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個事情沒有必要告訴源源,隻要源源跟著他就好了。

“源源,下一個縣裏,為師帶你去吃好吃的。”

一頓飯就哄好的人,三度也沒有太擔憂這孩子會多想。

“哦,我知道了師父,師父,我就是感覺你有心事,可是你這個心事你不告訴我。”

說完還真的有些委屈了,三度無奈。

“行了,我們就是去陪著皇上,她也隻是一個女孩子,她會害怕的。”

這麽一說,源源覺得更加的不可能了,皇上她上次見到了,可不是師父說的這個樣子。

不知道怎麽說,但是就是覺得,皇上很厲害,根本就不需要她師父。

“師父,您真的很會往自己臉上貼金,您去了京城,皇上還得抽空時間來陪您,您這不是耽誤人嗎?”

這語氣一點也不像是這個年紀該說的話。

“你這個小丫頭片子,懂什麽?”

說完就不再說話了,源源反而精神了起來。

但是也沒有繼續追問,師徒倆就這麽開始了趕路。

軍營之中,大度看著自家爹娘。

“爹娘,您們說什麽?”

梅崇安看了一眼大度,屋裏都是自己的人,胡三娘阿九桃桃,還有就是他們一家人。

“我說,乘勝追擊,不管如何,我們要盡快將這個事情結束。

我總覺得心裏不安,拖得越久越不是好事。”

這也是突然的感覺,不知道為什麽,就是覺得再回不去,心裏會覺得空落落的。

大度看著自家爹的樣子,不懂為什麽。

但是他不會去問,而是看向其他人。

“你們怎麽說?”

“大度,我覺得你爹說得沒有錯,我們盡快將這邊解決回去。”

胡三娘也說著,她是覺得沒有問題的,就要看看,他們匈奴國的人怎麽說了。

不知死活的非要過來,這個也不是他們能控製的。

“好,那我跟大家說一聲,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加快速度。

棲禾想要將這些地方全部掌握手中,那就滿足她!”

大度這才下去籌備。

“將軍,匈奴國的首領過來了,說想要跟您談判。”

大度有些好奇,“一個人獨自來的?”

“嗯!”

都這麽說了,大度也不說什麽了,他有這個能力不讓匈奴國的首領傷到他。

更何況隻身過來,他應該是沒有這個膽子的。

“讓他進來吧,去議事處!”

尤文雅欲言又止,最後還是什麽都沒有說,相信大度的判斷。

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不卑不亢,大度也不在意,敢一個人過來,是一個勇士,。

“梅將軍,不管你信不信,這個戰爭不是我想要來的,我們也是得到了命令。

王上不管不顧,要求我們就算是死,也要將你們這裏攻破,可是我清楚,你們國家的力量。

遠遠超過我們想到的樣子,我不是投敵。

但是我手下的人,希望您手下留情,如果可以,我希望您將他們收到你們軍營之中。

我會獨自回去找王上請罪,不管怎麽樣。

你們都會贏,但是他們都不是什麽十惡不赦的人。

跟著我出生入死的兄弟,相信梅將軍也有這種感覺。

你覺得我懦弱也好,其他的也罷,我都無所謂了。”

大度顯然沒料到,他過來是為了這件事。

“我為何要相信你?”

“我就知道你不會相信,所以我給你準備了一份禮物。”

說完對麵的人就從懷裏掏出來了一個東西,全部交給了大度。

““梅將軍,這是我的誠意,還希望您認真考慮一下。”

他們都是驍勇善戰的人,但是隻限於近身。”

說完苦笑一聲,大度也不管他了,就這麽當著他的麵將東西打開,是一份地圖,。

上麵有一些標注,大度認真看了一下,和自己收到的一樣。

看來他是真的想讓自己的手下直接歸順。

“可是你的手下怎麽會願意?這可是叛國。”

對方首領仿佛早有預料:“梅將軍,事到如今,我也不怕您笑話了。”

我們一直都很佩服你們的皇上,她真的是一個為了百姓著想的好皇上。

但是我們的王上,自私自利,他隻想要權利,看不起女性。

我不會這樣想,我們也都是有家人的人。”

大度將地圖收起來,上麵都標注好了,哪裏是什麽,都有些什麽人。

如同將他們國家的底牌全部交到了她的手上。

才過去了幾天,(某人)說:“那你可知,你這一次回去,必定會死。”

對方首領已經做好了準備:“梅將軍難道還不明白嗎?

我就是去赴死的,他們可以跟著一個好的皇上,但是我還有家人在,我不能走。”

這話說得很決絕,仿佛真的是下定了決心。

但是大度不可能輕易答應。

“你說得沒有錯,我自己也是將軍,手底下數不清的將士,早就將他們當成了一個家人。

但是,我憑什麽要收留一幫叛國的人?

如果哪一天我們遇到了這樣的事情,有更厲害的國家了,他們是不是可以馬上就投奔別人去了。

你這個決定,很不好!”

男人聞言,緩緩站了起來,大度還以為他要準備離開了。

也沒有準備攔著,畢竟說實話,他們的人,他用起來並不放心。

但是出乎他意料的是,對麵的首領並不是要走了,而是朝著他的地方,跪下了。

這一幕驚住了大度,他怎麽也沒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這又是何意?強迫我答應?”

“對不起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是想要求求你,答應將他們收入麾下,我敢保證。

他們絕對的忠誠,不會像今日這般。

我們的國王給我們下了死命令了,明日無論如何,都要繼續進攻了。

到時候,死的就更多了,我知道你們很強。

但是我不想讓他們就這麽因為我們國王跟人合作,所以將將士們的命不當命了。

要什麽都不給,哈哈哈哈我隻是想要跟您說。

求您收下他們,不滿您說,我並沒有告訴他們,我此行的目的。”

大度挑眉,他能看得出來,對麵並沒有說謊。

“明日就進攻?你們的國王,心倒是真的狠。”

“梅將軍,我知道我的命並不重要,但是我還是用命發誓,他們都是一幫很好的人。

不像我們國王,冷血無情,沉迷於權力無法自拔。

但是又不將將士們的命當命,我很無助,所以隻能求到你這裏了。”

大度示意他起來,對麵的人也知道,大度不喜歡他這樣。

但是他臉上的無助,藏也藏不住。

“你來得很及時,我等本來就準備乘勝追擊了,到時候你們一個人都逃不掉。

但是你先過來了,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明日本王會給你們一次機會。

如果你的人自願加入,那我很樂意讓我的隊伍壯大。

但是如果這個機會你們沒有把握住,那就隻能全部——死!!”

說完就不再去看對麵的首領了,回去怎麽說也不是他的事情了。

棲禾派去匈奴國的人,消息早就傳來了,確實跟這個男人說得一樣。

沒有一點的差別,甚至因為他是匈奴國的人更加了解匈奴國,所以他得到了更多的東西。

大度也不想讓百姓流離失所,也不喜歡有戰爭。

這意味著有堆成山的屍體,空氣中有著濃厚的硝煙味道。

走出去跟人交代了一聲,很快就離開了。

對麵的人聽到大度答應了,很高興,所以有人進來禮貌請他離開的時候。

他也是對這個士兵很禮貌,用著屬於大梅國獨有的行禮手勢,看得出來很生疏。

但是也確實用心了,小將士一愣也同樣朝著對麵行了一個禮。

大度回到營帳裏麵,頓時就有很多眼睛朝著他看過來。

心裏五味雜陳的,一時間還真的不知道怎麽開口。

“大度,對方說了什麽呢倒是說啊?就這麽難開口?”

大度揉了揉眉心,看著眾人,這才說道。

“我們不打了。”

眾人一愣,都不明白大度怎麽突然做出這樣的決定,但是大度早就已經不是那個幹什麽都需要教的小孩子了。

所以也沒有人催促,都在等著他的下文。

“他們投降了,但是他是代表他麾下的將士們來的,而他已經準備赴死了。”

眾人更不理解了,這又是什麽奇葩腦回路?

大度知道大家不理解,他其實也有些不理解,但如果他遇到這樣的事情,有這樣的機會。

他也會朝著對方下跪,但是前提是對方要善待他的人。

對麵的人過來,顯然就是已經知道了他的為人,所以才毫不猶豫地朝著他下跪。

將剛才那個男人給他的東西攤開給了大家,然後將鳳棲令的人傳遞回來的地圖攤開。

兩張地圖有什麽區別,那是一目了然。

“這個是他給你的?標注得如此詳細?他要是回去找他們國王請罪帶著全家赴死,他剛到我們就能攻到皇城去。”

梅崇安一看就知道了區別在哪裏,而且一語點破兩張地圖的不同。

“嗯,爹娘小姨小姨夫,桃桃,雅雅宴禮,這個就是鳳棲令的人傳回來的,沒有這麽多詳細。

但是剛才那個男人給我的,你們看看就能很明顯的看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