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阮已經想到,蔣家不會讓沈墨留在這裏。
隻是沒想到會這麽快。
“阿……他情況不好,蔣先生確實應該盡早帶他回去。”
林阮輕垂著眼眸,心上像是有什麽被生生割開。
“謝謝你的諒解。”蔣承硯道。
林阮搖頭,沒說話。
“不知道我弟弟是怎麽出現在鬆陵縣,這幾個月,他一直沒有記起過自己是誰?”
蔣承硯又問,眼中隱隱透著一絲試探與緊張。
林阮照實回答:“他從別處被拐來的,打拐之後,他就在鬆陵縣,我見到他的時候看起來隻有五六歲的心智,記憶也一直沒有恢複,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誰。”
“心智隻有五六歲?”
蔣承硯驚訝,眼底更是藏著深深的不解。
“嗯。”林阮點頭,“我帶他去過醫院,並沒有檢查出什麽。”
蔣承硯沉思片刻,輕歎一聲:“霆川突然失蹤,我們都以為他可能不在了,沒想到再找到他,竟然成了這樣……”
說完這些,蔣承硯又看著林阮,“蘇恒說你奶奶也要轉去京市醫院,正好,我們一起走。”
“不麻煩蔣先生了,縣醫院已經答應會派車。”
“林小姐是霆川的恩人,也是我們蔣家的恩人,就不要跟我客氣,我想,霆川也希望你能在他身邊。”
蔣承硯態度溫和謙恭,說出來的話卻不容拒絕。
林阮想了想,“好吧,那就謝謝蔣先生。”
雖然明天就去京市,但蔣承硯還是讓人安排了最好的護工,還有保鏢守在病房門外。
林阮知道這裏已經不再需要她,便去陪著奶奶。
待她走遠,付明走近,“大少,您真的要帶這個女人也回京市?”
隻是一個救了蔣霆川的女人,並且她什麽都不知道,沒必要再管她,給點錢打發了就好。
“蘇恒說,這個女人和蔣霆川假結婚,卻很相愛,我怎麽能不帶上,不然我那傻弟弟醒來,會不高興。”
他頓了頓,眸光微眯:“況且,蔣霆川的軟肋就在我眼皮子底下,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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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林阮和金可可隨蔣承硯和蘇恒上了蔣家的私人飛機。
蔣霆川和林奶奶都有專人照料。
飛機上的服務堪比七星酒店。
金可可坐在林阮身邊,小聲道:“阮阮,我可是跟著你沾大光了。”然後又說:“看來,我真的要友憑友貴了!沒想到阿墨居然是我大老板蔣霆川,他的名字可是財富的象征。”
林阮的臉上並沒有開心的神色,看著窗口外一片片似棉花糖一樣的雲,聲音很輕,有些落寞:
“我和他已經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也配不上他。”
京市的頂尖財閥,會允許蔣霆川和一個沒有家世,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女人在一起?
從知道沈墨真實身份的第一時間,她就明白,她和他之間已經出現一道天差地別的鴻溝。
飛機終於在京市落地。
一排黑色轎車早已停在這裏,一群身穿黑色西服的保鏢守在外圍。
還有兩輛救護車,以及多名醫護人員都等著。
“大哥,霆川呢?”
他們下了飛機,林雨霏焦急的上前,目光不斷地向後望著,找尋蔣霆川的身影。
“他出了很嚴重的車禍,要盡快送醫院。”蔣承硯神情嚴峻。
很快,昏迷的沈墨便被醫護人員抬了下來。
林雨霏馬上衝過去,緊緊握住沈墨的手,“霆川!霆川你醒醒!我是雨霏……”
蔣承硯走過來拉開了她,“我已經安排了專家,別擔心,他會沒事。”
林雨霏又擔心又不舍地看著人被送進救護車。
蘇恒走到蔣承硯麵前,瞥了眼林雨霏後,說:“我安排林小姐的奶奶去安華。”
出發前,蘇恒已經通知羅院長,病人今天中午就到。
蔣承硯仿佛才想起林阮,抱歉地看向她:“既然蘇家醫院已經接手,我就不重新安排老人家。霆川這邊你放心,有什麽消息,我立刻告訴你。”
“好。”
“大哥,這位小姐是?”林雨霏的視線落在林阮身上,眼神探究。
“忘了給你們介紹。”
蔣承硯指著身邊的林雨霏,對林阮道:“這是林雨霏小姐,霆川的……”隨後頓了幾秒,“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