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兒子什麽樣他最清楚了,現在能老老實實待在家裏不出去亂跑比什麽都強,自己和什麽人打交道他也清楚,要不是想著趁自己還有些能力的時候多幹點,多給他攢點東西,他才不願意天天和這幫人打交道,畢竟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他比誰都清楚這個行業的風險,搞不好這個東西就會引火上身。

一想到自己兒子沒有多大出息,自己這個當爹的也沒多大能耐,也就隻能把自己懂的教給他了,希望以後能混口飯吃。

雖然他不喜歡這個行業,但是畢竟這個行業帶給他的利潤是可觀的,他兒子也沒學到什麽手藝,以後也就隻能接自己這個攤子了,所以現在他多懂一點是一點,以後即使自己不在他身邊,他也能一個人扛起大梁。

好像每個父親都希望自己的孩子都能成龍成鳳戲一樣,到這個中年父親知道自己的孩子不善於讀書,也沒有強迫他最自己不喜歡的事情,所以才讓兒子早早的從校園裏走出來,現在同樣他也不希望孩子學的跟個小混混一樣。

其實每個父母都一樣,有時候麵對太惡劣的孩子,你並不會要求他成材,隻要成人就行了。

見年輕人收回目光,小楊也知道,對方一定是不了解自己的底細,所以不敢隨便得罪人,做他們這行的,必須隨時都得小心翼翼,一個粗心大意得罪了什麽人,那麽你都不會知道你是怎麽死的。

所以見男人這麽老實,他也知道一定是自己的威懾起了作用,不過他也不想太讓人注意,所以很快就收回了目光。

中年男人聽著肖勇的回答,眉毛習慣性的往上挑了挑,對著他回答說道,“那您是要自取,還是送貨?”

男人意味不明的對著他說著,至始至終都是一副玩味的表情,好像是說一件很隨意的事情一樣,三言兩語就將問題拋給了對方。

聽完他說的話,肖勇不由得細細品味他話裏的含義,自取?送貨?

自取無非就是在店裏麵交易吧,送貨?總不可能要告訴人家你老巢在哪裏,人家給你去送吧?所以顯然意見,送貨的意思一定不是這樣。

於是肖勇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對著他稀鬆平常的問道,“這個送貨,不知道是否和我們那裏的規矩不一樣呢?”說這,一雙漆黑的眼睛無任何不適的看著他,等待他的回答。

而這邊,小楊看著兩個人的交鋒,心中也忍不住想到,這個中年男人一看就是經驗頗為豐富,簡直可以說是個遊刃有餘的黃牛,雖然為人狡猾了些,但是他看著對麵肖勇和他的一問一答,好像並不費力一樣,於是他不由得在心中偷笑著,看著肖勇一副玩世不恭卻又絲毫不遜他這個老手的熟碾樣,心中不禁對肖勇豎起了大拇指。

男子身後站的年輕人,聽著父親和這個穿著機車外套男人的對話,不由得也在心中揣摩兩個人之間的對話,父親總是讓他學學自己是怎麽待人處事的,於是他便盯緊了雙方的咬字,看著兩人你來我往的交談著。

“我們這裏,送貨就是等我們貨到了,您約個時間,地點,我們給你送去,但這想必您也知道,這個數量嘛,這就看您了。”男人對著他講解到,一邊說著頭也一邊不停的晃著,靠在椅背上的胳膊也不停的鉤出去,手指敲擊著椅背,發出若有若無的聲響。

聽著男人故意拖長聲音的語調,肖勇不僅在心中快速的思考著,表麵上裝出一副正在考慮拿多少的樣子,心中也忍不住嘀咕著,眼神也不經意的向小楊那邊斜視去。

而一旁的小楊,一直在看著兩個人,此時他明顯感覺到肖勇的示意,知道他在想事情,需要自己去應付一下這個老奸巨猾的黃牛。

於是他緩緩的起身,吸引住了中年男子的視線,男人看著突然站起來的他,不由得抬頭不著痕跡的將他上下打量個遍。

從進門來這個男人就隻顧坐在一旁,沒有開口說話,現在見他站起來,男人不由得有些期待的想要聽聽這個人要說些什麽。

小楊站起來,活動活動腿腳,抬了抬眼皮,將手插在褲子的口袋裏,對著他一字一句的說道,“至於數量嗎,不知道先生這裏最多可以為我們提供多少?”

男子看著眼前這個一身黑色係裝扮的男人,說話時他的頭始終仰著,一副王者的姿態,不由得心中將他說話的慢慢的思考了一遍。

而另一邊的肖勇與此同時心中也在不斷的算計著,現在從兩個人的對話看來,如今的情況可比預想的要順利的多,他們沒有想過這家店的老板會如此心急想要賺自己這份錢,都忽略了對方是個生人這一點。

見他如此想要拉成自己這單生意,肖勇在心中也默默的揣摩著這件事的可行性,既然對方這麽心急,自己何不成全他呢,既然他問自己要數量,想知道自己的底細更想知道自己的身價,那麽他就滿足他的好奇心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