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到這話,立刻跑過去要阻止他繼續說下去。吉吉想了會兒景恒的這個問題,她回答:“Ansel是假爸爸,真爸爸是季叔叔。”

聽見吉吉這樣說,景恒氣的頓時臉都綠了,轉過頭憤恨地瞪了我一眼。老天爺知道,我真沒教吉吉這樣說過,是吉吉自己代入的,我隻是沒有指出錯誤而已……

然後景恒對吉吉說:“你說錯了哦!吉吉,無論是那個叫Ansel的,還是季辭信,他們都不是你的真爸爸,你以後見到他們,不可以叫爸爸,爸爸不能亂叫,知不知道?”

“那真爸爸是誰?”吉吉問。

我連忙打斷他們的對話,過去說:“林吉吉,快來把你手裏的蛋糕給我吃一口,我要上麵的那顆草莓。”

景恒再次鄙夷地看了我一眼,而後繼續剛剛的話題,對吉吉說:“你真爸爸肯定比他們都好,吉吉,你想啊,你親媽這麽不靠譜,但你卻這樣聽話善良又漂亮,必然是因為爸爸的基因太好。你想見到他嗎?”

“想。”

“那等你再長大一點兒,我帶你去見他,他現在正在努力改變,那時候他應該就不會讓你失望了。”景恒認真地對吉吉說著。

吉吉又不懂他到底在說啥,低下頭從自己的蛋糕裏挑出那顆最大的草莓,過來送到我嘴裏。

川川在一旁連連感歎,“黎景恒是個好男人啊!怎麽這麽好的男人偏生在黎家,怎麽這麽好的男人偏失了憶……他要是不失憶,現在該是你們一家三口一起過甜蜜生活了。”

“不要說這種話,川川,我和季辭信很快就要結婚了。”我對川川說。

川川又感歎了一聲,說我是掉進愛情陷阱裏沒有了腦子的女人。

吉吉生日後,景恒回去西城,走之前他和吉吉拉勾說很快會再過來看吉吉。我打理好了一些瑣事,就正式把吉吉托付給川川了。

而後我也回去西城,我回去西城的下午,季辭信還在公司上班,我去他公司樓下等他,從景恒的話裏,我知道這次公司的危機和往常不一樣,季辭信徹底得罪了黎家,以至於讓景恒他爸那種唯利是圖、一切以利益至上的人,都不惜舍棄利益,做虧本的買賣也非要和他杠到底。

這家公司是六年前,我十六歲那會兒,季辭信讀研究生期間自己注冊的房地產公司,和季家的產業沒關係,原本經過幾年時間的發展,這時候也做大做強了,黎家的突然撤資,對公司來說絕對是一個大打擊。

我進去公司到了季辭信的辦公室,季辭信的助理說他還在開會,我就在辦公室裏等著。

我等著等著,好長時間過去,我原本還有點著急的心,慢慢地演變成快要睡著了。

這時候對麵會議室的門開了,我看見有人出來,就走了出去。

從會議室出來的那些人,看見我從季辭信辦公室出來,好奇地像我看過來。我也朝他們看過去,目光在人群之中搜索,然後我還沒看見季辭信,季辭信就先看見了我。

他快速地朝我走來,當著大家的麵抱住了我,把我摟在懷裏。

我心裏想著他可能是受了什麽刺激,可能他的公司撐不下去了,現在心裏很沮喪,然後我拍了拍他的背,剛想安慰他,他鬆開我,問:“什麽時候過來的?”

旁邊人好奇地看過來,季辭信的助理示意他們趕緊離開。我回答季辭信:“下車就趕來了。”

“怎麽不和我說?”

“我不能打攪你開會啊!你每次都說我沒腦子,既然沒腦子,我可不得學賢惠一點。”我抱住季辭信,說,“對不起啊!我又害你倒黴了。”

“傻瓜,你害了我什麽?是給我戴綠帽子了?這事和你沒關係。”季辭信摸著我的頭,笑起來說,“你沒腦子沒關係,長的美就行。傾水,我們結婚吧!”

“結婚?不是說好十月底嗎?”

“那是辦婚禮,我們現在,去領證吧!”季辭信認真地說道。

我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提起這個事,但事實上,我雖有緊張,心裏卻是十分期待和季辭信結婚。

然後我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季辭信如釋重負,抱起我轉了幾個圈圈,興奮地讓助理把他的身份證戶口本拿出來,又讓司機去備車,好像對於這一天,他早有準備。

路上我和季辭信坐在車裏,我問他公司的事現在怎麽樣了,此刻他很高興,對公司的事也沒有顯現絲毫焦慮,他捏著我的臉說:“林傾水,我好歹也做了這麽多年的生意,盡得你父親真傳,單單一個黎家搞不垮我的。過去這些年,我終於等來了這一天,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保護自己愛著的人,我保證你成為我的妻子,我會永遠愛你。”

“那你必須記住你今天說的話,你一定、要永遠愛我啊!”我強調著,睜大眼睛認真地看著季辭信。其實我一直覺得,他會是那種翻臉不認人的人,從我和季辭信這些年的相處中,他好起來很好,壞起來也真壞。

而現在的我,就像川川說的那樣,被愛情衝昏了頭腦,我覺得自己會是季辭信的一個另外,他對我和其他人不一樣。

到民政局的時候,民政局都快下班了,我們前麵還有兩對人在登記,旁邊一對要辦理離婚的夫妻在吵的喋喋不休。

我看了看時間,又看了看日期,今天是九月四號,我覺得這個數字不太吉利,加上人家也快下班了,結婚這種事,還是要慎重一點好。我就和季辭信說:“我們改天再過來吧!挑個吉利點的日子,早一點過來。”

“你要反悔啊?不行!”季辭信拽住我,像個孩子一樣幼稚起來。

這可是結婚啊!一輩子的事情為什麽要如此草率?我反駁季辭信:“不行,這是我的人生大事,我一輩子就一次,我要好好準備才行。”

“我也是一輩子隻一次,你就不能聽我的?”

“那你看人家都要下班了,保不齊人家下班後還要去接孩子、還要給家裏人做飯呢!”我看了眼工作人員,對季辭信說。

可那工作人員居然認識季辭信,熱情四溢地笑著說道:“季先生,我們不著急的,您這邊請。”

我……

季辭信拖著我,“走吧!去照相。”

我越想越覺得不妥,我包裏連根口紅都沒有,如果我知道今天要來領結婚證,我會塗我最喜歡的口紅,甚至要在家裏化一天的妝綁上一天的頭發。

我被季辭信推了進去,找完照片後,工作人員問我們要不要修圖,我看到了補救的機會,連忙過去說要修,要把臉P小點。

季辭信卻拒絕,他說:“我媳婦這麽好看還需要修圖?這樣很好,就這樣。”

拿到紅本本時,我已經失去了熱情。季辭信把兩本都收進了自己的口袋裏,出了民政局的門,季辭信牽著我的手說:“水水,有件事我現在必須好好和你說了。你小時候還講點禮貌,叫我哥哥,現在每天張口閉口叫季辭信,以後不許這樣叫了。”

我翻著白眼,講真這時候不太想理他。

季辭信又說:“叫聲老公我聽聽。”

“不叫。”

“不叫不許走。”他說著停下腳步。

我被他牽著,抬起頭看了他兩眼,“不走就不走,站在民政局前吵架的話,人家還以為是來離婚……”

“你閉嘴!能不能說好聽點的了?”季辭信突然有些生氣,瞪了我一眼說,“你以後要再敢提離婚兩個字,我打斷你的狗腿。”

我不屑地哼了一聲,心裏多少還是有點怕季辭信的,然後我說:“我就是假設了一下,你憑什麽凶我?你自己也好不到哪兒去,我說了改天再領證,我今天都沒塗口紅,你還不讓人p圖!”

“你瞧瞧,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吧!你這小姑娘怎麽就喜歡出爾反爾呢?我一開始是征求你意見的,你同意後再帶你過來的,到了民政局你才反悔,這算什麽?”季辭信拍了拍我的頭,“好了不氣了,別噘嘴我不凶你,我給你道歉,對不起,請我媳婦原諒我行不行?”

我遲疑了下,其實我是對季辭信如今好脾氣的詫異,而季辭信居然覺得是我還在生他的氣。

他有點著急,說:“為表麵我的歉意,你今天給我提任何要求我都答應你行不行?當然你要叫我一聲老公的話,以後我都答應你。”

“噫!”我瞥了季辭信一眼,笑了起來,“你好油膩。”

“你說什麽?”季辭信迅速變臉。

我連忙捂住嘴巴,“我什麽也沒說。”

“你叫我老公我就原諒你。”

“老……”我想了想,頓時覺得哪裏不太對勁,“喂,你不是在請我原諒你嗎?為什麽又變成我要被你原諒了?”

季辭信沒忍住笑出聲來,拍了拍我的頭,“你可真傻,水水,你不在我身邊那幾年我真擔心,就憑你的智商你能不能活下來。好在你回來了,以後永遠不要離開我,知不知道?”

我點了點頭,“那你也別罵我啊!我智商也沒那麽低怎麽說我還是個在讀研究生……喂,季辭信,你剛剛說我提的任何要求你都答應,那以後我要是真惹你生氣了,你也別放棄我行不行?其他的就算你還是會罵我還是會和我吵架,我都可以接受的。”

“你這樣說的話,我會覺得你有事瞞著我……”

“沒有沒有,我……”

“我知道,傻瓜。”季辭信拉著我的手往前走,“稱呼,改改。”

“我會害羞的!”我笑了起來,低下頭去誇張地做出一副害羞的表情。

“你皮那麽厚,裝什麽裝?”季辭信捏了捏我的臉,我打開他的手跑了出去。

“喂,老公!新婚快樂,我愛你!”我笑著大叫道。

季辭信也笑了起來,晚霞就在他的背影之後,印襯地他整個背影熠熠生輝,我心裏想著,我的老公也太好看了吧!我真的好喜歡好喜歡他。

然後季辭信朝我走來,他抱住我,我跳到他身上,我們在馬路上親吻了起來。

而就在這時,馬路對麵突然有個人大叫:“哥!”

我歪過頭越過季辭信的腦袋看向那邊,季子瑜匆匆地跑了過來,景恒就跟在她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