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身之際,手被緊緊拉住。
林阮沒回頭,耳邊已經傳來沈墨的聲音:
“姐姐在哪,阿墨就在哪。”
“阿墨不喜歡吃山珍海味,就愛吃姐姐做的飯,有沒有家人,阿墨都永遠和姐姐在一起。”
林阮久久沒有說話,眼睛,鼻尖都泛了紅。
沈墨以為自己說錯話,惹姐姐不高興,小心翼翼地晃晃她的手。
林阮輕輕籲口氣,沒有低頭,她不想讓沈墨看到自己哭鼻子的樣子,太丟人了!
“油嘴滑舌。很晚了,快點休息,明早我再來。”
醫生說沈墨的情況不嚴重,年輕恢複的快,隻要多休息多睡覺就好。
所以,她晚上也不用留在這裏陪護。
沈墨和林奶奶不是一個病區,林阮便兩頭跑。
有時忘了,她會提兩個保溫桶進病房,奶奶詫異問她怎麽還有一個。
林阮謊稱有朋友住院,家裏沒人照顧,她幫著送個飯,才沒引起奶奶懷疑。
沈墨的身體底子確實好,隻住了三天就可以出院。
林阮讓沈墨坐在沙發上休息,自己在廚房裏忙活。
待最後一道糖醋排骨端上桌,林阮叫沈墨吃飯。
隨後,她關掉客廳的燈,點燃餐桌上的兩支蠟燭,橘色火焰映在玻璃餐碟上。
“上次你說糖醋排骨好吃,這次嚐嚐怎麽樣?”
桌上還擺著清炒西蘭花,番茄蛋湯,還有他喜歡的玉米烙,每道菜都冒著熱氣,是他熟悉的味道。
沈墨坐下,目光落在跳動的蠟燭上,“姐姐,家裏沒有停電,為什麽要點蠟燭?”
林阮臉上熱了一下,說:“這叫燭光晚餐。”
說著從櫥櫃裏拿出一瓶紅酒,這是昨天她在超市裏買的,很便宜。
給自己倒了小半杯,又給沈墨倒了杯果汁。
她舉起酒杯,笑容輕淺,“來,我們幹杯慶祝。”
“慶祝阿墨出院嗎?”沈墨問。
“嗯。”林阮點頭,“這是其中一個,還有……”
明明還沒有喝酒,臉上卻越來越熱,她輕輕垂下眼睫,“慶祝我們正式在一起的第一天。”
那晚在醫院做出了決定,今天便是新的開始,是她和沈墨的。
沈墨立刻舉起杯子,杯沿輕輕撞在她的酒杯上,發出清脆的“叮”聲。
他喝下一口果汁,然後抬頭看向林阮,眼神認真的像在確認什麽:
“姐姐,那從今天起,我是不是可以叫你老婆,我們是不是真夫妻了?”
林阮也仰頭喝下一口,口感有些甜,也有點點酸,聽見他這麽問,握著酒杯的手頓了頓。
既然在一起,那自然就是夫妻,她是他的妻子,他是她的丈夫。
林阮輕輕點了點頭:“算。”
一瞬間,沈墨的眼睛比燭光還亮。
他突然站起來,不顧後背還隱隱作痛,伸手就把林阮抱進懷裏。
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裏滿是藏不住的欣喜:“阿墨終於可以親老婆了!”
林阮怔住,他問她,他們是不是真夫妻,原來目的在這。
腦海裏忽然想起先前她告訴過他,有些事隻有真夫妻才能做。
所以,他就把這事記心裏了?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沈墨已經低頭,薄而有型的唇覆了上來。
他的吻灼熱又有力,像要把所有的喜歡都揉進這個吻裏。
燭火晃動著,映的他的睫毛格外長,林阮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放在她腰間的手在輕輕顫抖,連心跳都和她的撞在一起,燙的她臉頰發麻。
吻越來越炙熱,林阮被吻的暈頭轉向,身體裏也有什麽要冒出。
理智終於回籠,她猛地將沈墨推開。
他們才剛確定關係,進度太快了。
林阮還沒做好準備。
“阿墨,今天到此為止。”她微微平複呼吸。
“老婆,我還要……”
沈墨眼神幽怨,像突然被沒收了糖果的孩子,又上前一步還想抱她。
林阮頓時抬手抵在他胸前,“不可以,你說過會聽我的話。”
沈墨手放了下來,還是忍不住小聲道:“可我們已經是夫妻。”
看他委屈又不敢反駁的樣子,林阮又氣又笑,隻能想辦法先讓他冷靜。
“先吃飯,我去給你切水果。”
聽到個“先”字,沈墨眼裏的光又恢複:“吃完飯就可以親老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