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阮的呼吸驟然停滯,血液仿佛瞬間凍住。
急救**躺著的人竟是沈墨!
“阿墨!”
林阮的聲音穿過嘈雜的人群,踉蹌著撲過去。
白色的蓋單上也被染紅,沈墨就那麽靜靜地躺著,似是睡著一樣,鮮血順著他的發梢往下滴,臉色白的可怕。。
“阿墨,阿墨……”
她的手指剛觸到急救床的欄杆,就被護士攔住。
“你是家屬嗎?先讓開,病人需要搶救!”
“他是我老公!”
林阮聲音顫抖,“我老公怎麽了?”
明明早上出門時,他還笑著說“很快就回來”,現在為什麽成了這樣?
“他過馬路時,被一輛麵包車撞了,肇事車輛逃逸。”
護士一邊推著搶救床往前跑,一邊匆匆解釋,“初步檢查有顱內出血,內髒也有損傷,情況很危急。”
林阮聽完,一陣頭暈目眩,她跌跌撞撞跟著跑到急救室外,被攔下。
“病人情況緊急,需要你趕緊簽字動手術。”
“好,我簽!我簽!”
林阮抓過護士遞來的同意書,筆尖落在紙上,手顫抖著不成樣子。
嘩嘩幾下在家屬簽名處簽完,護士拿著同意書離開。
很快,搶救室的紅燈亮起。
林阮呼吸困難,人也支撐不住,隻能勉強靠著牆壁。
冰涼的瓷磚貼著後背,她卻感覺不到冷,心髒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著,疼的她喘不上氣。
手機不知響了多久,林阮才像剛聽見,麻木地接起。
“阮阮,你在哪,我到重症監護室門口了沒看到你?”
金可可的聲音從聽筒裏傳出。
“我在搶救室門口……”林阮機械的說了句。
不多時,遠處傳來急切的腳步聲,一雙高跟鞋停在麵前。
林阮抬頭,對上金可可焦急的臉。
“怎麽回事啊,阮阮?”金可可蹲下來扶住她。
林阮張了張嘴,眼淚先一步湧出來:“阿墨……阿墨他出車禍了……”
“沈墨出車禍了?!”
金可可驚詫,轉而看向身後的人。
蘇恒立刻上前,難以置信地看著林阮,“你說蔣霆川出車禍了?”
林阮看向麵前西裝革履的陌生男人,通身上下都顯示著矜貴。
她蹙了下眉,麻木的神情終於有了絲變化,似是沒有聽清。
“什麽?”
旁邊的金可可開口道:“阮阮,你不是一直想幫沈墨找到家人嗎,現在,我要告訴你,他是蔣霆川,京市的蔣氏集團總裁,是我的大老板。”
然後,她又指著蘇恒:“這位是蘇恒蘇少,蔣總的朋友。”
林阮唇齒半開,眸中錯愕又震驚。
那個幫她搬貨,和她一起省吃儉用,護著她,愛著她的傻小子,居然是隻在財經新聞裏才會出現的蔣霆川?
“阮阮,我也是才知道,所以就帶著蘇少趕來,蘇少也已經通知了蔣家的人。”金可可說道。
就在這時,搶救室的門開了,蘇恒沒心思解釋,上前抓住醫生的胳膊急問:
“人怎麽樣?嚴重嗎?”
醫生摘下口罩,神色凝重:“還在搶救,顱內壓很高,內髒破裂的地方在出血,情況不是很好。”
林阮倒退兩步眼前發黑,幸好金可可扶著。
蘇恒沉著臉,說道:“霆川不能留在這,得回京市。”
此刻,京市。
蔣氏集團新聞發布廳裏,記者雲集。
所有的相機鏡頭都麵向前方,蔣老爺子坐在主位,神情很淡,旁邊是蔣承硯,一身儒雅的西裝,唇角浮著淺淺的笑。
蔣氏集團的股東,以及林家夫婦和女兒林雨霏也到場,參加蔣承硯繼任總裁的儀式。
主持人清了清嗓子,“我宣布,蔣承硯先生即刻起,繼任蔣氏集團總……”
“董事長!”
一個身影突然衝了進來,是蔣霆川的助理邢飛。
他氣喘籲籲的跑到蔣老爺子麵前,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周圍的人聽清:
“董事長,找到蔣總了!”
蔣老爺子猛地抬頭,渾濁的眼睛裏爆發出驚人的亮光:“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