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沈墨漆黑的眼眸輕顫,帶著些許懵然看著林阮:

“是要我多幹活嗎?”

林阮想著該怎麽解釋。

“哢!”

沈墨像是踩到什麽,緊接著就傳來有東西鬆動的聲音。

下一秒,腳下又是“哢啦”一聲脆響,像是生鏽的鐵件脫扣。

“小心!”林阮驚呼。

沈墨本能地往後退了半步,林阮拽著他的胳膊往回拉,兩人幾乎是跌撞著退到路邊。

“咚——”

一聲沉悶的巨響從腳下傳來。

借著路邊昏暗的燈光低頭看去,剛才沈墨踩過的地方,露出漆黑的大洞,深不見底,能聽見底下嘩嘩的流水聲,混雜著雜物墜落的回響。

林阮盯著洞口,後怕地咽了咽口水,心怦怦狂跳。

這顯然是壞了的井蓋,隻是上麵覆蓋了不少樹枝和雜物,所以剛才他們並沒有注意。

幸好沈墨一隻腳剛踩了個邊,又警覺。

如果他恰好兩隻腳都踩在上麵,又或是反應慢半秒,豈不是整個人就得栽進去!

林阮後怕道,“這蓋板怎麽說鬆就鬆,我記得昨天還好好的?”

沈墨也心有餘悸,趕緊拉著她往路燈下站,又轉身往洞口跑。

“你幹什麽?”林阮急忙拉住他。

“找個東西擋著。”沈墨指著洞口:“天黑看不清,有人會掉進去。”

旁邊正好有一處在施工,他過去撿了幾個半截磚頭往洞口旁摞。

林阮也跟著找了幾塊碎石,剛把警示物擺好,拍了拍手上的灰,抬頭瞥見不遠處的電線杆後,有個黑影一閃。

這條路上的路燈有好幾處壞掉,那個方向正好隱藏在黑暗中。

林阮看不真切,揉了揉眼睛,又好像什麽都沒看到。

就算有人,也可能是路過的吧,她想。

這時,一道手電筒的光束晃了過來。

是下班路過的民警。

林阮立刻迎上去,把排水溝蓋板鬆動的事說了,又指了指那個黑黢黢的洞口。

民警立刻聯係相關部門,然後又詢問他們是否有事。

“我們沒事,幸好反應快。”林阮說道。

和民警道別後,兩人繼續快步往家走。

他們剛走遠,電線杆後的黑影就鑽了出來。

那人穿著深色連帽衫,帽簷壓的很低,先是看了眼守在排水道口的民警,又緊盯著遠處快要消失的兩個身影,他掏出手機撥通電話。

“帆哥,沒成。”

他低聲說道:“那小子運氣好,就踩了半隻腳,沒掉下去。”

“廢物!連個傻子都除不掉!我養你們這群飯桶有什麽用?”

電話那頭傳來楊帆氣急敗壞的咒罵。

“哥,那可是殺人,我們真的要這麽幹?”黑影還是有點怕。

楊帆氣道:“那是意外!有誰看見我們殺人了?我告訴你,這事要是成了,以後就是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半個月前,一個身份神秘的人找到他,告訴他隻要能讓沈墨徹底在這個世界消失,就會得到數不盡的財富,一個廠子算什麽,到時候給他一個公司都是隨隨便便,還能和上流圈子的那些公子哥交上朋友。

還告訴他,幹大事的人,怎麽能窩在小小的鬆陵縣。

楊帆沒想到一個傻子的命這麽值錢,便問傻子到底是誰,又是誰要除掉他。

對方沒想說,但他也不傻,萬一東窗事發,他不成了替罪羊?

“蔣家人。”對方隻吐了三個字。

楊帆聽說過京市蔣家的新聞,立刻聯想到沈墨有可能是誰,頓時被震驚到。

沒想到他向來沒放在眼裏的傻子,竟真的是蔣家那位!

-

“老婆,我到底要怎麽還?”

林阮正站在其中一排貨架前整理著,沈墨突然在他身後來了一句。

大白天,店裏還有顧客,林阮嚇的連忙捂上他的嘴。

昨晚沈墨差點掉進排水道,她確實後怕的嚇到了,晚上回去也沒那個心思。

沈墨就不停地追問,最後林阮脫口就說是R償,沈墨更懵,她隨便敷衍兩句,稱第二天再告訴他。

沒想到他竟然這會還惦記著。

早知道她就不一時興起,胡說八道。

身上的手機忽然響起,林阮邊往外掏邊說:“我要接電話,你快回去給客人結賬。”

沈墨“哦”了一聲,隻能先放下疑惑,乖乖回到收銀台。

林阮吐了口氣,低頭看手機,看到來電顯示,唇角抿成一道直線。

“林老板,方便見一麵嗎,我想跟你談談沈墨的事。”蕭燦開門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