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阮站在原地,身體變的冰涼。

視頻裏的人,和在鬆陵縣那個會幫她搬貨、會給她剝橘子,做飯,會單膝跪地跟她求婚的人,判若兩人。

她看了眼自己右手無名指上,戴著的藏銀戒指。

忽而自嘲的笑了。

她連他名義上的妻子都不算了……

黑色賓利緩緩駛入蔣家莊園,車輪碾過青石路,發出沉悶的聲響。

傭人拉開車門,蔣霆川走了下來。

深灰色西裝勾勒出頎長挺拔的身形,袖口露出的名表在夕陽下泛著冷光。

他抬手理了理領帶,動作從容的仿佛隻是從公司回到家。

管家早已候在門口,躬身道:“二少爺,老爺子在書房等您。”

“嗯。”

蔣霆川頷首,腳步沉穩地穿過雕花長廊。

書房門被推開,蔣老爺子杵著拐杖站在窗前,聽見聲響,轉過身。

看到孫子完好無損地站在麵前,渾濁的眼中瞬間泛起水光:“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蔣霆川走上前,輕輕扶住老人的胳膊,聲音低沉又帶著穩重:“讓您擔心了,爺爺。公司和家裏,沒出什麽事吧?”

老爺子歎了口氣,拍拍他的手,“有承硯盯著,沒出亂子。隻是你這一失蹤,不少股東心裏慌,總得給大家一個交代。”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輕叩聲,蔣承硯走進來,臉上掛著溫和的笑:“爺爺,霆川,該吃飯了。”

蔣霆川扶著老爺子坐回桌前,老爺子慢悠悠開口:“承硯,你來的正好,既然霆川已經回來,蔣氏總裁的位置,還是讓他坐回去。”

蔣承硯眸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快的讓人抓不住。

“爺爺說的是,我本就是暫代,是不得已。”他臉上的笑容依舊得體:“現在霆川平安回來,我也能把擔子交回去了。”

蔣承硯看向蔣霆川,語氣誠懇,“霆川,蔣氏以後還是要靠你帶領,我也會傾盡全力幫你。”

蔣霆川抬眸,目光平靜無波,像深不見底的潭水。

“多謝大哥。”

飯桌上,水晶燈的光灑在精致的餐具上。

蔣老爺子放下筷子,看向坐在桌前的眾人:“下周末辦個晚宴,邀請各界人士,正是宣布霆川平安歸來,也穩定一下股東們的心。”

坐在下首的江素心立刻接話,“既然要辦晚宴,不如順便把霆川和雨霏的婚事定下來?之前他們倆本就要訂婚,現在霆川回來,也該提上日程了。”

蔣老爺子皺了皺眉,思緒瞬間飄到鬆陵縣。

他還記得鬆陵縣那個小超市的女孩子,哎……

可惜人家已經結婚,若是沒嫁,倒真是配得上霆川的好姑娘。

是自己的孫子沒這個福分。

蔣老爺子擺了擺手:“年輕人的事,他們自己做主,我就不摻和了。”

蔣霆川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全程沒有表態。

晚飯後,蔣承硯回到自己的住處。

拿出手機打給林雨霏。

“雨霏,明天晚上有空嗎,有樣東西,我要給你。”

蔣承硯看著手中精美的藍寶石項鏈,是他前段時間在國外特地拍下。

“大哥,霆川才回來,我想多陪陪他。”林雨霏說:“還有,我想跟你說清楚,霆川回來了,我不能跟你再訂婚,我已經跟我爸媽說過,我隻嫁霆川。”

蔣承硯的臉色瞬間沉下,握著項鏈的手逐漸用力,指節發白。

“我知道,當初我們不是也說好,我尊重你的決定。”

“謝謝大哥,那我先掛了。”

蔣承硯勾著的唇角瞬間消失,手中猛地用力,項鏈斷裂,一顆顆寶石掉在地毯上。

-

奶奶的治療費用龐大,林阮算著手頭上的錢已經不多。

於是找了份會所的兼職,晚上工作,白天還能照顧奶奶。

得知她要去夜色上班,金可可告訴她,那是全京市最好的會所,來的人不是富豪就是權貴,時薪很高,隻是要她注意保護好自己。

今晚是林阮第一天上班。

換上統一的黑色製|服,林阮端著托盤穿梭在光影迷離的包廂之間。

空氣中彌漫著酒精和香水的味道,震耳欲聾的音樂讓她有些不適。

她深吸一口氣,走到VIP包廂門口,輕輕敲了敲門。

“進來。”

推門,熟悉的身影讓她的身體瞬間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