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霆川的動作一頓。

幾秒後從林阮的鎖骨移到唇角,唇齒開合:“最後再問你一次,走,還是不走?”

林阮望著天花板,口吻盡是諷刺:

“堂堂蔣氏總裁,卻怕我一個留在京市的普通人,是怕別人知道我們曾做過夫妻?”

半晌,蔣霆川直起上身,眼睫輕垂,睨著她:“怕?我有的是辦法讓知道的人不敢說。”他抬手扣著自己領口的扣子,“隻不過是你留在京市,會影響雨霏的心情,我不想她不高興。”

所以,為了不影響他未婚妻的心情,就要強迫她離開京市,甚至還不讓她留下照顧奶奶。

蔣霆川站起,冰冷低沉的嗓音給她下了最後通牒:

“我給你一晚的時間。”

說完,他轉身離開這裏。

房門被帶上,林阮仍直勾勾的看著天花板,最終,眼角還是不爭氣的滑下一顆眼淚。

她忽然想,如果那晚自己早早關門,又或是沒有為了拒婚另辟蹊徑,是不是就不會發生後來的一切?

蔣霆川走出單元樓,抬頭看了眼那扇亮著柔和燈光的窗戶。

不遠處,邢飛走了過來。

“總裁,跟蹤的人已經甩掉。”

蔣霆川“嗯”了一聲,隨後收回視線,朝車邊走去,“派人盯著跟蹤林阮的人,不許任何人靠近她。”

“是,總裁。”

轎車駛離小區,行駛在路上。

蔣霆川撥通了蘇恒的電話:“出來喝一杯。”

“這麽心有靈犀?”聽筒那頭,蘇恒笑道:“我就在夜色。”

十多分鍾後,蔣霆川出現在蘇恒的包廂。

他的氣場比往日更冷,尤其在看到幾個出現在包廂裏的女人時,目光似是淬了冰。

蘇恒擺了擺手,穿著清涼的女人們一聲不吭地魚貫而出。

“不要命了。”蔣霆川走到沙發前坐下,冷不丁一句。

蘇恒好笑道:“人家賣藝不賣身。”

說著,他給蔣霆川倒了杯酒,端起來遞過去:“臉這麽黑,被誰氣著了?”

蔣霆川瞥他一眼。

而後仰頭喝了口酒,靠著沙發背,單手搭著,“林阮奶奶的病怎麽樣?”

“尿毒症晚期,全靠藥物維持著,但也沒多久的時間。”

“我給你一千萬。”蔣霆川說道:“老人所有的費用從這裏出。”

蘇恒輕飄飄地歎了口氣:“之前我就跟林阮說過,不需要她付錢,可她偏不,這姑娘又倔又有骨氣。”

蔣霆川手裏轉動著打火機,“她跟別人不一樣。”

正是她的倔骨頭,才讓她勇敢反抗那樣的原生家庭。

還能在那種對別人來說是黑暗的生活裏,過的堅強奮發。

“你告訴她,蘇氏成立了慈善基金,專門用來幫助患癌病人。”蔣霆川說道。

慈善基金成立,錢就能順理成章的用在林奶奶身上。

這樣,林阮就不會覺得自己在接受他人的施舍。

蘇恒明白他的用意,搖搖頭,有些無奈:“這麽關心她,怎麽就不能告訴她實情?我不信林阮不理解。”

“她知道,隻會更危險。”

蔣霆川將杯底的最後一口酒喝完:“等塵埃落定,我會告訴她。”

翌日。

林阮剛到病房,和奶奶說了沒兩句話,羅院長就把她叫了出來。

“羅院長,您找我?是我奶奶她的病……”林阮有些緊張。

羅院長笑了:“別緊張,我來找你不是因為你奶奶的病情,而是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林阮微愣。

羅院長把院裏成立慈善基金的事告訴了她,“正好,你奶奶是第一批符合條件的病人,一會兒你去找護士拿個申請表,你填一下。”

這對林阮來說確實是個好消息。

蔣霆川威脅翻譯公司將她辭退,收入瞬間少了一大半,她還在發愁找工作的問題。

“好,謝謝院長。”

羅院長走後,林阮就去護士站。

拿了申請表剛轉身,就看見林雨霏挽著一個貴氣的婦人從一間病房裏出來。

林阮不想和她們有照麵,可林雨霏也已經看見了她。

“林阮,我們又見麵了。”走近後,林雨霏率先開口。

“林小姐,你好。”林阮不卑不亢。

林雨霏旁邊的婦人仔細打量著林阮,竟覺得有似曾相識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