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嬤嬤已經哭喪著一張臉了。

“娘娘,北郊南郊出事了,人和東西全都沒了。”

皇後臉色一變,騰的一下坐了起來,胸口氣得劇烈起伏。

“嬤嬤,你再說一遍,哪裏出事了?”

“娘娘,南郊北郊,最重要的兩個地方,都沒了。”

皇後眼前一黑,差點呼吸不上來。

奶嬤嬤趕緊上前去給皇後順氣,“娘娘,您要保重啊,沒有了我們可以從頭再來,但是您不能出事啊。”

皇後整個人都清醒了,哪裏還有什麽睡意?

“嬤嬤,我臣服這麽多年,我拿什麽從頭再來,哈哈哈我拿什麽從頭再來?”

奶嬤嬤看著皇後的這個樣子,一咬牙,“娘娘,還有東郊西郊兩個地方,我們還可以的。

實在不行,是在不行我們不是還有大皇子嗎?現在大皇子是皇上唯一的皇子。

按照他現在這樣,我們用不了等多久了。”

皇後想到皇帝現在得樣子,整個人都出現了明顯的不正常。

“嬤嬤,你是不是忘記了,還有蘇德魯那個老匹夫?”

嬤嬤自然知道這個,“娘娘,他腿不是斷了嗎?最起碼三個月,咱還有時間。

現在都傳您跟皇上,您委屈一下,去找皇帝。

我們還有其他東西,皇帝很快就會去了,太醫也看不出來的。”

皇後遲疑了,“嬤嬤,那個東西不到萬不得已不能用,我們就這麽一點了。

還有,現在先派人去查,到底是誰幹的。

抓到人,直接弄死!!!”

說這個話的時候,皇後咬牙切齒的,看著遠處。

他們不能失敗,絕對不能!

奶嬤嬤這才出去,皇後看著離開的奶嬤嬤,起身從貼身包裏摸出來了一樣東西。

閉了閉眼睛,鍾離擎,你無情就別怪我無意了,既然你想要長生,那就永遠在這個年紀吧,不會老了。

蘇德魯的雙腿是她親自動的手,就算蘇德魯那個老匹夫查到了,她也不害怕。

而且鍾離擎現在已經懷疑上了蘇德魯了。

借著他腿斷了這個事情,直接讓他在府裏休息三月有餘,直接就是變相的將他軟禁在丞相府。

起身寫了一封信,信中的收件人,謝南楚。

她最後的底牌了,不管怎麽說,皇後還是準備給謝南楚寫一封信。

隻有兩個字,“速歸!”

看著飛走的信鴿,皇後已經沒有了睡意。

自己穿好了衣服,難得放肆一回,提著一壺酒上了房頂。

眼淚嘩嘩嘩的往下掉,心裏多有不甘。

最後她還是要依附於一個男人嗎?

無聲的哭著哭著就笑了,沒有驚動任何人。

眼神看著兩個地方,火光已經沒有了,距離有些遠,也看不到什麽了。

喝完一壺酒,皇後才下來,強迫自己不去想這些東西。

剩下的嬤嬤會安排好了,一直到了快要天亮的時候,皇後才睡了下去。

小宮女就帶著洗漱的的東西進屋了,“娘娘,該起來了。”

皇後有些不想理這兩個小宮女,但是昨天晚上嬤嬤的話在耳邊,強撐著起身。

任由兩個小宮女給她梳妝,她身邊唯一信任的就隻是嬤嬤了。

“梳妝好了你們倆就下去吧,本宮要去找皇上,不用你們倆挨著本宮一起。”

兩個小宮女對視一眼,點頭退下了。

兩人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震驚,他們的娘娘居然要主動了嗎?

皇後看著鏡中的自己,麵若桃花眼角多了幾根細紋。

歲月還是在她臉上留下來痕跡,做了一番心理建設,皇後終究還是獨自踏出了她的鳳儀宮。

之前為了得到一個孩子,她用盡手段去討好鍾離擎。

如今孩子有了,她還得去討好這個男人。

“李公公,本宮找皇上有點事情,還麻煩公公通傳一聲。”

李公公看著皇後,怎麽突然之間給他好臉色了?

不會想要弄死皇上了吧,惶恐的感覺對著皇後行禮。

“娘娘,咱家這就去,還請娘娘稍等片刻。”

皇後對著李公公露出來一抹笑,驚得李公公趕緊往皇上的寢宮而去。

“皇上,皇後娘娘在外麵,說找您有事。”

皇上早就已經睜開眼睛了,他現在越發睡不著了。

眼睛已經凹陷了,還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對勁。

饒有興致的看向李公公,“公公,你說誰?”

李公公趕緊回答,“回皇上,是皇後娘娘。”

“是嗎?喊她進來吧,朕倒是要看看,皇後想要幹什麽。”

“嗻。”

得到信的李公公趕緊往外麵跑,生怕晚了一秒皇後就生氣了。

“娘娘,皇上讓您進去。”

皇後這才踏入了皇上的寢宮,一進去就看到鍾離擎單手枕著頭,褻衣朝著兩邊往下掉,露出了那幾根肋骨。

好整以暇的看著她,皇後心裏有些嫌棄,但還是笑著上前去。

“皇上,臣妾來為皇上寬衣。”

鍾離擎似笑非笑的看著皇後,“皇後可是有什麽事情要跟朕說的?

怎的突然這般熱情?”

皇後嬌嗔的看了一下鍾離擎,“皇上,您說什麽呢,臣妾沒有事情就不能來找您了嗎?

我們倆從小的情誼,夫妻哪裏有隔夜仇?

上次是臣妾不對,臣妾一時間鑽了牛角尖,這才與皇上生了些許嫌隙。”

看著皇後的這個樣子,鍾離擎有些恍惚。

他們倆確實,自小就相識,那個時候眼裏都隻有對方,什麽時候開始變了呢?

好像是皇後第一個孩子流了之後,就變得暴躁,看到他甚至還露出了嫌棄之色。

他哄了幾次,皇後還在鬧,他就沒有什麽心思了。

等上這個位置了,皇後一點麵子都不給他留,時間久了他就不想搭理皇後了。

皇後看著皇上的這個樣子,就知道他想起來了。

眼裏汪汪的看著鍾離擎,“皇上,我們都不生氣了好不好。”

聲音軟軟的,鍾離擎不自覺的就點頭了。

“好,瀾兒,你想清楚了就好,這些年朕也虧待了你。”

兩人相依在一起,陸星瀾被鍾離擎抱在懷裏,感受著他現在渾身的骨頭。

知道這個男人就算她不下手也沒有多少時日了。

“皇上,你都好久沒有喚臣妾瀾兒了。”

鍾離擎將陸星瀾從懷裏拉出來,“看看你,還因為朕一聲瀾兒感動了,時間還早,今兒個不上早朝了。

來,陪朕躺一會兒。”

說完拍拍自己的旁邊,陸星瀾心裏雖然嫌棄,但還是聽話的躺了上去。

鍾離擎將人一把撈進懷裏,鍾離擎的肋骨咯得陸星瀾不舒服,但是又不好說什麽。

“瀾兒是有什麽話要說嗎?”

陸星瀾閉了閉眼,“皇上,是不是有下人沒有照顧好皇上呀,看看你都瘦了,臣妾心疼。”

鍾離擎摸摸自己,“瀾兒這是真的心疼朕了,朕可一點沒有瘦。”

陸星瀾嘴角抽了抽,幹脆閉眼不說話了,剛好昨天晚上沒有休息好,直接就在鍾離擎這裏睡。

免得看著鍾離擎他忍不住,到時候多說了兩句得罪眼前這個小氣吧啦的男人了。

鍾離擎看著陸星瀾的睡顏,又開始恍惚了。

少時的一幕幕又出現在了眼前,伸出皮包骨的手指,在陸星瀾的臉上摸了摸。

嘴裏輕輕呢喃出聲,“瀾兒,你早一點這樣不就好了?”

“爹,您臉上都好啦?”

大早上的梅棲禾就起來了,想到昨天晚上二哥哥跟他蛐蛐的那些。

她心裏就一直惦記著,想著大早上的就起來看,結果起來一看,哪裏有二哥哥說的鼻青臉腫?

梅崇安聽到這個話卻是臉上一黑,“爹又沒有做什麽,棲禾為何要這麽問?”

“二哥哥說.........”還沒有說完緊急刹車,心虛的看向梅崇安。

梅崇安眼神微眯,“棲禾,跟爹爹說,你二哥哥跟你說什麽了?”

梅棲禾閉嘴了,打死不說話。

她現在的小腦袋瓜容易讓人忽悠了去,她可不能開口了。

梅崇安氣笑了,幸好他昨天晚上挨打了就趕緊喝了靈泉水,所以身上臉上沒有任何的變化。

要不然就要被眼前這個小丫頭看了笑話了。

“行,既然棲禾不告訴爹爹,那爹爹就隻好去問你二哥哥了。”

說完作勢就要起身,梅棲禾默默的在心裏說。

【對不起二哥哥,都是棲禾的錯,棲禾不想說的,但是你看看爹爹,他威脅我!】

“爹爹,不找二哥哥,棲禾知道什麽事情,二哥哥說,你和娘昨天在屋裏玩,今天讓我來看看你。”

【嘿嘿嘿,我爹當我是小傻子呢,我可不告訴你是二哥哥說你經常挨娘親揍。】

【每一次都是鼻青臉腫的,看上去慘不忍睹,我大早上就來了,但是好像還是錯過了。】

【是因為靈泉水吧,爹變聰明了,誒,好想看看鼻青臉腫的爹爹。】

看似什麽都沒有說,實則什麽都讓梅崇安和葉樺素知道了。

葉樺素憋笑憋得臉通紅,梅崇安對著梅棲禾笑了笑。

“是嗎?那你在這裏乖乖陪你娘,爹找你二哥哥玩去。”

雖然是笑著的,但是這一次梅棲禾覺得不對勁了。

【我爹這個樣子不像是去找二哥哥玩,更像是去讓二哥哥體驗愛的撫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