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阮回頭,是王媛媛。
高中時期,追她的人不少,包括校草在內。
那個時候她一門心思都在學習上,隻想考個好大學,將來能改變自己的人生。
王媛媛愛慕校草,氣自己明明家庭條件很好,卻連她都比不過,沒少找她麻煩。
王媛媛端著酒杯,踩著高跟鞋走過來,身上的香奈兒套裝在燈光下格外乍眼。
她故意把手腕上的鑽石手鏈露出來,碰到桌麵發出清脆的響聲,目光掃過林阮的連衣裙,嘴角勾著嘲諷的笑。
“你說你當年成績那麽好,結果就留在這個小縣城?聽說你還開了個便利店,不會是因為這個原因,你男朋友就不要你了?”
王媛媛刻意拖長語調,眼底是掩飾不住的嘲諷和快意,“那你混的也太慘了吧?早知道這樣,當初高中畢業就開店多好,熬到現在,怎麽著也能開個連鎖超市了,哪用的著守著個小破店,天天賣臨期商品?”
林阮從來不在同學群裏說話,群裏的人對她尤為好奇。
於是就有人從別的在鬆陵縣的同學口中了解到她的近況。
雖然已經在群裏知曉,但在座的人都很樂意再聽當事人說一遍。
尤其王媛媛還貼臉開大。
所有目光都集中在林阮身上,一分同情,九分好奇,更多的是看好戲的意味。
林阮嗬嗬笑了兩聲,“你人還怪好,替我操心。”
她不想解釋太多,因為這些人壓根就不會聽,他們隻想聽悲慘的故事,之後再當成笑料。
幾個巴結討好王媛媛的女生也跟著起哄:
“林阮,別這麽說嘛,我們也是為你好,你那店要是有賣不出去的,跟我們說一聲,我們幫你清清貨,也算是幫老同學一把,總比讓你砸手裏強。”
林阮似笑非笑,“是嗎?”
“我們家媛媛現在可不一樣了,老公是做電器生意的老板,上次跟她去逛街,她隨手就買了個愛馬仕包,說那包也就平時隨便背背,不值什麽錢。”另一個女生特意把“愛馬仕”三個字說得很重,然後又指了指王媛媛身旁的包:
“媛媛,你這包多少錢來著?我記得上次你說,夠林阮便利店賣半年臨期商品了吧?”
王媛媛得意地揚起下巴,沒說話,卻有意把包往身前挪了挪,眼神裏的炫耀幾乎要溢出來。
林阮心裏冷笑,這些人就等著看她生氣,然後好出洋相。
就在這時,李婷端著酒杯過來,她聽見了剛才的對話。
“不是的,林阮的便利店根本不賣臨期商品,那是促銷搞活動,而且她開便利店是不……”
“得已”兩個字還沒出口,林阮拉了下她,示意她不用說。
李婷因為幫過她找店麵,所以也就清楚一些她當年的無奈。
她不讓李婷幫自己說話,是因為沒必要。
“不什麽?”有人追問。
林阮笑了,一點生氣,以及被嘲諷後的局促不安都沒有。
反倒不在乎地說:“婷婷是說,我那便利店就算賣一年的臨期商品,都不及一個愛馬仕包的錢。”
在場人眼中的期待落空,誰也沒想到林阮居然這麽坦然,絲毫不在意自己的臉麵。
林阮拿出手機,手指滑動幾下,調出微信群的聊天記錄:
“剛才你們說要幫我清清貨,我是真謝謝你們,不過張楠,你在群裏說工資還不夠還房貸的,每個月都快要吃土了,就算了。”
張楠,就是剛才說要幫忙清貨的女生。
她的臉色瞬間尷尬的發紅,早知道就不在群裏說這些話。
“還有陳雪你,也不用,你在群裏說老板壓榨,明明是他自己決策失誤,導致項目虧損,還讓你們部門背鍋,扣了半個月的績效,這個月又要喝西北風。”
陳雪是王媛媛的閨蜜,剛剛幫著王媛媛炫耀愛馬仕包。
陳雪漲的滿臉通紅,前幾天她確實在群裏抱怨工作來著,還私下跟王媛媛說過,請她幫幫忙,讓自己去她老公的公司上班。
林阮一副感激的樣子,繼續說:
“你們已經過的夠艱難,我怎麽能再接受你們的幫助,再說我還沒到吃土,喝西北風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