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阮的心像被重物砸了下,密密麻麻的疼。

“蔣總,可是阮阮她……”

蘇恒驀的給金可可夾了一筷子菜,“好了,說那麽多不餓嗎?吃點東西。”

金可可瞪了他一眼,剛才還覺得他不錯,知道替林阮出氣,怎麽現在又不讓她把話說完?明明就是蔣霆川在刻意貶低林阮,林阮心裏苦,她還不能幫著說點什麽?

蘇恒似是沒看懂金可可的眼神,隻顧著給她夾菜。

林阮暗暗咬了下唇內,深吸口氣。

她麵向蔣承硯,帶著感激的微笑:“謝謝蔣先生,我奶奶還在住院,確實沒時間兼顧全職工作,抱歉。”

“沒關係。”

蔣承硯有些遺憾,隨即又思忖片刻,再次語氣溫和的說:“這樣,我身邊正好還需要個助理,不用全程在崗,平時幫我整理寫外文資料就行,如果有事,你也可以隨時去醫院。”

林阮心裏一暖,但也明白蔣承硯是因為報恩的緣故,想對她有所補償,算是報答。

隻是她就算有進蔣氏的工作的打算,也不會想以這樣的方式。

一聲很輕的嗤笑從對麵傳來。

她知道是蔣霆川。

大約是覺得她給蔣承硯當助理也不配。

林阮咬了咬唇,還是含笑道謝:“謝謝您,不過還是算了,我現在隻想好好照顧我奶奶,不想分心。”

蔣承硯見她態度堅決,也沒再勉強,歎了口氣:“好。以後要是想通了,隨時來找我。”

林阮點點頭,沒再說話。

金可可見她臉色不是太好,有點擔憂,夾了一塊牛腩肉放進她碗裏:“你還沒吃東西,先吃點。”

懷了孕,確實好像比以前要餓的快點。

“好。”林阮夾起。

剛碰到唇邊,胃裏突然一陣翻江倒海的惡心。

林阮的臉色瞬間白了,捂著嘴猛地站起身,快步往洗手間跑去。

“這是怎麽了?嫌菜不好吃?”林雨霏故意道。

金可可很著急,她剛才就想跟上去,可林阮起身前捏了下她的手。

她明白,林阮是不想她也跟去,這樣怕是會引起猜測。

“吃飯前,林阮就不太舒服,和菜沒關係。”

金可可不滿的看著林雨霏,意思現在你該相信了吧?

“之前我看林阮的臉色確實不好。”蔣承硯跟著說。

蘇恒叫來老板,讓他準備一碗熱湯送過來。

隻有蔣霆川把玩著手裏的酒杯一言不發,周身透著淡淡的冷意,落在林阮背影上的目光,多了絲不易察覺的複雜。

察覺到蔣承硯暗中投過來的審視,他斂下眉目遮擋住。

林阮對著盥洗池吐的苦膽都出來。

沒想到她懷孕後的反應這麽大,她無聲苦笑,是隨了父親嗎,口味叼的連牛腩都不願吃。

在洗手間緩了好一會兒,林阮才覺得好些,腳步虛浮,臉色還帶著未褪去的蒼白,回到餐廳。

金可可立刻站起身迎上來:“怎麽樣?”然後壓低聲音,“吐的厲害嗎,肚子有沒有不舒服?”

林阮搖頭,眼神示意她,自己沒事。

剛坐下,蔣承硯便關切的道:“是不是飯菜不合適?”

“沒有,就是胃裏不太舒服,可能是剛才喝了涼橙汁,胃寒犯了。”

林阮在洗手間時,已經想好了怎麽應答,回答時不慌不忙。

“胃寒?”蘇恒立馬叫來老板,“我記得你這有個老中醫?”

“對對,我們民宿為了應急突發狀況,特地安排了西醫和中醫,尤其是有一位老中醫的醫術很厲害,搭幾下脈,就能看出你什麽病,上次有位女客人,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懷孕,還是那位老中醫搭脈號出來的。我讓人請他過來看看?”

林阮心裏咯噔一下。

如果真把這老中醫請來給自己號脈,那她懷孕的事……

她慌忙衝老板擺手:“不用,真的不用,我就是胃寒,喝點熱水緩緩就好,別麻煩……”

“不舒服就要看病,你這樣,是想我們一桌人都沒食欲?”

沒等老板開口,蔣霆川的聲音響起,語氣冷硬,不近人情,說完又不容置疑的讓老板現在就把老中醫叫來。

蔣霆川發話,無人敢不從。

林阮僵在原地,手腳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