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阮質問。
蔣霆川卻一時間回答不出。
車裏重新陷入沉默,隻有空調出風口的暖風輕輕吹著。
林阮靠在車門上,側臉貼著冰涼的玻璃,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眼淚無聲的滑落。
看著她的眼淚滑落,蔣霆川的心被狠狠的攥疼。
他抬起手,想要幫她抹去眼淚,可最終還是放下。
車開進別墅。
蔣霆川先下車繞到另一側,打開車門,不由分說的將林阮抱起。
“放我下來,我自己會走!”林阮掙紮著。
“再鬧我不客氣。”他抱的更緊。
蔣霆川的聲音裏帶著威脅,她別過臉,不再看他。
進了臥室,暖黃的光落在兩人身上。
蔣霆川將她放在**,俯身看著她,眼底的怒意漸漸被複雜的情緒取代。
他伸手,輕輕拂去她臉頰上的淚痕,指尖的溫度讓林阮微微發顫。
“我會讓自己付出代價。”他的聲音軟了些,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沒察覺的懇求,“留在我身邊,好嗎?”
林阮怔忡幾秒,才反應過來他第一句話,是在回答她在車裏的質問。
她沒說話,隻是閉上眼,不想再麵對他的目光。
蔣霆川見她不回應,心裏的煩躁又湧上來。
他俯身,吻上她的唇。
他的吻帶著壓抑的怒意和濃烈的占有欲,卻又小心翼翼。
林阮推他,手卻被他牢牢按住……
極致的纏綿結束時,夜色漸深。
臥室裏的燈光曖昧又迷離。
蔣霆川從背後擁著她,下巴抵在她的發頂,呼吸漸漸平穩。
他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聲音沙啞卻溫柔:
“不要再離開,其他的條件我都可以答應。”
“……好。”林阮機械的開口:“把你的保鏢都撤走,我不想被當成犯人。”
聽見她同意,蔣霆川舒心了幾分,閉上眼勾著唇角,手臂勾著她的腰,又往自己懷裏帶了帶。
“明天我就讓他們都走。”
林阮沒再出聲。
不多時,便聽見身後沉沉的呼吸。
蔣霆川睡著。
林阮把他環在自己腰上的手臂拿開,輕輕轉過身,看著他熟睡的眉眼。
他這麽輕易的答應,是因為他覺得自己一定逃不出他的掌心嗎?
可你再厲害,也無法隻手遮天,我不會讓你再找到我,哪怕隻有一年。
林阮在心裏說道。
一年之後,她回來,蔣霆川應該已經和林雨霏結婚了。
那時,她不會再允許他禁錮自己。
不知不覺,林阮也沉睡過去。
再醒來,身邊已經沒人。
林阮起身下床。
聽見客廳裏的動靜,她出了臥室,發現傭人們正在鋪著地毯。
整棟別墅,都被鋪上了毛絨絨的地毯。
劉嫂看見她,說道:“先生說小姐怕冷,交代我們要把所有的角落都把地毯鋪上。”
林阮沒說什麽,也沒問蔣霆川在哪。
明天就是他和林雨霏訂婚的日子,他在哪,不言而喻。
林阮走到窗戶前,看到別墅大門口已經沒有保鏢。
她的心安了些。
拿起手機,才看到金可可昨天發來的消息,告訴她已經拿到行李,又問她是不是已經在梁教授那。
林阮回複:【沒去成,我被他找到又帶回別墅,不過他關不住我,明天我會準時趕到機場。】
消息剛發出去,陳暉的電話又打進來,提醒她出發時間。
“我知道了,師兄。”
“明早我來接你。”陳暉說。
林阮看了眼樓下客廳還在忙碌的傭人們,她將門關上。
“不用了師兄,明天我自己去機場,我們機場見。”
陳暉沒勉強,“好,那明天見。”
一整天,林阮都沒有出別墅,不是在臥室裏睡覺,就是在樓下客廳看書。
經過昨天的事,劉嫂也時不時關注著她的動向。
但見她好像不再反抗留在這裏,安安靜靜的看了一整天的書,劉嫂也放心了些。
晚上,蔣霆川依舊沒來。
淩晨四點,林阮睜開眼睛。
她迅速起身穿好衣服。
待她溜出別墅,便朝著半山下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