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立刻鬆開了我,我回過頭看了他一眼,他上車的同時,和吉吉揮手又說了一次再見。
景恒走後,我回到走廊上抱起吉吉,帶她進去時,我問:“吉吉,叔叔經常來看你嗎?”
吉吉點頭。
“你現在喜歡叔叔好像比媽媽都多了,是這樣嗎?”
“沒有哦!”吉吉的小手摸著我的臉,她似乎能看出我很難過,然後解釋說,“吉吉最愛的人是媽媽,阿玲姊姊說,媽媽是這個世界上對吉吉最好的人,吉吉也會一直一直,最愛媽媽。”
我的眼淚不爭氣地掉了下來,落到了吉吉的手上。吉吉親了親我的臉,著急地說:“媽媽不要哭,吉吉最愛媽媽了。”
“那吉吉答應媽媽一件事好不好?不要在季叔叔麵前說起景恒叔叔,永遠不要提到,好不好?”
吉吉點頭,她雖然什麽也沒懂,可一直以來都算是一個聽話的乖寶寶,不用打罵,除了像我一樣愛哭了點,其他方麵都是懂事的好寶寶。
上樓後我拉起窗簾,和吉吉睡在一張**,我聽她說著這些日子以來發生的事,她走路摔了一跤,腿上的疤痕到現在還沒消,又因為感冒去醫院打吊針,護士小姐找不到她的筋脈,在她手臂上紮了好幾針。
我看了看吉吉手臂上的針眼,心裏別提多心疼了。也越來越自責自己的自私,要是重新再有一次機會,回到西城和季辭信在一起,還是一直留在S市陪在吉吉身邊,這真是一件難以選擇的事。
吉吉說著說著睡著了,我抱住她,自己絲毫沒有睡意。
又過了半個小時,季辭信輕輕地走進了房間。我躺在吉吉身邊,心情不太好,就裝睡了。
而後季辭信給吉吉蓋好被子,把我抱回了客房。
回到房間,他給我放在**,輕聲說道:“別裝了,我知道你沒睡著。”
我睜開眼睛,看了看他。他問我:“怎麽還哭了?”
“我沒有。季辭信,我覺得我好自私,我現在做什麽事都沒有考慮吉吉,她卻時時刻刻心裏都有我。”
“那咱們這次就把她帶回西城,她以後每天都和你待在一起,你做什麽事都可以優先為她考慮。”
“不行啊!現在帶吉吉回去,你爸媽發現得更氣了,起碼讓吉吉在這邊,把這個學期上完再走吧!環境換來換去對她……”我找了一堆借口,再也沒有和季辭信說自己對吉吉的愧疚。
黎家現在想盡辦法想打擊季辭信,要是讓他們知道吉吉的存在,不管是季家還是黎家,兩頭都得要我命,無論如何,我是不願意讓吉吉現在回去西城的。
我失眠了一個晚上,想起景恒和我說的話,我倒沒有懷疑季辭信和我家破產有任何關係,但景恒說的話也確實刺激到了我,以及他和吉吉如今的關係,這一切如果再不打住,遲早會有大事發生。
第二天早上季辭信醒來,我和他說:“季辭信,給我英英的聯係方式吧!我要找到她。”
季辭信仿佛沒睡醒,過了一會兒才聽清我的話,然後從**坐起來,“你想幹什麽?”
“我想找到我姐姐,就這樣而已。”
“別找了,她過的很好,你去找她,反而會給她添麻煩。”季辭信說。
“什麽麻煩?”
“水水,這些事情我不告訴你,是為了你好。你不要刨根問底,我向你保證,薛英英現在過的很好,但是薛家和我們家、黎家都曾有過節,招惹他們勢必會引起矛盾。”
可是這一切,對於我而言,唯有找到姐姐,我或許才能得到解脫的機會。
季辭信不肯幫我,我想了很長時間,憑我自己肯定找不到,回去西城之前,我特意拜托了川川和阿玲,不要讓吉吉和景恒有過多的相處。
等我和季辭信回到西城,季夫人已經公開告知媒體,我和季辭信的婚姻不算數,她說季家不會承認我是他們的媳婦。
而這些不算是過分的,過分的是季子瑜和黎姝雅關係打的火熱,她對外說,黎姝雅和季辭信從小到大的感情,全是因為我的插足而被破壞。為了詆毀我,她們不惜讓季辭信背上渣男的稱號。
這些天來風頭不太好,我因為被冠上小三的名號,又被扒出家族史,一再被人黑化。更有人議論說我是為了報仇才嫁給季辭信,而且這個陰謀論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為了避開風頭,我沒有再去醫院,整天待在家裏無所事事,我就在想,如果這時候吉吉在我身邊就好了,我有好多時間可以照顧她,也可以每天早晚接送她上下學了。
可這種時候,痛恨小三的熱心市民巴不得找出我的黑料,吉吉要是被人發現,又是一場新的暴風雨。
季辭信的公關團隊發了很多聲明,但這件事說到底,不提從前,就我和季辭信、黎姝雅的問題,我確實插足過他倆的感情,直到現在,季辭信即便要和黎家對著幹,他也不忍心打擊黎姝雅,那是我的仇人,也是他的初戀。
過了一個星期,季辭信公司的危機成功化解,資金運轉恢複正常。這是黎家人和季家人都始料未及的。
季夫人一看情況,又讓季子瑜給季辭信打電話,叫他帶我一起回家。這雖是我婆婆,但說真的,實在是太勢利,和自己的孩子都要玩心眼。
而季辭信也沒有想過要堅持把和家人的關係鬧僵,這對誰都不好。可我不想跟他一起去季家,經過這件事後,更加對季家那群人沒有任何好感。
季辭信也沒有勉強我,他和我說,公司的事情現在都處理好了,他回趟季家,和他爸媽把事情都說清楚了,明天和我計劃婚禮。
季辭信走後沒多久,我帶著羅密歐去樓下的花園裏散步,這時候天氣還是很熱,一出門羅密歐就跑到花園裏的小噴泉那兒待著,拉都拉不走。
我就坐在噴泉旁邊玩起了手機,而後家裏的阿姨從外麵跑來,告訴我有人找。
能來這裏的人,除了王子江和林浩,我想不到其他人了。阿姨剛過來沒多久,不認識他們。我拉著羅密歐回到家裏,就看見景恒坐在客廳裏。
我看著他,問道:“誰讓你進來的?”
景恒沒回答,阿姨便匆忙道歉,說景恒自稱是我朋友,她就讓他進來了。
景恒看了看我,“傾水,我不是來和你吵架的,你心平氣和地和我談談,我有話要和你說。”
“你說。”
“我打算給吉吉轉學,把她接回西城,她在S市,我這樣一來一去,見她一麵也挺難的。”
“不行。”我立刻回絕,“景恒,請你不要忘記,你答應過我不幹涉我和吉吉的生活,我把她送去S市有我的理由。如果她回來被發現了,不僅僅是我和季辭信之間的問題,你們家還會把孩子給我嗎?”
“這我不知道,但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問題,最重要的是我女兒應該在爸媽的保護之下健康成長,傾水,吉吉前天晚上又感冒發燒,已經兩天沒去上學了,而且吃不下東西,這些事情你知道嗎?”
我遲疑了一會兒,沒有說話,前天晚上我和川川打電話,她告訴過我吉吉感冒了,這段時間流感盛行,可我沒想到這樣嚴重。
景恒這次過來,沒有和我吵架,也沒有讓我離開季辭信,他理智地給我分析,告訴我吉吉必須在爸媽身邊生活,如果我不帶他,他就自己養。
我認真地思考了景恒說的情況,他說的不無道理,但讓吉吉生活在西城,需要承擔的風險太大了,我絕對受不了自己的孩子隨時會被人搶走的風險、以及秘密隨時會被人發現的惶恐。
然後我問景恒:“景恒,你知道鄰市的薛家嗎?”
“鄰市的房產大亨?你把話題繞到這裏幹什麽?”景恒反問我。
“薛家的長女,薛英英是我同母異父的姐姐,在你失憶前,你也知道她的。這樣,景恒,她現在在巴黎,如果你能幫我聯係上她,我就同意你說的話,把吉吉接回身邊照顧,你看你都能找到這裏,也能跟到S市找到吉吉,這個交易行得通嗎?”
景恒猶豫了下,隨後點頭,說沒問題。
他離開後,我給阿玲打了視頻電話,看了看吉吉,叮囑阿玲要盯著她把好好吃藥、把粥都喝完後,我掛斷了電話,躺在沙發上,抱著羅密歐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季辭信開車回來,說要接我去季家,他爸媽讓回去商定婚禮的事。
我是真的不想去,賴在**不想起來。季辭信雖然和他爸媽不親近,但畢竟是一家人,如今關係緩解,他不可能看不出中間的荒唐,但自己的親生父母,還是想好好相處的。
他哄著我,保證這次他爸媽不會給我臉色,還特地給我買了鮮花巧克力回家,百年不見地卑微了一次,就為我能和他爸媽好好相處。
我不輕易地從**坐起來,他給我穿衣服穿襪子,又幫我梳頭發。到季家的時候已經天黑了,正好是飯點,季家的廚師正在準備晚餐。
季先生和季夫人都在家,我看見他們,恭恭敬敬地叫著爸媽。
兩個人看上去倒是高興,點了點頭,臉色不至於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