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
林阮追問:“還記得他長什麽樣嗎?”
或許這是能幫沈墨找到家人的關鍵。
沈墨搖頭,“我隻記得有人給了他好多錢,他讓我跟著那個人走,還說以後不會再餓肚子,可是他騙人,那裏有好多房子,裏麵有很多人都在餓肚子,後來戴帽子的叔叔來了,我害怕,就躲起來,等他們都走了才出來。”
林阮明白了,那人是人販子!
對方估計見沈墨智力有問題,就把他帶到鬆陵縣賣了。
隻是還沒來得及再倒手,就被警察破獲搗毀。
她忽然想起上個月好像是看到新聞,一個拐賣人口的組織在鬆陵縣破獲。
所以,沈墨已經在鬆陵縣流浪了一個多月。
林阮想了想,這也不算是沒收獲,隻要那人能記起沈墨,想起他是在哪見到的,或許還能順藤摸瓜找到更多線索。
林阮決定過兩天再去一趟派出所。
“阿墨,剛才你怎麽會幫佳慧姐他們裝東西?”她說。
“我看到客人買完東西,你都會拿塑料袋裝,就記住了。”沈墨眼睛亮亮的。
佳慧姐說的沒錯,阿墨確實聰明。
林阮索性帶著沈墨熟悉貨架,“以後客人找不到東西,你就幫著找,記住位置了嗎?”
沈墨認真點頭,隻見輕輕點過每排商品,像在默記什麽。
關門前,林阮去不遠的垃圾站丟垃圾,一回來就看見沈墨被人追打著,卻隻躲不還手。
“你個小偷,趁老板不在偷東西是吧?看我不抓你去派出所!”
“我不是小偷!”
林阮定睛一看,是她的閨蜜金可可。
她急忙跑了進去。
“可可,別誤會,他不是小偷!”
此時金可可已經一把拽住沈墨的衣角,拉著不讓他跑,聽見好友的聲音,轉頭:“阮阮,你回來的正好,我看見他在動收銀台裏的錢!”
“我沒有偷錢,我隻是幫老婆把錢整理放好!”
沈墨急得臉通紅,委屈地望著林阮。
林阮連忙拉開兩人:“剛才我去扔垃圾,就讓阿墨幫我把錢分類放好,你真的誤會了。”
聽了林阮的話,金可可才作罷,隻是狐疑的目光依舊時不時地盯著沈墨。
“你來怎麽也不提前給我打個電話?”林阮接過金可可另一隻手裏的行李。
“我明天開始休年假,不想浪費時間,所以下午一下班就從京市出發。”
金可可說完這句話,忽然想到什麽,頓時指著站在一旁的沈墨,“不對,她剛才叫你什麽?老婆?”
然後又看了眼四周,“楊帆呢?”
最近發生的事太多,林阮還沒顧上告訴金可可。
但是有些話也不能當著沈墨的麵說。
“阿墨,已經很晚了,你先去睡覺好不好?”
“我想等老婆一起睡。”沈墨有些不情願。
“乖,你先睡,我一會兒就來。”
林阮哄著沈墨進到裏麵,隨後拉好門簾。
目睹了剛才兩人的對話,金可可早就忍不住,林阮一出來,她便迫不及待地問:“這人怎麽像個傻子?”
林阮立刻豎起手指放嘴邊,讓她小點聲。
隨後把金可可拉到收銀台後,把前因後果仔仔細細地說了。
“楊帆這個大渣男!派出所就該多關他幾天!還有你爸媽,他們到底還有沒有把你當女兒?!”
金可可聽得火冒三丈,又沒控製住嗓門。
她和林阮都是這的人,隻不過她家在鬆陵縣城。
兩人是大學同學,畢業後她留在了京市,而林阮因為要照顧生病的奶奶回到這裏。
但兩人的關係並沒有因此變淡疏遠,隻要她有空就回來看林阮,兩人也無話不說。
林阮再次讓她小點聲。
金可可看了眼隔間裏,半捂著嘴,“阮阮,你膽子也太大了,跟一個陌生男人假結婚,萬一他是裝的呢?”
“可他騙我圖什麽?”林阮反問。
“如果他是人販子或者是倒賣人體器官的,故意用這種方式接近你,讓你放鬆警惕,再把你……”
“那我得多值錢,讓他費這麽大勁。”還要裝瘋賣傻。
見林阮不信,金可可換了個思路。
“萬一他是在逃通緝犯,隻是因為越獄的時候失憶才流落到鬆陵縣,又或者他身份複雜是黑道呢,阮阮,我知道這些聽起來可能會很離譜,可畢竟我們是真的不知道他是什麽人,有時越離譜反而越真實。”
林阮沉默。
金可可的猜測是很好笑又離譜。
但她也確實對沈墨一無所知,就連名字還是她給起的。
他身上的那件羊絨大衣的質地,也都不是普通人能買的起。
這世上有錢的不是隻有富豪。
“你別怕,我不是回來了,放心,我會幫你。”看到林阮的神情若有所思,金可可怕自己的話嚇到她,連忙握住她的手,“今晚你就別住店裏,跟我回家去,我還有好多話要跟你說。”
閨蜜回來一次不容易,林阮點頭。
進到隔間看到沈墨已經睡著,便沒叫醒他。
兩人聊了大半夜才相繼睡去。
等再睜眼,已經是上午十點。
旁邊早就沒人,隻有一張字條:
【阮阮,我要去買些東西帶給同事,讓沈墨充當一下勞力,買完我們就回便利店。】
然而,林阮在店裏等到下午,才見到獨自回來的金可可。
她看看金可可身後,問:“沈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