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阮開始並未注意,隻低頭看著手機裏官方公布的考試時間。
抬頭,就看見門樓前的路燈下,蔣霆川一身黑色風衣,暖色調的光從他的頭頂灑下,周身都籠罩著一層淡淡的光暈,弱化了他身上自帶的強大氣場。
林阮腳步驀地頓住。
邢飛說他很忙,歸期不定,沒料到人現在就出現在她樓下。
“看見我突然回來,高興的傻了?”
蔣霆川見她停下,幹脆自己走了過來。
林阮回神,口吻很淡:“沒有。”
他哪看出她是高興的傻眼?
“明天早上我們去民政局。”她接著說。
既然回來了,他們就可以盡快去辦理離婚。
“我才剛落地,就提這麽煞風景的事。”蔣霆川道。
“那你來幹什麽?”
她之前說過,想好什麽時候離婚就來找她。
他們之間現在除了離婚的話題,沒別的可言。
“想見你,想你了。”
林阮無視他的話,抬腳就往前走,“時間不早,我回去了。”
“好。”
蔣霆川說道,下一秒就跟著她一起朝回走。
“我說我要回家。”林阮又停下,瞪著他。
她說的不是外語,就算是外語,這兩句他也聽的懂。
蔣霆川故作不解她的意思:“我知道,我也很累,我們早點回去休息。”
聞言,林阮徹底無奈,他們都要離婚了,她怎麽可能讓他留宿在自己家。
“蔣霆川。”
林阮沒好氣。
蔣霆川掩口打了個哈欠,很疲憊的樣子。
“我真的很累,剛下飛機又坐了兩個小時的車才到,明天一早還有會,你就這麽狠心,非要我再坐兩個小時的車回去?”
“……”
林阮剛想說,她又沒讓他來,就被蔣霆川握住手腕,極不情願的拉進電梯。
罷了,就讓他在這睡一晚。
明天上午再跟他說去辦離婚的事。
進門,蔣霆川沒動,林阮換了鞋,轉頭看他。
“我也要換。”他說。
林阮沒想著要他換鞋,畢竟隻住一晚,明天走後她再收拾。
但見他一副不換不罷休的樣子,她隻能在鞋櫃裏找,然後拿出一雙酒店提供的那種一次性拖鞋。
有時工作久了,穿著高跟鞋或者運動鞋都不太舒服,便在網上買了這種一次性拖鞋,準備拿到辦公室去。
“你要我穿這種?”蔣霆川不滿意的皺眉。
“我家沒有男士拖鞋,隻有女士的和這種。”
而且她的腳不大,女士拖鞋也就是37碼。
所以,他不穿一次性的就隻能光腳。
林阮不跟他耗,他自己決定,轉身就去了客廳。
“我餓了。”
蔣霆川還是穿上了那雙拖鞋,脫下風衣,和林阮的外套並排掛在一起。
“隻有方便麵,你自己煮。”林阮拿出資料書準備複習。
“明明剛涮了火鍋。”
林阮竟忘了滿屋子的火鍋味還沒散。
她剛要開口,蔣霆川指了指廚房那邊,“菜還在。”
林阮閉了嘴,確實,她想說菜都吃完了。
公寓的廚房是開放式的,和金可可吃完後,有些菜還沒來得及放冰箱,就先放在了調理台。
“你要吃?”
“我不能吃?”
林阮能想象沈墨吃火鍋的樣子,卻沒想過蔣霆川也願意吃。
畢竟太接地氣。
主要也是吃完會一身火鍋味。
似是猜到她的想法,蔣霆川說道:“我可是被你改造過,早就不是純正的蔣家二少。”
沒失憶過的蔣霆川不至於天天山珍海味,但也對食物有很高的要求。
火鍋這樣的食物,從前的他是絕對不會碰。
但是在鬆陵縣的那半年,他的飲食習慣已經潛移默化被林阮改變,哪怕恢複記憶後,他更對帶煙火氣的食物感興趣。
最終,林阮還是沒讓他動手,去廚房幫他弄火鍋燙菜。
門鈴忽然響起。
林阮詫異,這麽晚還有誰來?
煮菜的間隙,她去開門。
“林小姐,這是總裁要的東西。”邢飛遞給了她一個塑料袋。
袋子裏麵有很多東西,男士拖鞋,洗漱用品,還有——睡衣。
隻留宿一晚,要準備的這麽齊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