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可可睡到中午才醒來。
她揉了揉發脹的腦袋,隻覺的渾身酸軟,像被拆開重組了一樣。
口中又渴又幹,她起身正要下床。
低頭,發現自己還穿著昨天的衣服。
那她是怎麽回來的?
昨晚喝的太多,把她喝的幾乎斷片,隻隱約記得蘇恒給她調了酒,還說要送她回家。
再往後,就是一片空白。
金可可邊努力回憶邊穿鞋,才站起,頓覺下身不適。
一種隱隱作痛的感覺,腰腹處也酸痛。
她心裏咯噔一聲,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
金可可瞬間意識到可能發生了什麽。
她立馬在家尋找各種痕跡和證據。
掀開被子,床單上沒有任何印跡。
垃圾桶裏隻有昨天扔的兩個零食包裝袋,沒有其他。
難道他們不是在家?
忽然,腦海裏浮出細微的畫麵,好像在車裏,她坐在蘇恒的身上,讓他叫自己姐姐……
金可可的臉瞬間白了。
她大叫一聲,立刻就要打給蘇恒,問他昨晚到底是怎麽回事,但又覺得太尷尬,自己才說過不可能跟他在一起,結果就……
金可可懊惱的直抓頭發,轉而打給了林阮。
“怎麽辦啊阮阮,我可是第一次,就給了他,也太倒黴了!”
“喝酒誤事,以後不能再喝。”林阮想起昨晚她和蔣霆川,也後悔不該借酒消愁。
“不行,蘇恒交往過那麽多女人,不會有病吧,我得去醫院檢查檢查,阮阮你陪我吧?”
“好,我現在就在醫院。”
半個多小時後。
林阮聽見病房外有人在小聲叫自己。
扭頭,門邊站著個裹的嚴嚴實實,戴著帽子口罩和墨鏡的女人。
林阮仔細一看,是金可可。
“你怎麽穿成這樣?”
“我這不是怕被認出嗎,”金可可又問:“奶奶睡了吧?”
林阮點頭,“剛睡,走吧。”
金可可已經提前預約好婦科檢查。
兩人才走沒兩步,護士叫住林阮,稱羅院長找她,是關於她奶奶病情的問題。
“那你快去吧。”金可可道。
“你呢,要不等我回來?”
“我已經約了號不能等,沒事,我一個人也可以。”
兩人隻能分道揚鑣。
林阮擔心是不是奶奶的病情又惡化,小跑著到院長辦公室。
沒想到蘇恒也在。
打完招呼,她急切的看向羅院長問:“羅院長,是我奶奶的病情又惡化了嗎?”
“小林,別著急,不是病情惡化,是關於一個新的治療方案需要跟你商量。”
羅院長遞給林阮一份方案先讓她看。
她邊看著,蘇恒也開口:“我們又找了最權威的專家,評估了你奶奶的身體情況和治療情況,腎移植不是最適合老人家,她的身體基礎狀況不佳,術後並發症風險高。”
羅院長也跟著說:“還有最近的血液透析,已經影響你奶奶的心髒和血壓,原本是可以建立新的血管通路,但是你奶奶的血管條件很差,也不合適。所以隻有腹膜透析,是目前最適合的。”
林阮把整個治療方案看完,麵色沉重。
她想過奶奶的身體情況不好,卻沒想過會這麽差。
蘇恒起身,走到她麵前,勸慰道:“老人年紀大,很多治療過程都很痛苦,這個時候或許更應該提高老人最後的生活質量,而非……延長生命。”
這也是房博士給他們的最後建議。
蘇恒還記得蔣霆川當時神色凝重,獨自在車裏坐了很久。
林阮捏著手裏的文件,沒有出聲。
蘇恒拍拍她的肩,“別太難過,或許這個方案效果不錯也說不定。”
林阮吸了吸鼻子,“我知道了,謝謝蘇少,羅院長。”
蘇恒還有事,先走了。
剛出一樓電梯,就看到遠處有個熟悉的身影,鬼鬼祟祟。
他走了過去。
金可可正拿著檢查單,小心翼翼,左顧右看地往診室走。
沒留神,撞進一個結實的胸膛裏。
金可可抬頭。
蘇恒!
她忙拉拉口罩,裝作不認識的說了聲抱歉就要往前走。
“以為穿成這樣我就認不出你?金可可。”蘇恒一把握住她的手臂,將她拉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