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阮皺起眉頭。

“你可以叫車,很方便。”

梁教授家雖然不在鬧市區,但也不偏。

蔣霆川靠在椅背上:“不習慣。”

林阮:……

還真是矯情,不習慣坐陌生人的車,要是自己也沒開車,難道他要走路嗎?

再說,難不成就邢飛一個人能開車?何況他也不是隻有一輛車。

但是想想還是算了。

若是等另一輛車開來,她必然也走不了,得陪他一起等。

林阮無奈,輕輕歎了口氣。

發動車子前,她掃了眼副駕,發現他那邊的安全帶還鬆垮的垂著,出聲提醒:“蔣總,安全帶沒係。”

蔣霆川沒有應聲。

林阮抬眼,就見他已經閉上眼睛,眉頭微蹙,側臉線條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有些疲憊。

這段時間他也很忙,再加上剛才陪梁教授從紅酒換成了白酒,應該有點喝多,睡著了。

林阮猶豫了下,隻能傾身過去。

她伸手去夠安全帶卡扣。

剛湊近,帶著淡淡酒香的溫熱氣息就撲了過來,拂在她臉頰上,有些發燙。

林阮一時晃了神,沒穩住重心,手掌下意識撐在了他的大腿上。

“唔……”

蔣霆川悶哼一聲,睜開了眼睛。

林阮心頭急跳,瞬間慌神,急忙想要坐直,手腕卻被他一把攥住,緊接著腰腹被他另一隻手扣住。

力道帶著不容掙脫的強勢,將她拉的更近。

兩人鼻尖幾乎相觸,他眼底還帶著幾絲醉意和剛睡醒的迷蒙。

灼熱的呼吸灑在她的唇上,他的頭緩緩低下。

林阮微仰著頭,像是被抽了魂,眼睜睜看著他俯身吻向自己。

“咚咚咚——”

車窗突然被敲響。

駕駛位的車窗外,車主不耐煩的問:“走不走啊?後麵堵著了!”

林阮意識清醒,像被燙到一樣,猛地掙開蔣霆川的手,坐直身體發動車子,倉促地開了出去。

她緊緊的握著方向盤,手也有些發顫,餘光根本不敢去看副駕的人。

看到她紅的快要滴出血的臉頰,蔣霆川輕笑一聲,悠悠的繼續閉上了眼睛。

林阮集中精神,注視著車外。

行到半路,一隻黑貓突然從路邊竄了出來。

林阮一腳踩死刹車,輪胎摩擦地麵發出刺耳的聲音,車子堪堪在路邊停下。

剛停下,隻聽“砰”的一聲,從車後傳來。

後麵的車撞在了他們的車尾。

林阮立刻解開安全帶下車查看。

後車車主是個年輕男人,也下了車,看到車頭蹭到了保險杠,立刻不依不饒:

“你怎麽開車的?突然急刹!知不知道後麵還有車呢!”

“對不起,剛才有隻貓竄出來。”林阮解釋。

“一隻貓,壓死就壓死,也不能亂刹車,我的車可是跟朋友借的,現在撞壞了,你得賠!”

男人的嗓門很大。

這時,蔣霆川也下了車,走到林阮身邊。

冷沉的目光掃過兩車相撞的部位。

後車隻是輕微蹭掉了點漆,他們的保險杠也僅有一道淺痕。

蔣霆川看向男車主,語氣平靜卻帶著壓迫感:

“你跟車太近,我們刹車燈亮了至少三秒,你沒看見,說明你當時在分心做別的,我若說的不對,可以查行車記錄儀。”

聞言,男車主眼神閃爍了下。

他剛才確實邊開車邊回朋友的消息,等發完看見前麵刹車燈亮時已經來不及。

“那也不能突然停車!我這車修起來也得花錢。”男車主語氣弱了些,卻仍嘴硬。

“要多少?”蔣霆川直接問。

“一千!少一分都不行!”男人一看他們就是有錢人,獅子大開口。

蔣霆川沒廢話,從錢包裏抽出一百遞過去。

男人瞬間炸了:“你打發要飯的呢?”

林阮見狀,上前一步把錢拿了回來,看向男人冷聲道:“既然談不攏,那就報警處理,我們有的是時間等。”

男人清楚,如果報警,一查行車記錄儀和監控,必然是他全責。

男人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想要訛錢沒訛成,僵持了幾秒,咬牙道:“算了算了,看你也不是故意的,一百就一百!”

男人伸手就要去拿回來,一百總比沒有強。

林阮抬手躲開:“一分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