貨車剛停在燦爛廣告公司樓下,蕭燦踩著細高跟迎上來。
她特地換了條香檳色的連衣羊絨裙,領口嵌的碎鑽在陽光下閃的人眼花。
蕭燦笑盈盈地看著沈墨:“辛苦你跑一趟。”
沈墨打開車廂門,剛要搬最上麵的紙箱,被蕭燦攔下:“別弄髒了衣服,我叫人來。”
說著,她揚聲喊了句,立刻有兩個穿西裝的男員工跑出來,動作麻利的開始卸貨。
“沈墨,去我辦公室坐坐,休息一會兒。”蕭燦示意他跟自己去電梯口,香水味隨著動作漫過來,甜的有點發膩。
沈墨往後退了半步,“不了,卸完貨我就回去,超市忙。”
他記得林阮的囑咐,要他送完貨就走,不能多留一分鍾。
蕭燦笑,抬手將耳前的碎發別到後麵,“那可不行,貨得核對清楚,萬一有破損怎麽辦,來回跑太耽誤事。”
她的笑帶著不容拒絕的熟稔,“進去等會兒,讓他們核對,很快就好。”
沈墨皺了皺眉。
老婆不喜歡他來這兒,可要是再多跑兩趟,恐怕老婆會更不開心。
猶豫了下,他還是跟蕭燦往辦公室去。
蕭燦的辦公室在最裏麵,是獨立的,路過格子間大廳時,不少女員工看到沈墨,眼睛都冒出光,互相低聲交頭接耳,說蕭總帶來的這個男人好帥,還是糙漢型的。
進了辦公室,蕭燦讓他坐在沙發上。
“你等會兒,我叫人送點吃的。”
沒幾分鍾,前台就送來了各種各樣精致的下午茶點心。
“都是給你點的,嚐嚐。”
前台出去後,蕭燦端起芒果蛋糕,用銀勺剜下一小塊,送到沈墨嘴邊,指尖幾乎要碰到他的唇。
“這家甜品店很難訂,我特意讓人跑了趟腿。”
看到蕭燦在自己旁邊坐下,沈墨立即往旁邊挪了挪,離的老遠,搖著頭:“我不餓。”
緊接著又說:“這種奶油做的蛋糕不好吃。”
蕭燦手僵在半空,眼底閃過一絲詫異:“你吃過?”
這家蛋糕很貴,她以為沈墨根本不會買。
沈墨沒說話,他沒有吃過,但意識裏告訴他這種蛋糕他是從來不碰的,奶油差,廉價也不好吃。
蕭燦把蛋糕放回盤裏,“那喝點咖啡?肯尼亞的豆子,剛磨的。”
她端起咖啡杯,杯耳朝著沈墨再次遞過去。
“柑橘味太濃。”沈墨的後背幾乎貼住沙發靠背,“我不渴。”
蕭燦露出更訝異的表情。
連這種級別的咖啡他都看不上?
蕭燦重新打量他。
沈墨一身煙灰色的工裝服,坐的筆直,頭發梳的整齊利落,襯的他更加英俊,他的帥是那種硬帥,比她見過的所有的,刻意打扮的男人都帥。
但他在超市工作,收入根本不可能買得起肯尼亞咖啡豆。
見他不吃不喝,像尊拒人千裏之外的石像,蕭燦覺得那是他為了拒絕自己說的,至於他說柑橘味太濃,怕是在哪聽到的。
她看了眼兩人之間的距離,幾乎能再坐個人。
蕭燦往他身邊挪了挪。
“沈墨,我不是拖泥帶水的人。”她忽然開口,“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我就喜歡上你。”
後麵的話,蕭燦的聲音放軟。
“來我公司上班吧,我給你開十倍工資,比在超市掙的多,還輕鬆。”
沈墨目光直視前方,一眼都不看蕭燦,隻是眉間皺了起來。
“隻要你肯來,我親自帶你,到時副總的位置也能給你坐。”
見他目不斜視,不看自己,蕭燦又往他身邊湊了湊,聲音帶著絲絲勸誘:
“知道副總能賺多少錢嗎?足夠你在這買很大的房子,買很好的車,你再也不用送貨,搬貨,風吹不著雨淋不著,你會擁有跟我一樣的辦公室,或者隻要你喜歡,我可以把我的這間辦公室給你。”
沈墨依舊沒說話,但皺著的眉稍稍舒展幾分。
能賺很多錢?
那阮阮就不用為奶奶的醫藥費,治療費發愁,不用再起早貪黑,他們也可以有自己的房子,有了車,他就可以送奶奶去醫院,也可以在閑暇的時候帶阮阮去她想去的地方……
蕭燦見他好似在考慮,心裏歡喜。
她慢慢傾過去,唇瓣一點點地貼近沈墨的側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