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一輛輛空出租車從眼前開過。
林阮問:“現在怎麽辦?”
蔣霆川倒是十分淡然,“隻能走回去。”
林阮:……
於是,兩人便沿著海邊往回走。
暖黃的路燈,二人並肩。
林阮不知怎的,思緒飄回到鬆陵縣時,他們也是這樣,夜晚走在安靜的街道上。
“蔣霆川。”
“嗯?”
耳邊低沉磁性的嗓音,夾雜著海浪翻滾的聲音。
林阮深吸口氣:“離婚協議的事……”
“非要離婚不可?”蔣霆川腳步停下,“我很想知道,為什麽我的考核沒有通過。”
這還要問嗎?
林阮也停下,麵向蔣霆川,“我以為那件事會讓你為難,沒想到,你居然想擺脫責任。”
那是他的孩子,他居然可以做到連孩子都不要。
蔣霆川蹙了下眉,一臉莫名:“什麽為難?什麽擺脫責任?”
他從海城回來,就收到她的離婚協議,一句解釋都沒有。
現在還說這麽莫名其妙的話。
見他裝傻,林阮點了點頭:“蔣霆川,原來你是這樣的人,我真是看錯你了。”
說罷,林阮轉身大步往前走。
手臂忽然被攥住,蔣霆川逼迫她停下:“我是什麽樣的人?嗯?林阮,我就差把心掏出來給你看,你覺得我是什麽樣的人?”
蔣霆川黑沉著臉。
他還生起氣來?
林阮心底的火氣升騰,胸口起伏,“人要為自己的行為買單,蔣霆川,你不會不知道!”
“我確實不知道!”
他不知道他到底做了什麽,需要付出離婚的代價。
正在這時,一輛車停在他們麵前。
有人叫了林阮一聲。
先前她想起有同事在這邊附近,於是便發了消息。
林阮不再回答蔣霆川的話,徑直走到副駕拉開門坐了進去。
“走吧。”
同事看了眼對麵窗外站著的男人,“你不叫你朋友一起嗎?”
同事並不認識蔣霆川。
林阮正在氣頭上:“不用,他說走路健身。”
聽到這句話,蔣霆川被氣笑。
同事禮貌的衝蔣霆川點了下頭,便驅車離開。
這期間,林阮目視前方,一眼未看向窗外。
“你朋友住的酒店在哪?最近黎市不太平,他走回去,別遇上那些不法分子。”
同事邊開車邊說道。
這麽一說,林阮想起最近報道的黎市新聞,晚上經常有人被搶,尤其是外國人。
蔣霆川雖然是個男人,身形高大,看起來不像是容易被搶的對象。
但這畢竟不是國內,他又一個人。
林阮不禁有些擔心,也有些懊惱。
剛才隻顧著生氣,不該賭氣不讓他跟著自己。
“現在能調頭嗎?”林阮不好意思的問。
“這條路調不了,要開到頭還要過個隧道後才可以。”
開到頭再過隧道,等再開回到原來的位置,恐怕蔣霆川早就不見。
“你別急啊,我盡量開快點。”同事說道。
林阮搖頭:“算了,不用,他住的酒店離剛才上車的地方不遠,應該沒事。”
等回到租的公寓,林阮還是心神不寧。
她想了想,給王總發了個信息:
【王總您好,剛才吃飯時,我的錢包不見了,不知道您有沒有看到?】
消息剛發出去,王總的電話便打來。
“林翻譯,你錢包不見了?是什麽時候,有沒有問過餐廳老板?”
林阮:“回來時發現的,餐廳老板說沒看到。”
“抱歉啊,我也沒看到,要不,我問問其他人和蔣總?”
“好,謝謝王總。”
大約過了十分鍾,王總的電話打了過來,稱大家都沒看見。
“蔣總也沒看見嗎,他當時就坐在我旁邊。”林阮問。
“蔣總說他沒看見。”
王總的這句話,讓林阮放了心。
說明蔣霆川已經平安回到酒店。
“沒關係,我再找找看。”
林阮掛了電話,王總看向正在解領帶的蔣霆川,有些不解:
“您跟林翻譯不是朋友嗎,她怎麽不打電話親自問您?”
蔣霆川脫下西裝外套,將兜裏的皮夾取出撂在桌上。
有型的薄唇翕動幾下:
“她要跟我絕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