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三娘撇撇嘴,一個華麗的轉身出去了。
梅崇安也滿意了,嘴裏帶著笑,葉樺素有點無語。
“三娘剛回來你這個是什麽態度?不會好好說呀。”
梅崇安那叫一個委屈,“夫人?青青?我都沒有這樣貼著你,她憑什麽?”
葉樺素懂了,這個男人就是單純的吃醋了。
“什麽毛病!三娘隻是我的妹妹。”
梅崇安不說話了,是時候展示刀工了,在葉樺素的麵前秀了一波。
轉頭一看,拋媚眼給瞎子看了,葉樺素視線根本就沒有在他身上。
往院子一看,胡三娘一直笑著盯著葉樺素看,葉樺素也一直對著三娘笑,給梅崇安氣得想出去將三娘轟出去。
然後想起來這個房子是人家三娘的,要是真的出去轟人,最後可能無家可歸的會變成他。
拳頭捏得死緊,偏偏三娘這個時候還對著梅崇安挑釁一笑。
“三娘姨,我們給您貼好桃符了,您要過去看看嗎?”
二度噔噔噔的跑了過來,將兩人的火從中掐斷。
“文禾真厲害,書禾也是,三娘姨就不過去看了,我相信你們倆會幫我貼好的。”
二度有些不好意思了,怎麽說誇他就誇他了。
【來人啊救命啊,有沒有人管管孩子啊!孩子都醒來多久啦,怎麽家裏一個人都沒有啦!】
梅棲禾已經盯著頭頂上的紗帳看了很久了,一直沒有人進來。
就連外麵說話聲音都沒有,這剛剛聽到自家二哥的聲音,梅棲禾就迫不及待的出聲了。
“咿咿呀呀!!”
三娘也聽到了聲音,不管一直瞪著她的梅崇安了,起身去了房間,給梅棲禾穿好新衣服。
“哎喲喲,我們家棲禾咋就這麽好看呢?跟你娘一樣,漂亮得很!”
梅棲禾高興了,咧著沒有牙的小嘴巴對著胡三娘就開始笑。
【三娘姨姨也漂亮!】
“你是不是在誇三娘姨姨呀,怎麽會有這麽乖的孩子,要不我跟你娘商量一下,以後你當我閨女吧。”
梅棲禾收回了笑,胡三娘直接放聲大笑。
等將菜全部擺好之後,一家人這才開始吃年夜飯了。
“書禾文禾棲禾,這個是小姨給你們的紅包,願你們來年健康成長沒有任何的波折。”
吃完飯胡三娘就從兜裏掏出來了提前準備好的紅包。
大度有些不好意思要,但是二度是一點也不客氣,笑得一臉的不值錢。
“謝謝小姨!”
【錢錢,我要錢錢,長者賜不可辭,我一直遵守著這個原則的!】
還好胡三娘聽不到,不然葉樺素是真的想要將自家閨女的嘴巴捂起來,簡直就是啥都想要。
“拿著呀大度,你怎麽還害羞上了?”
大度這才將紅包接過去,葉樺素也給自家幾個孩子準備了,將紅包拿給幾人,這一頓飯才算結束。
“姐姐,明天我們去廟會吧,那邊有很多的表演。”
葉樺素還沒有去過廟會,有些好奇,所以一點沒有猶豫的就答應了。
“好啊!但是今天晚上得守歲,明天廟會什麽時候開始呀!”
“不用擔心,明天廟會要午時才開始呢,有雜耍,戲曲,皮影戲等等。”
葉樺素瞬間就來了興趣,“這邊有這麽多表演嗎?”
胡三娘一看葉樺素這個架勢就知道了,“那當然,我有一年有幸來過這邊,這邊的表演很不一樣。
因為這邊的人跟我們漢人是有些差別的,他們很熱情好客但是也對外人帶有防備之心。
所以明天你去看到有一些人你也別多想,你隻要好好的捧場就好了。”
幾個孩子也聽得很認真,聽到了胡三娘的普及,都羨慕的看著胡三娘。
“小姨,你以前經常的到處跑嗎?”
胡三娘捏捏二度的小臉蛋,“嗯,小姨經常到處去,年後如果有機會,小姨也帶上你。”
二度一點不帶猶豫的就點頭答應了。
【三娘姨姨很厲害啊,這些都知道,這邊的人放我們那個時候叫少數民族。】
【有很多大家一起圍著跳舞的,也俗稱火把節,特別是晚上,一群不認識的陌生男男女女。】
【火焰燃起來老高,然後大家都牽著手圍著火一起跳舞一起唱歌,可開心了。】
【就是不知道現在有沒有,不過大概率是沒有的,畢竟現在的男男女女不可能混在一起牽手,會毀掉女孩子的貞潔的。】
【然後那些少數民族穿著自己的服裝,用自己的語言唱著他們的歌,好開心的。】
梅棲禾一直在想當時的那個畫麵,梅家人一聽,腦子裏麵也瞬間就有了那個畫麵。
隻是不敢想,不認識的男男女女一起拉著手唱歌跳舞,這得被人罵死,口水都能將人淹死的程度。
又聊了一會兒,一直到子時三更天的時候,胡三娘才回到自己的院子。
梅家人也休息了,看著一直打瞌睡的大度二度,葉樺素將兩人喊醒。
“大度二度,你們倆趕緊去洗漱就休息吧,明天跟你們小姨一起去廟會玩。”
兄弟倆得到命令,這才迅速的跑著回去休息了。
次日,一家人都起得比較晚,他們都是外來戶,也用不著拜年啥的。
所以收拾好喊上胡三娘,一家人就這麽出發去鎮上的廟會了。
“人多吧,也很熱鬧,這一年可就這麽一次,這幾天都有表演,然後就是得等到元宵節才有演出了。
而且每天的都不一樣,我上次看過之後就有些念念不忘。”
葉樺素好笑的看著胡三娘,拍拍她的手。
“好,看不夠以後我們就每年都來看看,感受一下不同的過年氛圍。”
梅崇安抱著梅棲禾,一臉幽怨的看著前麵手拉手的兩個人,心裏恨得牙癢癢。
得抓緊將這一堆破事處理了,然後帶著自家媳婦遠走高飛,四處遊玩,免得讓眼前這個女人天天霸占著。
“棲禾,你說說你咋就這麽小呢?你趕緊長大啊,爹帶你去坐一把超級好的凳子。
那可都是鑲金邊了的,咱這裏可就這麽一把椅子,獨一無二的。”
梅崇安對著懷裏的梅棲禾悄聲說著,梅棲禾都懵逼了。
【我爹好像不是很聰明,這麽多人,讓別人聽了去可怎麽整?】
【再說了,怎麽就知道我想要那個凳子了?鑲金邊的話,我去將那個金邊扣下來就好了。】
“棲禾,那個凳子坐著可舒服了,比爹抱著你還舒服,你快快長大,到時候爹帶你去看看去。”
【**我?】
梅棲禾伸手啪的一巴掌拍在梅崇安的臉上,沒有什麽力氣,跟撓癢癢似的。
“呀,看來棲禾很喜歡了,那好,你快快長大,長大了爹就帶你去!”
梅棲禾不想看著自家老爹,就這麽說出來她不要麵子的嗎?
梅崇安也沒有繼續逗梅棲禾了,趕緊跟上葉樺素還有幾個孩子,他們來得正是時候。
“把孩子給我吧,我抱著棲禾在前麵看。”
就因為落後了一點,梅崇安錯失了站在前麵的位置,將梅棲禾遞過去給葉樺素。
也幸好他夠高,所以就算不在前麵也照樣可以看到,。
【哇哦,好熱鬧,這麽多人表演嗎?】
梅棲禾眼睛都看直了,一動不動的,這完全就是兩種感覺。
【以前看的都是輕裝上陣,現在這裏都是穿著繁瑣的服飾,不過更加有意思了。】
【老祖宗選擇往下傳的可都是好東西啊!】
此時的台上,一個體型高大的男子,光著膀子站上了台,手裏舉著一個火把。
周圍好多婦人小姑娘看到這裏都秀紅了臉。
【oi!這也太刺激了,肌肉男!!!嘶哈嘶哈。】
葉樺素想將自家碎碎念的閨女眼睛蒙起來了,小小年紀就這麽好色,以後長大了可不行。
“大家新年好!!接下來的表演就是如何噴火,看看我們台上這個男人,手裏拿著火把,大家可都走遠一點。
等會火過來那可是控製不了的,將你們的衣服頭發燒了我們可是不負責的。”
一個瘦小一點的男人上台,看著一直挨著台前的人,不得不提醒一下。
大家一聽到會燒到衣服跟頭發,瞬間就往後了。
畢竟身體發膚受之父母,而衣服都是新的,更舍不得了。
看著大家都自覺的退後了,台上的男子這才麵無表情的開始表演。
葉樺素看著火焰飛出去老遠,不得不震驚一下,在京城的時候他們都沒有去看過表演。
大多都是請人到府裏唱戲,年複一年無趣至極,原來在民間還有這種樂趣。
不自覺的就高喊出聲,“好!!!”
周圍的掌聲也是不斷,大家都齊聲歡呼。
“姐姐怎麽樣?是不是比那邊有意思多了?咱們女人哪就不能困在那一方小天地。
出來你就會發現,什麽都比那一方小天地裏麵有趣。”
【三娘姨姨這也太活得通透了吧,這個年代能這麽通透,簡直就是第一人啊!向三娘姨姨學習!!!】
葉樺素看著恨不得張嘴喊出來的人,笑著一巴掌拍在了梅棲禾的小屁股上。
“你這丫頭又將你三娘姨姨的話聽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