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阮怔了怔,終於認出對方是她在外交翻譯專訓班的師兄,陳暉。
“看樣子,你是不記得我了?”男人笑問。
林阮閃過一瞬的尷尬,有些局促地笑了笑:“沒有,我記得,你是陳暉陳師兄。”
陳暉滿意地點點頭,看到她的穿著,訝異道:“你在這上班?”
“嗯,我帶我奶奶來京市看病,順便做個兼職。”
陳暉了然,詢問她奶奶病情如何,需不需要幫忙,他現在跟著梁教授做科研翻譯,也認識些人。
“謝謝陳師兄,我奶奶在安華醫院,已經安排妥當。”
“安華醫院?京市最好的醫院之一,行,那我就放心了。”
剛才提到梁教授,陳暉又道:“教授後來又帶了不少學生,總是說你是他最得意的門生,同聲傳譯的速度都快能破記錄。他要是知道你回來,一定很高興。”
“是我讓老師失望了。”她神色黯然。
“林阮,既然你又回來,那就別荒廢專業,梁教授一定能幫你。”
聞言,林阮當即懇求道:“師兄,別告訴老師。我怕他失望。而且現在,我隻想好好照顧奶奶。”
見她言語懇切,是真的不想讓梁教授知道。
陳暉歎了口氣,點頭答應。
淩晨,林阮下班。
這會兒已經沒有公交和地鐵,為了能省下打車費,她準備走回醫院。
這時,一輛黑色賓利停在麵前。
林阮駐足,看到駕駛位上一個男人走了下來。
男人繞過車頭走到她麵前,遞來一張支票:
“林小姐,這是蔣總給你的補償。”
林阮看到支票上寫著五千萬。
她沒接,看了眼後座未降下的車窗,知道蔣霆川就坐在裏麵。
林阮冷笑一聲:“蔣總隻值五千萬?”
她頓了頓:“若是覺得我值,那就不必了。”清澈漂亮的眼睛看著車窗,仿似與蔣霆川的視線對上,“因為當初收留沈墨的心,是無價的。”
說完,林阮繞開邢飛,快步往前走去。
車內,蔣霆川看著她的背影,指尖摩挲著那枚少了兩顆水鑽,光芒黯淡的發夾。
“開車。”他衝邢飛說了句,隨後將發夾收入西裝口袋。
回到醫院時,奶奶正好醒來,聞見林阮身上好像有酒味,便問她是不是喝酒了。
林阮這才意識到,她該租個房子。
長期住在醫院不是事,而且她也不想讓奶奶知道自己在會所上班。
於是,第二天,她開始在醫院附近找房子。
京市租房並不便宜,看了一圈不是太貴,就是太遠。
找了兩天,林阮差點要放棄,中介打電話,告訴她有個小兩室房東急租,價錢也不貴,問她要不要租下。
小兩室倒是也可以,方便奶奶中間出院休養時有住的地方,林阮立刻同意,一下簽了一年的租約。
搬家這天,金可可過來幫忙。
她一邊幫忙擦拭衣櫃,一邊說:“我說讓你跟我住,你也不願意,我那也是兩室,奶奶要是來住,咱倆可以住一間。”
林阮把疊好的衣服放進去,“這正好在醫院和會所中間,方便。”
而且,在鬆陵縣的時候,可可已經把自己的房子給她住,不能來京市後,還要住可可的房子。
正說著,林阮的電話響起。
是兼職的翻譯公司打來的。
“林小姐,有個晚宴需要臨時翻譯,報酬很豐厚,您有空嗎?”
“請問是什麽時間?”她問。
“這周末晚上七點,在半島酒店。”
林阮想了下,這周末正好是她輪休,“好,我一定準時到達。”
金可可聽見剛才的通話,想起件事,說:“對了,我聽同事說,蔣氏周末也有個晚宴,宣告蔣霆川回歸,好像……”
她看了看林阮,猶疑地說:“好像還要公布和林雨霏訂婚。”
林阮垂著眼眸,手中疊衣服的動作未停,隻不過是已經疊好的又被打開重新疊好。
她沒有意識到,隻淡淡的回了句:“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