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姝雅給我看了景恒和吉吉的親子鑒定報告後,提前走了。

我癱坐在地上,突然心裏有了一絲慶幸,還好今天我過來了,要不然她等到季辭信,那份親子鑒定應該就直接送到季辭信手裏了吧!

黎姝雅走後,梅西從外麵進來,我看見有人進來,連忙從地上站起來。

梅西問我:“傾水,發生什麽事了?黎小姐和你說什麽了?”

“沒事。”我像是做了不得了的虧心事,臉頰延續到耳根都在發燙,“那個,梅西,季辭信現在在哪裏啊?不在公司嗎?”

“我給季總打電話了,他剛剛去見客戶,正在趕過來的路上。”梅西說。

我點點頭,“我也沒有什麽事,那我就先回去了。”

說完我立刻出去了,回到家裏,隻覺得頭腦發昏,一切都顯得格外不真實。

我坐在落地窗邊,天色也很快暗了下來,晚霞透過窗戶闖進了房間裏。羅密歐仿佛看出我心情不好,它平時還挺忙的,這會兒待在我身邊一動不動,我抱著它,突然毫無預兆地大哭起來。

而季辭信,他就是在這個時候回來家裏的。他看見我哭,扯開羅密歐把我抱在懷裏,問我發生了什麽事,黎姝雅和我說了什麽。

我緊緊地抱住季辭信,哭了很長時間,喉嚨都感覺到疼痛的時候,我放開他,難以啟齒地開口道:“季辭信,我們,分手吧。”

季辭信愣了兩秒鍾,注視著我,而後輕輕地拍了下我的臉,“水水,姝雅和你說了什麽,你告訴我或者不告訴都沒有關係,但我一定可以保護你,分手這個詞,我不想聽你提到。起來吧!”他說著就準備站起來,順帶著拉住我。

我也拉住季辭信的手,抬起頭直視著他,“黎姝雅沒有威脅我,也沒有挑釁我,我……季辭信,我隻是突然發現了,我這個人真的很自私,你看我有什麽好啊值得你那麽喜歡我?我一點兒都不值得你喜歡。”

季辭信的眼神黯淡下來,他也跟著認真起來,問我:“你想說什麽?水水,你受什麽刺激了?”

“我想說的是,我現在真的很認真地在和你談這件事,我沒有受刺激,季辭信,我們真的很不合適,從去年再次相遇到今年結婚,我們好像終於過完了難熬的日子,開始真心誠意地接受彼此。可你知道我為什麽會嫁給你嗎?在重逢你之前,我們也在同一個屋簷下相處過很久,我真要是愛你,早該心動了,何必等到現在,等到我都和別人有了孩子時。我根本不愛你啊!隻不過重逢你時,你給我的安逸生活讓我有些著迷,但是我真的,對你沒有愛情。”

“你提這些幹什麽?”季辭信仿佛有點生氣,就在我以為他要發火之時,他的語氣突然軟了下來,然後他繼續說:“林傾水,你以為我不知道你不愛我啊?你強度這些有什麽意思?我早就告訴過你,你不愛我根本沒關係,你隻要好好地待在我身邊,安分地和我一起過日子就可以了,我,要是給你施加了壓力,那是我對不起你,我和你道歉。”

我的眼淚又差點忍不住了,沉默了一會兒,我問季辭信:“你到底喜歡我什麽?季辭信,黎姝雅那麽喜歡你,你和她一起,門當戶對,這樣的日子多好啊!而且她是你的初戀,你也談不上不喜歡她,你考慮下她,她對你的愛我肯定比不上的,即便不是她,喜歡你的人那麽多,你去找別人吧!”

“你在說什麽鬼話了?”季辭信提高了音量,他抓緊我的雙臂,眼睛似乎有點發紅,那種眼神,仿佛有些委屈似的,他質問我說:“那我呢?我那麽愛你,你不願意再考慮我了?答應過了的事再反悔,我會想打死你!你突然說不喜歡我,就要走人了?你讓我做了一個美夢,和我戀愛結婚,現在你要把我叫醒了,是不是?”

“對不起……”

“你少說對不起!我他媽最煩這句話!你對不起我什麽啊?”

“對不起我不愛你,你看下接下來怎麽辦吧?我知道我理虧,本來我和你結婚時就什麽也沒有,離婚的話我也什麽都不會要的,除了羅密歐和朱麗葉,反正你也不喜歡貓和狗,而且你不經常在家,它們給我吧!我帶走它們,季辭信,離婚手續的話,我們盡快去辦,快點解決吧!”

“解你媽的!我同意離婚了嗎?”季辭信突然暴怒,“林傾水,你別越來越起勁啊!真以為我脾氣變好了,你就可以這樣惹我了?”

“我是在認真地和你說,你真的有耐心和一個不愛自己的人過一輩子嗎?”沒等季辭信回答,我又繼續說,“就算你有,我也不願意和我不愛的人過一輩子的。季辭信,我不想委屈了我自己,我對生活品質的要求不高,你給我的,其他人也是可以給的,而且我自己,並不是離開你就活不下去啊!”

“到底是因為什麽?”季辭信失去了耐心,問。

“我說過了,我不愛你。你讓我重複幾次你才能聽懂?人一旦擁有的多了,就會變得貪心起來,我原本答應和你在一起,想報複黎家,現在目的達到了,我發現自己不能安於現狀了,我不想繼續和你糾纏下去,也不想留在西城了。”

季辭信沒有再說話,他直接把我從地上拽起來,往客廳裏拖去,一邊拖著我一邊掏出手機給梅西打電話,問梅西今天在他辦公室,我和黎姝雅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梅西對此自然一無所知,季辭信掛掉電話,把我扔在沙發上,問:“你自己老實說話,還是我去問黎姝雅。”

“你何必不接受事實?我已經老實說了,要是你真的愛我,你沒聽別人說過嗎?愛是成全愛是退讓,我不愛你,你想怎麽樣啊?”我這樣說著,心裏特別難受,一直以來,心痛好像隻是一個形容詞,後來有一個師姐告訴過我,研究證明人在難過之時,心是真的會痛的,具體是什麽原因,我又忘記了。

季辭信沒有回答我,他再次拿起手機,直接撥通了黎姝雅的電話。

黎姝雅很快接通了,季辭信直奔主題問她:“今天去我公司,和林傾水說了什麽?”

電話那頭黎姝雅猶豫了一會兒,接著一陣溫柔的笑聲傳來,黎姝雅說:“怎麽了辭信?覺得我欺負了林傾水?我固然恨她,可是我黎姝雅真要想欺負她,也不是一件難事吧?因為你喜歡他,所有我沒有這樣做。你信她還是我?”

季辭信看了我一眼,我沒有說話,他對黎姝雅說:“出來見一麵吧!有些事情當麵說清楚。”

“我今天去找你,你怎麽就不出來呢?現在找我算賬?”黎姝雅問著,語氣裏卻沒有絲毫挑釁的意思,倒像是關心。

季辭信問:“地點你定我定?”

“我現在在我爸公司,一個小時後,公司樓下咖啡廳。”黎姝雅回答。

季辭信掛掉電話,看了我一眼:“起來!”

我從沙發上起身,他拉著我,“林傾水,今天要是黎姝雅給你受刺激了,我不怪你,要是你自己擱這兒犯矯情,我弄死你。”

我被他拽了出門,上車後心裏忐忑的不行,要和黎姝雅還有季辭信正麵交鋒,說不定黎姝雅包裏,還會揣著那份親子鑒定報告,不是說不定,她肯定隨身帶著。萬一我再哪裏惹到她,她一氣之下給拿出來,那麽我,恐怕這一趟是有去無回了吧!

到了黎家公司的樓下,季辭信開了車門出去。

我賴在副駕駛裏不動,看見他過來要開門時,我連忙打開車窗,伸出頭對他說:“你自己去和黎姝雅談吧!我不想見到她,談完你再來找我,我在這裏等你。”

他沒有猶豫,直接打開車門拽住我的手腕,“你現在不想見到她了?你惹我的時候怎麽就沒想到這茬呢?”

我被他拽著往前走,路過的人看見了,還不忘多注視幾眼。到了咖啡廳,黎姝雅已經等在那裏。

她見季辭信過來,從座位上站起來揮了揮手,她換了身便裝,化了個清新的裸妝,整個人看上去比較柔和。

季辭信拉著我到她對麵坐下。

黎姝雅說:“辭信,你的黑咖啡已經點好了,林傾水,你要什麽?”

我搖頭,心虛地看了看她。

季辭信再次切入主題,“姝雅,我和你好好談談。之前的事我很抱歉,包括你,和你爸公司的事。現在我們就目前的問題說一下,你今天去我公司,和林傾水說了什麽?”

“你帶著她來問我,”黎姝雅莞爾一笑,雙手抵在桌子上撐住下巴,靠近了我一點,看著我問季辭信,“林傾水現在不是都和你領證了,這種事她都不和你說?至於大晚上的跑過來問我?”

“我不想和你討論這些,今天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季辭信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