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在舅舅辦公室,被詢問視頻裏的服務員像不像蔣霆川。

楊帆被嚇出一身冷汗。

他手裏的照片“啪”地掉在地上,滿臉錯愕:“舅……您是說,那傻子服務員,可能是蔣氏的大老板?”

“所以我問你,你到底認不認識他?他在鬆陵縣,到底是幹什麽的?”孫誌平彎腰撿起照片,倏然意識到剛才楊帆口中說什麽?

傻子服務員?

“你剛才說他是個傻子?”

楊帆還處在震驚中,反應過來舅舅又問了話,答道:“對啊,那服務員就是個傻子,那家餐廳專門雇殘疾人當服務生。”

“傻子?”孫誌平若有所思,“蔣霆川城府頗深,又精明,不可能成傻子。”

楊帆聽完,瞬間鬆了口氣,口吻篤定道:

“舅,您肯定多慮了,那傻子不可能是蔣總,而且他不姓蔣,他叫沈墨。”

“你確定他就叫沈墨?”孫誌平問。

“確定!”楊帆信誓旦旦,“您想,就算蔣霆川失蹤,他怎麽可能來咱們鬆陵縣?您說他已經失蹤兩個月,我猜很有可能已經死了,隻是沒找到屍體而已。”

孫誌平想想,也覺得有點道理,如果蔣霆川已經出意外,那正好他也能平安。

若那傻子是蔣霆川,那他也已經傻了,更不會對他有威脅。

不過蔣霆川是傻子這種猜測,幾乎不可能。

孫誌平知道該怎麽回複蔣承硯,便讓楊帆離開了。

“你問這幹什麽?跟你有什麽關係!”林阮道。

楊帆沒回答,而是又追問:“你就說你是怎麽認識他的?他真是個傻子?”

雖然跟舅舅保證,可他還是有點不放心,必須要得到林阮的親口確認。

楊帆以前見了沈墨,不是罵“傻子”就是嗤之以鼻,現在突然問來曆,不知他打的什麽主意?

“我為什麽要告訴你?”

“你必須告訴我!”楊帆忽然提高聲音,又意識到自己失態,忙壓低音量,“林阮,我今天來就是為這事,你就告訴我行不行?”

林阮想了想,“行,我告訴你,沈墨是我回小灣村的時候遇見的,他就叫沈墨,我們結婚證上白紙黑字的名字。”

楊帆這人不靠譜,她必須得防著。

忽然打聽沈墨,隻怕沒好事。

她不是沒想到會跟沈墨的身世有關,隻是她不信楊帆會這麽好心,況且連派出所都查不到。

聽到林阮這麽說,楊帆狠狠地鬆了口氣。

臉上也恢複了輕鬆的神色。

“行吧,我知道了,沒別的事,你趕緊回去吧。”

林阮沒理他,轉身就往沈墨那邊走。

楊帆看著兩人的背影,摸了摸下巴,心裏徹底放了心:

“看來就是個沒人要的傻子,不過就是長的有點像而已,跟蔣霆川一點關係都沒有。”

京市,藍夜會所。

包廂內,蔣承硯坐在寬大高級的棕色意大利皮質沙發裏。

他閉著眼,指尖夾著高腳杯,猩紅的洋酒在杯中輕輕晃著。

付明就站在對麵,語氣恭敬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謹慎:

“大少,已經查清,視頻裏的人不是二少,隻是鬆陵縣一家菜館雇傭的殘疾服務生,人是個傻子,叫沈墨,孫誌平在電話裏再三確認並保證,人絕對不是二少。”

先前已經跟孫誌平說明厲害,他不會不顧及自身,去幫一個當初要換掉,並要舉報他的人。

蔣承硯沒有睜眼。

看來隻是巧合。

隻不過是一個長得像他弟弟的傻子而已。

他喝了口洋酒,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既然不是,那就處理幹淨視頻,別讓爺爺和雨霏知道,免得讓他們失望。”

“是,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