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可可已經聽林阮說了下午發生的事。
又氣又替她不值。
見林阮心情很差,提議去酒吧放鬆一下。
霓虹燈管在酒吧天花板上扭曲成曖昧的光帶,震耳的音樂蓋過了人聲。
兩人坐在吧台,點了雞尾酒慢慢喝著。
微微辛辣的**滑過喉嚨,卻壓不住林阮心口的悶痛。
幾杯喝下之後,金可可見林阮還是那一杯,便把臉湊過來,“別憋著了,醉一場就好了。”
醉一場……
林阮想起自己上次醉酒,還是李婷的婚禮,後來,沈墨就來接她……
那時沈墨要求她以後不能再喝酒。
現在,提出那個要求的人已經不在她身邊,也更不會再管她喝多少。
想到這,林阮仰頭將剩下的酒一口氣喝完,對著酒保大聲道:“再來一杯!”
不遠處的卡座陰影裏,蔣霆川眸光幽暗地盯著前方吧台處的身影。
這間酒吧是他們圈子裏的一個公子哥開的,今天正好一周年,特地請他們來捧場。
蘇恒剛和身邊的人說完話,轉頭看見蔣霆川在看著某個方向。
他順著視線看去,便看到碰杯的林阮和金可可兩人。
“還真是巧。”蘇恒說了句。
蔣霆川冷哼一聲,沒說話。
“隻許你來,還不許人家來?”蘇恒調侃道。
蔣霆川冷沉著臉,薄唇輕啟:“拎不清自己幾斤幾兩,還敢學別人借酒消愁。”
旁人察覺到他似乎不太高興,有點納悶,以為是酒不夠好,便讓人把最好的酒都送來。
蘇恒給蔣霆川倒酒,又對那些人說道:“你們川哥沒不高興,行了,你們該玩就去玩。”
幸好有蘇恒在,不然就蔣霆川這氣場,他們哪敢隻顧自己,不得老老實實陪著。
等那些人離開,蘇恒一邊看著不遠處的金可可和林阮,一邊說:“你把人家姑娘心傷了,還不允許人家紓解紓解?”
蔣霆川不語,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林阮。
林阮又喝完一杯。
見金可可跟自己說話,她沒聽清,音樂聲有點,於是大聲問:“你說什麽?”
“我說,”金可可也超大聲的又說了一遍:“明天我們去爬山,現在陪爬的小鮮肉可會了,又聽話又會哄人,保管讓你忘了那個人!”
這聲音不光林阮聽見,就連卡座裏的蔣霆川和蘇恒也聽見。
蔣霆川握著酒杯的手指猛地收緊,**在玻璃杯裏輕輕晃動,陰影裏的俊臉冷的可怕。
蘇恒看著金可可的身影挑眉,低聲道:“小鮮肉能有成熟男人有情|趣?真會出餿主意。”
自語完他看向蔣霆川冷的快結冰的臉,說:“小姑娘說笑,別當真。”
蔣霆川薄唇緊抿,視線牢牢鎖著林阮,她正低著頭聽金可可說話,一側長發垂在身前,側臉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紅。
“真的嗎?”林阮已經有點喝多,“好啊,那就說好了,明天我們一起去!”
“說好了!我保管給你找一個又帥又體貼的!”金可可捧著林阮的臉,“這世上男人多的是,蔣霆川算什麽。”
林阮用力點頭,大聲道:“算渣男!”
她們的每一句話都落在卡座裏兩個男人的耳朵裏。
蘇恒看了眼蔣霆川手裏的酒杯,馬上就要被捏碎。
金可可萬分同意林阮的話,和她碰杯:“還有那個蘇恒,都是渣男!”
話音落,兩個染著黃毛的男人走到她們旁邊,嬉皮笑臉地搭話:“兩位美女,哥哥陪你們喝兩杯啊?”
林阮皺著眉,金可可有些搖晃的站起來,想趕走兩人,卻被人先一步按住肩膀。
陰影裏,蔣霆川和蘇恒在黃毛說話時同時站起,卻在下一秒看到人群裏突然擠出個熟悉的身影。
陳暉快步走到吧台前,將林阮和金可可都護在身後,語氣溫和,又帶著不容置喙的口吻:“抱歉,她們是我的朋友,我送她們回去。”
其中一個黃毛認出陳暉是陳家大少,忙點頭哈腰,拉著同伴悻悻走了。
“喝了這麽多?”陳暉看向吧台處兩人麵前的酒杯,然後又看向林阮,“小阮,別喝了,我送你和可可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