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堆厚厚的落葉,林阮沒想到下麵是個將近兩米的洞。
幸好山裏空氣潮濕,泥土是鬆軟的。
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尤其她還懷著孕。
林阮第一時間護著小腹,還好,沒有感覺到不舒服。
“你等等,我去叫人。”薇薇趴在洞口喊了句。
“好。”
薇薇的腳步聲走遠,四下寂靜無聲。
天色逐漸變暗,已經過去很久,沒有一個人來。
從露營地到這,最長時間不會超過二十分鍾。
林阮似乎反應過來什麽。
隻怕那個薇薇是故意引她到這。
至於為什麽,林雨霏一定很清楚。
山裏的天暗的極快,此時還有點飄雪花。
若是沒人發現她在這,晚上寒冷,她一定會失溫。
林阮試著攀爬內壁,卻根本沒有可以落腳的地方,而且內壁十分陡峭濕滑。
她想起身上的手機,拿出來一看,沒有信號。
林阮打開手機裏的手電筒,照亮四周。
當她看到地上凸起的尖銳斷木,就離自己一拳遠,如果剛才自己正好掉在上麵……
林阮心裏一陣後怕。
看完四周的環境,她斷定這應該是個廢棄的獵戶陷阱。
身上的毛衣逐漸被雪花打濕,冷風吹來讓林阮打了個抖。
她站起身,想往角落裏躲躲,腳踝忽然傳來一陣鑽心的痛。
褲子被劃破,腳踝上也好幾處劃傷,在往外滲血,但痛不是傷口的痛,而是崴了。
林阮扶著內壁,試著挪動,每走一下都疼的她眉頭直皺。
終於挪到角落,她已經疼的滿頭大汗。
天也徹底暗了下來。
洞口是茂密的林木,樹葉遮住天上的星光,周圍很黑,林阮不敢關手機上的燈。
電量提醒不到百分之二十。
若是連最後的電也耗完……
不,不能放棄,她肚子裏還有寶寶。
“有人嗎?”林阮用盡力氣,大聲朝上方喊。
接連喊了幾聲,都沒有人回應。
她又把手機舉的很高,竟然意外發現有一格信號,隻是很不穩定。
林阮忍著疼立刻扶著內壁站起來,這下,手機信號的那一格穩了。
她欣喜若狂,想也沒想的直接打出置頂的號碼。
“喂,我在一個廢棄的陷阱洞裏,這邊有幾棵很大的樹,能聽見嗎……喂……”
信號中斷,她也不知道對方有沒有聽見,隻知道自己必須在接通的那一刹,盡可能的描述清楚。
可對方好像並沒有聽清吧。
林阮很喪。
忽然,一根繩子垂在她麵前。
林阮立馬仰頭。
一道寬闊的背影順著繩子下來。
“深山老林,你也敢亂跑。”快到底時蔣霆川跳下,黑著臉看她,眼底的急色轉瞬即逝。
最後一個字剛說完,纖細的身影撲過來。
林阮緊緊的抱住他,臉頰貼在他的胸前,溫熱的眼淚滾滾而出。
當看到來人是蔣霆川時,她所有的恐懼,緊張全部卸下,隻有滿滿的安全感,她的沈墨來了,這一刻,再黑的天也亮了。
感受到柔軟身體的顫抖,蔣霆川垂在身側的手抬了抬,卻忍住想要環抱她的衝動。
“現在知道怕了?淨給人添麻煩。”
低沉的嗓音響在頭頂,帶著些許的嘲弄。
這話頃刻讓林阮清醒——
隻有蔣霆川才會諷刺她。
林阮倏的鬆開環著他勁腰的手臂,退了兩步。
“我又沒讓你來,嘶——”
著急遠離他,她忘了自己的腳踝受了傷,疼的沒站穩,下一秒,強勁有力的手臂穩穩托住她的後背。
待她站穩後,蔣霆川蹲下,視線落到劃破的褲邊,腳踝微微紅腫,上麵還有往外滲血的傷口。
他低著頭,眉頭緊皺,手握著林阮的腳很輕的轉動,嘴上道:
“剛才哭著給我打電話,現在河還沒過就拆橋,就不怕我真把你丟這?”
林阮愣了片刻,單手扶著內壁拿出手機查看通話記錄。
看到蔣霆川的名字,她傻眼。
什麽時候自己的聯係人置頂成了他?
剛才她太害怕,所以看都沒看就直接打出去。
誰承想打給的竟是他。
林阮咬唇,好半晌憋出一句:“我打錯了。”
又感覺到他溫熱的掌心握著自己的腳踝,她急忙想要躲開。
小腿剛動了下,就被他拉回。
“嘴硬,我要真走你別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