掛了電話,林阮整個人都慌了。

她沒敢跟奶奶說實話,隻說廚房還差了點東西要出去買,便慌裏慌張地跑出去。

美容院的門被林阮撞的咣當響,香薰的氣息撲麵而來,卻沒聞到半分血腥味。

而且,大廳裏都沒有人。

“阿墨?佳慧姐?”她邊叫邊往裏走。

人呢?難道阿墨傷的嚴重,佳慧姐送他去醫院了?

她當即要打電話,忽然佳慧的聲音傳來:

“別慌別慌!”

佳慧笑的眉眼彎彎,往裏麵努嘴:“你自己看。”

繞過收銀台,大廳裏麵,沙發和茶幾都被推到角落,騰出的空地鋪著條紅毯。

紅毯是美容院平時做活動用的,邊角還沾著點金粉。

老周笑嗬嗬的正往牆上貼“囍”字,漿糊沒抹勻,紅紙上的喜鵲歪歪扭扭。

沈墨正站在紅毯盡頭,穿著不太合身的黑色西裝,手裏捧著束用玻璃紙包著的紅玫瑰,花瓣上還沾著水珠。

老周笑著說:“阿墨個子高,隻能先穿我的湊合一下,不過他穿上還挺精神。”

沈墨一步步地走到林阮麵前,單膝跪下,將玫瑰花送到她麵前,聲音隱隱帶著點抖:

“阮阮,請你嫁給我,做我的老婆,好不好?”

此時此刻,看到沈墨額角光潔,哪有半分傷口?林阮才反應過來。

她的心像被什麽東西撞了一下,驚喜,酸意順著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

“我願意照顧你一生一世,雖然現在我沒有錢,但是以後我會掙很多很多錢,我會讓你住上大房子,我們一起照顧奶奶。”沈墨神情真切,期盼。

林阮眼眶通紅,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下來,“好,我答應你。”她忙接過他手裏的玫瑰。

沈墨笑了,又從口袋裏掏出個小盒子,打開,裏麵是枚藏銀戒指,很白很亮。

他取出來小心翼翼的給林阮戴上,“阮阮,以後我會給你買世界上最漂亮的鑽石戒指。”

林阮哽咽的說不出話,隻能點頭。

旁邊看著的佳慧更是泣不成聲,老周抽了兩張紙,一張塞到林阮手裏,一張自己拿著給佳慧擦眼淚:“感動吧?阿墨昨天就跟我們合計了,想給你個驚喜,才演了這麽一出。”

林阮拉起沈墨,有些遺憾:“可我……我都沒穿白色的裙子。”

“阮阮,你等等。”

沈墨幾步跑進一間包廂,不一會兒就拿出個防塵袋。

他拉開拉鏈露出一抹白色,林阮詫異:“這是?”

防塵袋取下,潔白的魚尾婚紗整件露出來,正是那天她在街角婚紗店櫥窗裏看到的那件!

沈墨開口說道:“昨天我幫婚紗店的老板攬客,帶去不少客戶,老板就把這件婚紗便宜賣給我。”

沒想到自己隻是看了一眼,就被他記在心裏。

林阮撫摸著潔白的婚紗。

每個女孩子都有一個婚紗夢,希望能擁有一件最美的婚紗。

她的阿墨,最好的阿墨,幫她實現了。

佳慧拉著林阮去裏間換衣服。

冰涼的緞麵貼著皮膚,像被月光裹住。

“雖然我不是化妝師,但化妝的手藝也不差。”佳慧拿著粉撲往她臉上拍。

林阮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有點陌生,明眸皓齒,肌膚晶瑩,婚紗的魚尾裙擺襯的她腰肢纖細。

“準備好了嗎,新娘子?”佳慧笑著推了推她的肩膀。

林阮深吸口氣,推開門。

沈墨站在原地,看到她的瞬間,眼睛直了,呆了好半天。

老周在旁邊起哄:“還傻站著?”

沒有司儀,沒有誓詞,老周清了清嗓子:

“沈墨,你願意娶林阮為妻,不管生病還是健康,有沒有錢,都對她好一輩子嗎?”

“我願意。”沈墨的聲音無比堅定,目光始終沒有離開林阮的臉。

“林阮,你願意……”

“我願意。”林阮沒等老周說完就接話,眼淚再次不爭氣地掉下來。

沈墨伸手,輕輕擦掉她臉頰上的淚:“阮阮不哭。”

佳慧在旁邊拍照,老周樂的說了句“禮成”。

從現在開始,他們是真正的夫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