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阮怔住。
日常,也會有小孩子叫她姐姐,可現在叫她姐姐的人,是蔣霆川。
是那個曾經粘著她,被她取名為沈墨的蔣霆川。
她已經很久沒聽見他這麽叫自己。
一瞬間,林阮仿若回到了鬆陵縣。
她不再去叫醒他,轉頭看向窗外退後的樹影,思緒飄遠。
車開到匯景灣。
蔣霆川還維持著那個姿勢抱著她,睡的很沉。
林阮對前麵的邢飛說道:“邢助理,麻煩你搭把手。”
兩人將蔣霆川扶下車。
林阮把人直接交給邢飛,“他喝的有點多,紅酒和白酒,如果一會兒他還是不舒服,就去送他去醫院。”
說完,她直接坐進駕駛室,將車開進地下停車庫。
車熄火,林阮又在車上坐了會兒,才上樓。
“回來了。”
看見她進門,正窩在沙發裏邊追劇邊吃雪糕的金可可隨口說了句。
林阮換鞋走了過來,“可可,不好意思,我剛才開車回來,被追尾了,修車的錢我出。”
金可可立馬上下左右檢查她,“你怎麽樣,沒事吧?”
“沒事,就是你的保險杠被蹭了個劃痕。”
“嗨,就是個保險杠的劃痕,年底保養的時候順便就收拾了,沒事。”
說話時,金可可聞到林阮身上有酒味。
“你喝酒還開車?”
“我就抿了一小口紅酒,後來喝的都是水。”
“可是你身上的酒味很大。”
林阮聞了下自己身上,確實有酒氣。
她立馬想到應該是蔣霆川,他那麽抱著,身上的酒氣都過到她身上。
林阮跟金可可如實說了。
聽完,金可可摩挲著下巴,“看來,蔣霆川是真的對你用情很深,連做夢都在叫你姐姐,讓你別走,而且更重要的是,酒後吐真言。”
林阮沉默。
過了會兒,才開口:“總之,我跟他不可能在一起。”
然後起身,讓金可可慢慢看,她去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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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教授家。
送走林阮一行人,李琴立馬問丈夫:“你有沒有看出來,那個蔣霆川對小阮好像有意思?”
梁教授一邊小心翼翼的把林阮送他的皮鞋收好,一邊狀似不經意道:“有嗎?”
“怎麽沒有,剛才飯桌上你還看不出來,蔣霆川和小暉較著勁呢,隻要是小暉給小阮的,他都不讓小阮碰!”
梁教授假裝回憶了下,“好像是。”
“不是好像,是就是。”
“就算是,那也是年輕人的事,你就別操心了。”
“我把小阮當女兒看,怎麽不操心,她跟小暉在一起才最合適,那個蔣霆川不行!”
見妻子態度堅決,梁教授一下好奇了,反問:“怎麽不行?”
李琴沒好氣:“那蔣霆川有未婚妻,當然不行!”
這下,梁教授傻眼。
他平常一心都在做學術,心思都放在工作上,從來不關注工作以外的事,更別說那些個豪門新聞。
蔣霆川有未婚妻這件事,他確實不清楚。
梁教授的臉冷下來。
那晚蔣霆川跟他說的情真意切,甚至還說這輩子就認定林阮,結果自己有未婚妻的事是一點不提。
自己居然還暗中幫忙?
但轉念,梁教授又怕是誤會,他又向妻子確定:“蔣霆川真的有未婚妻?”
“這又不是什麽秘密,我還能騙你?你要不信,可以問小暉,他肯定知道。”
陳氏也是豪門,陳暉自然清楚這些。
梁教授沉吟幾秒,一言不發的進了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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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的海外會議。
蔣霆川出現在會議室裏,西裝革履,通身矜貴清冷,看不出頭晚的宿醉。
臨到會議結束,艾倫在視頻那邊提出讓蔣霆川來Y國,有些工作需要麵對麵商議。
“嗯,我安排一下。”蔣霆川說道。
艾倫從視頻裏又看向林阮,“林小姐,我們也很久沒見麵,希望這次你可以和蔣總一起來。”
林阮禮貌性的微笑:“謝謝您的邀請,隻是……”
“林阮是此次項目的翻譯負責人,自然是要同去。”
不等她說完,蔣霆川直接做了決定。
“好,那我就在Y國恭候你們。”
會議結束,蔣霆川看向旁邊的林阮,“你準備準備,兩天後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