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林阮準時到會所上班。

正準備去更衣室換衣服,經理叫住了她。

“林阮,今晚你不用上班了。”

她愣了幾秒,頓時明白又是拜蔣霆川所賜。

心中當即生出怒火。

但她不能對著不相幹的人發火,她平複一瞬後說:“經理,我可以降低薪水。”

降低薪水總比失去唯一的工作強。

“林阮,你別為難我。”

經理有些無奈,恰好有人找他,臨走前,他對林阮說:“你去財務室結前幾天的工錢吧。”

林阮站在原地半晌沒動,手緊緊地攥著。

“我給你一晚的時間。”蔣霆川的話言猶在耳。

為了逼迫她離開京市,他連一條活路都不肯給她。

林阮拿出手機,撥出熟悉的號碼,卻在按下撥號鍵的那一刻停下。

她想質問他,一定要做的這麽絕?

可她手機裏的號碼是蔣霆川在鬆陵縣時的號,他怎麽可能會再用?

她又點開微信,盯著卡通狗的頭像好一會兒。

這個微信他應該也不會再用。

心裏憤怒卻無處發,林阮手指快速在手機屏幕上跳動。

【沈墨,你個大混蛋!你說過要護我一輩子,這就是你護我的方式!你以為這樣就能讓我低頭,不!我不會!】

一通怒火編成了消息,她發了出去。

就算蔣霆川看不到,她心裏也能舒坦幾分。

想象中的紅色感歎號沒有出現在她編的消息之後。

林阮怔住。

這消息,竟然發出去了?

難道他還在用這個微信?

林阮點開他的朋友圈,什麽都沒有,幹幹淨淨的就像個新號。

她退出來,自嘲的笑了下。

蔣霆川怎麽可能繼續保留這個微信,沒有把她拉黑,不過是因為他連登錄都不會再登陸。

蔣氏集團頂層。

邢飛站在大班桌後,將一份文件放在蔣霆川麵前。

“這是孫誌平這幾年來京市,請副總裁吃飯,見麵的地方,總花費高達千萬。”

蔣霆川翻看著上麵的照片,還有每一項花費的具體數額。

邢飛繼續說道:“以孫誌平工廠的效益,他麵上的收入遠達不到這種高消費。”

“如果是因為未初的那批原件,那就不稀奇。”蔣霆川冷冷的說道。

未初這個名字,是蔣氏與政府合作研發的新能源車,這個項目當初交給了蔣承硯負責。

而生產電子原件的正是鬆陵縣的孫誌平的工廠。

雖然工廠在鬆陵縣這種偏僻的小地方,但卻是國有資產,曾和很多知名科技企業有合作。

未初研發成功,第一批車投放市場沒多久,便出了事。

因為車性能的問題,造成了兩條人命的喪生。

政府立刻找到他,並下令暫停未初的生產嚴厲追查。

當時參與合作的廠家負責人前前後後來了京市幾次,配合調查。

直到他發現這件事似乎和孫誌平的工廠有關。

蔣霆川將文件一合,撂在桌上,“孫誌平一定還有我們未知的賬戶,他和蔣承硯的金錢往來不會走明賬。”

這話說完,桌上的手機震動。

蔣霆川看了眼,是條微信消息,但不是卡一的微信。

他點開。

曾經在鬆陵縣用過的微信,上麵隻有林阮一人。

看到信息內容,蔣霆川冷了臉。

邢飛沒想看,可誰讓他恰好站的近,自家老板打開的那一瞬間,他就看到了“大混蛋”這三個字。

不用想,也知道是那位林小姐發的。

畢竟今天下午,自家老板才讓他給夜色老板通知,不許林小姐再在那上班。

這林小姐可真勇,從來沒人敢罵他家老板。

別說罵,就是稍稍不恭敬的都沒有。

自家總裁一個冷酷的眼神,就能讓人抖三抖。

比如現在。

總裁冰冷的視線已經朝他射來。

邢飛忙低下頭,不敢說話。

蔣霆川起身,拿上黑色的大衣,隨手把邁巴赫的鑰匙扔給邢飛。

知道老板這是要去找林阮小姐,他立馬接住說道:“我現在就去引開那些人。”

林阮有些喪氣的走在路上。

蔣霆川隻手遮天,手腕輕輕一動,就能讓她沒有退路。

之後,她該怎麽辦?

突然,一輛白色卡宴停下,林阮抬頭看去。

蔣霆川竟然從車裏下來,麵無表情的走到她麵前。

林阮下意識後退,還是被他硬塞進副駕。

“你要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