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一句話給梅崇安幹沉默了,甚至還拍了兩下自己這張嘴。

很快,三天過去了,學子一個個萎靡不振的出來了。

仿佛被抽空了全身的力氣,梅棲禾帶著自己的小夥伴們湊了過來看熱鬧。

經過這一個多月的相處,大家已經熟悉了,也沒有多害怕梅棲禾了。

甚至可以麵無改色的跟著梅棲禾到處竄了,雖然學習的東西多。

但是隻要你想玩,怎麽樣都可以將時間擠出來。

然而,梅崇安千防萬防,還是沒有防住梅棲禾去玩。

“出榜了出榜了,嗚嗚嗚我中了,我中了!”

此時貼科舉榜單的位置,占滿了很多的人。

不管是考生也好其他人也好,都好奇的看著那個貼滿科舉榜單的榜棚。

有人歡喜就有人失落,考上的人歡歡喜喜,腦子裏麵已經在想要怎麽慶祝了。

而沒有考上的人隻能耷拉著腦袋往回走,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接過出來了,梅崇安就要將那些進榜的人進宮了。

不管是誰,隻要進榜,畢竟這一次科考的目的是為了填補那些空缺的位置。

看著底下烏泱泱的人,大概有五十來人,都不敢動,一個個安靜如雞。

乖乖跪著,等著梅崇安的宣判。

“大家都起來吧,當初讓大家進京考試,就已經說清楚了。

現在由蘇公公來跟大家說。”

說完這麽一句,就開始看戲了。

蘇守德這才拿著折子上前一步,高聲唱出。

聽到了自己的名字的人都高興,還沒有聽到的就開始忐忑了起來。

轉眼,五年一晃而過,大殿之上,梅崇安看著殿下這些大臣吵得不可開交。

就因為這一柱香之前,他宣布了一個事情。

“眾愛卿,如今大旱已過,咱們朝代也越來越好,眾大臣閑著沒事幹。

開始催朕廣納後宮,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日子好了,大家都閑得蛋疼了起來。

開始擔心一些沒有必要的事情了。

早在朕登上這個位置的時候就告誡過所有人,想必這些年朕太過於溫和了。

有人就忘記了,朕有兒有女,都一個塞一個的厲害。

大皇子如今是邊關的大將軍,英勇事跡早就傳遍了。

二皇子如今富甲一方,早就不是當初那個哭鼻子的毛孩子。

三皇子跟著他師父四處遊曆,救下的人數不勝數。

最後就是公主,從一個鬧娃娃,成長成如今這樣,仁政,禮治,君臣之道什麽不是手到擒來?”

聲音很淡,但是清晰的傳入了眾人的耳中。

原本吵吵鬧鬧的大臣,齊刷刷的跪下,大氣不敢出。

帝王之威,不是說說的,現在大家都不敢說話。

生怕下一秒就被梅崇安抓上去,開始一頓收拾。

“怎麽大家都啞巴了?我看好多大臣至今還沒有成家吧。

這先成家後立業,如今多位愛卿早已穩定了事業,是不是該考慮一下成家了?

也是朕思慮不周了,跟了朕這麽多年。

都還讓你們連一個家都沒有。”

頓時,那些沒有成家的身子抖得更加的厲害了。

生怕梅崇安給他們隨即下旨賜婚,那就後悔都來不及了了。

梅崇安看著下麵一個個裝鵪鶉的人,氣笑了。

“跪著做甚?朕長得很嚇人?都起來吧,現在朕跟你們聊聊,朕的後宮還缺人嗎?”

一個個恨不得將自己的腦袋甩飛出去,以表敬意。

“哦?光搖頭不說話是什麽意思?看來是真的還覺得朕的後宮人少了,既然如此.........”

有人抬頭了,大聲的喊道,“皇上恕罪,皇上後宮隻有皇後一人剛剛好。”

其他大臣趕緊接話,梅崇安這才滿意了。

“行了,眾愛卿平身。”

大家戰戰兢兢的站起身,不敢去看上頭的那位。

“既然如此,朕的公主也不小了,如今都有七歲了,該登基稱帝了。

蘇守德,傳朕口諭,公主從小就聰慧過人,現如今國家安寧。

朕年事已高不宜繼續坐在這個位置上了,從今天開始,公主就是新皇了。”

這話讓一眾大臣差點摔倒,都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好一個年事已高,新帝。

之前就有了猜測,現在被證實,還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蘇守德是早就知道了的,所以現在一點也不意外。

地下的大臣開始嘰嘰歪歪了起來,都反對,說公主一介女流。

但是梅崇安不接話,就冷眼看著大家吵。

“怎麽?還要繼續嗎?朕在給你們點時間?還有你蘇守德,是準備讓朕親自去告訴公主嗎?”

蘇守德不敢再看戲了,撒丫子就跑了,留下爭得麵紅耳赤的大臣們。

有人讚同有人反對還有人勸梅崇安,說他現在還年輕,局勢還不穩當,需要他坐鎮。

梅崇安通通不理,他腦子裏麵已經在想了,等過完年,他就要帶著葉樺素出走了。

還有今天宣布這個事情,就是因為梅棲禾還有一周就七歲生日了。

也借助這個檔口,生日宴和登基典禮一起辦了。

看來又得將那個消失了幾年的國師找出來了。

此人比他都要鬆弛,梅崇安看不慣了,但是又沒有什麽事情找他。

至今不知道澄淵此人在那裏。

“行了,大家都走吧,今天就到這裏了。”

“皇上.........”

“嗯?陸丞相是想要成家了?還是有話要跟大家說?也是朕的疏忽了,堂堂一國丞相。

居然沒有家,既然愛卿要求了,那朕這就去給你看看,誰家閨女合適。”

陸昭然閉嘴了,什麽都不敢說了,最後憋屈的說了一句。

“臣,恭送陛下!”

梅崇安拍了拍陸昭然的肩膀,“愛卿等著便是。”

陸昭然渾身發涼,他們的皇帝,那裏都好,就是可以精準拿捏他們的缺點。

梅崇安在大家的視線中慢慢離開了大殿。

梅棲禾剛剛放下弓箭,蘇守德就到了。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公主,接旨吧。”

蘇守德笑眯眯的看著梅棲禾,看到她以及身後的十人齊刷刷的跪下了,這才開始說話。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傳陛下口諭。

公主殿下打小聰明,如今已可以獨守一方,朕年事已高,從今天開始,公主是新帝。”

梅棲禾整個人都不好了,本來以為她爹是安靜了,沒有想到是憋了一坨大的。

整個人跟吃了屎一樣難受,偏偏蘇守德笑眯眯的看著他。

“陛下,接旨吧。”

梅棲禾心裏狠狠罵了一通梅崇安,這才開口。

“兒臣接旨!”

蘇守德對著梅棲禾行了一個禮,“皇上,如無事吩咐,那咱家就退下了。”

梅棲禾擺擺手,整個人站起來,抬頭往天。

偏偏身後一起玩長大的小夥伴都開始跪下行了禮。

“臣子/臣女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都起來吧,你們先練著,朕出去一趟。”

幾人看著梅棲禾的背影,明顯能感覺得到,渾身散發著火氣。

這是準備去找先皇算賬去了?

想到剛才先皇的口諭中,那幾個年事已高,莫名的讓人有些想笑。

如果他們沒有猜錯的話,皇上現在四十都沒有吧。

不過這個不是他們該考慮的事情了,現在公主成為了新皇。

那他們應該很快就能出宮去了。

他們十人當中,大一點的如今已經是十五歲了,尤文雅已經過了及笄之年。

回去不出意外的話,就要開始給她相看了。

看來得找一個機會,跑去軍營了。

這些年,梅棲禾指導了她不少,自從知道她愛舞刀弄槍之後,更是親自上陣。

說不敢動是假的,有一些伴讀都是小心翼翼的,但是在梅棲禾這裏,並不需要這樣。

可是身份差距太大,不然她都要當即認下這個妹妹。

其他人也是,皇上這些年教了他們不少。

女孩子都知道了,他們不是隻能圍著男人轉,不是要成為一個賢妻良母才是歸所。

而是要有自己的一技之長,成為別人仰望的存在。

而不是隻限於那一方小小的院子,皇上有一句話深深的印在看他們心中。

想到那天公主躺在大樹上,看著底下的他們,說了這麽一句話。

“天高任鳥飛,海闊任魚遊,你們都是自由的鳥,而不是囚籠中的金絲雀。”

當時他們聽到,覺得有些大逆不道,跟他們從小接觸到的完全不一樣。

他們的娘都是溫柔小意,將家裏安排得井井有條。

但是沒有人問過他們,是不是真的願意在這一方小天地之中。

而且皇上還無意之後教了他們更多,現在看來,是早就知道自家會成為女帝。

而且皇上最小的一位女帝,既然公主都成為了皇上,那是不是說明,他們當女官就近在咫尺了?

“娘,我那個年邁的老父親呢?當兒女的,怎麽可以將老父親忽略掉呢?”

梅棲禾去了鳳儀宮,找了一圈沒有看到,就問葉樺素。

“你爹這個時候肯定還在書房啊,你找他幹什麽?對了,你現在不應該是在上課嗎?”

梅棲禾看著葉樺素的反應,看來是不知道了。

“娘,你可知道,我爹今天說,要將皇位傳給我了,都下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