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霆川拿出手機,撥了林阮的號碼。

卻在接通的下一秒掛斷。

雖然他已經將自己的計劃全數告訴她,可他已經不能確定她的態度。

今天臨走前,他告訴過林阮自己不會回來,讓她安心在這休息,想什麽時候離開都可以。

為了不和林雨霏繼續在同一屋簷下,他找借口離開老宅。

開著車下意識的就往京郊別墅來。

他的腦子裏隻有一個念想,林阮。

等到了別墅大門,他才想起自己說過不會回來的話。

蔣霆川想著,那就偷偷看一眼,不讓她發現。

卻沒想到,劉嫂告訴他,林阮下午就已經離開。

她連一晚都不肯多待。

蔣霆川給蘇恒打了個電話,隨後驅車離開。

林阮一覺睡醒,發現手機裏有一條來電未接。

是三個小時前蔣霆川打來。

吃完飯洗了澡,她早早的就睡下,手機也調成了靜音。

通話記錄顯示響鈴三十秒,也就是說沒有等到自動掛斷,他就已經掛了電話。

林阮立刻編輯消息,想問他打電話是不是有事。

沒接通就掛斷……

林阮腦海裏浮出蔣霆川可能突然遇到危險,電話是突然掛斷的畫麵。

腦子裏亂七八糟的想著,還是直接打過去問好了。

號碼剛撥出,手機就接通。

“你……”

“林阮,霆川喝多了,你來接他。”

林阮剛開口說了一個字,蘇恒的聲音傳來。

“我們在老地方,你直接過來,我也喝的不少,有點不舒服,就不等你了。”

不等林阮拒絕,蘇恒掛了電話。

原來沒有遇到危險,早知道自己就不打這個電話。

林阮想了想,還是打給邢飛,讓他去接。

“林小姐,不好意思,我哥住院了,家裏沒人,我得陪床。”

林阮不知道邢飛還有個哥哥。

總不能讓邢飛拋下生病的哥哥,去接醉酒的蔣霆川。

最後,林阮隻能自己去。

已經半夜一點,金可可也早就睡著,林阮不想吵醒她,悄悄拿了車鑰匙便出了門。

到了夜色,經理立刻帶林阮上了二樓包廂。

裏麵隻有蔣霆川一個人。

他仰頭靠著沙發背,許是燈光有些刺眼的緣故,右手擋在眼前。

“蔣霆川,醒醒……”

林阮走了過去試圖叫醒他。

沙發上的男人沒一點反應。

林阮無奈的看了眼桌上,三個洋酒瓶都空了。

她忍不住吐槽:“喝這麽多,以為自己是酒神。”

“我沒喝多。”

忽然,蔣霆川說了句。

林阮:“是,醉酒的人都不承認自己喝多。”

她彎腰去把人扶起來,結果沒拉動。

“不是沒喝多嗎?”

蔣霆川沒出聲,林阮隻好轉頭請經理幫自己搭把手。

兩人剛把蔣霆川扶起來,經理就被推到一旁。

“走開,我是姐姐的,別碰我……”

林阮:“……”

蔣霆川的重量幾乎都壓到林阮身上,她用盡力氣撐著,然後對經理抱歉,“您別往心裏去,他一喝多就降智。”

經理哪敢責怪,不過赫赫有名的蔣霆川喝多了,會降智,這倒是挺稀奇。

蔣霆川不讓人碰,林阮隻能咬牙獨自把他帶到車上。

把人高馬大的蔣霆川塞進後座,林阮才鬆了口氣,喘了好一會兒。

送去京郊別墅,開車過去要一個多小時。

還是匯景灣近些。

蔣霆川喝多歸喝多,但是不鬧騰人,安靜的像是睡著一樣。

就是還得費勁的再架著他上樓。

蔣霆川的門鎖是掃臉識別,林阮整個人承受著他的重量,還得再把他的臉抬起來。

嘀——

識別失敗。

“喂,你把眼睛睜開,到家了。”林阮在他耳旁說道。

“哦。”

蔣霆川答應完,一道眼縫都沒睜。

林阮無奈。

好在這個鎖還有密碼輸入。

但是她不知道密碼啊!

林阮試著輸入蔣霆川的生日。

錯誤。

她想了想,又輸入他的手機號碼後六位,還是錯誤。

難道是身份證後六位?

可她也不知道啊!

林阮又再次問他:“門鎖密碼是什麽?”

好一會兒,蔣霆川才咕噥了一句:“……想進姐姐家,沒、門!”

林阮翻了個大白眼,就多餘問他。

半晌之後,她猶豫了下,輸了一串數字。

“嘀嘀——”門鎖開啟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