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起頭看著季辭信一本正經的臉,真的,這話打死我也不相信是從他嘴裏說出來的,他是個多麽驕傲的人啊!
遲疑了很長時間,我消化了季辭信說的話,然後我和他說:“你裝的好像啊!比我還會演……”
“草!我他媽的跟你說真的!”季辭信急了,瞪了我一眼。
我急忙解釋,“不是說這個,我是說,你之前裝的好像,之前你那麽討厭我,我看見你雞皮疙瘩都起了一身。”
“但是,”我繼續說下去,“坦誠的說,有時候我確實想有一個可以依靠的對象,可我從來沒有想過那個人會是你,我也不確定自己將來會不會真的喜歡你。你說的話讓我非常感動,如果我和你說,我確實想真心嚐試和你在一起,你會和黎姝雅分開嗎?”我看著季辭信,一字一句地說著,提起黎姝雅,竟然感覺到一點緊張。
這事不值得效仿,畢竟季辭信和黎姝雅是有婚約的人,而我像個第三者一樣插進去,但我還想為自己辯解一下,黎家帶給我的傷害,絕非是黎姝雅的愛情就能扯平了的。
我會想著嚐試去喜歡季辭信,坦誠是有這部分原因的。
季辭信將我抱起,他仰頭看著我,笑起來眼睛亮晶晶的,天花板上的水晶燈打在他的眼睛裏,可我朝他的瞳孔看過去,那裏麵的人是我。
他對我說:“水水,這件事有點複雜,你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給你最好的交代。”
我雙手捧住季辭信的腦袋,自己的耳朵卻發燙起來,然後我不好意思地別過頭去。
季辭信我說:“水水,親我一下。”
我小心翼翼地低下頭,在他的額頭上親了一下,說出來不一定有人相信,這是我二十一年的人生中,第一次主動去親吻一個人。
這件事過去很久以後,偶爾我會想起,那時的我已經對季辭信產生了真正的愛情,但我們之間僅有的那麽多甜蜜時刻,我能想到的,最熱切的時候,卻是在這個感情還未真正開始的時候。
第二天上班,季辭信讓司機把我送去醫院,他自己開車去了公司。
我在醫院做著試驗,走神的時候突然想起這樣一個問題——我現在是和季辭信戀愛了嗎?
晚上季辭信過來接我,他不許我在試驗室逗留時間超過七點。然後他跟我一起回家,看到吉吉。
吉吉雖然很小,可是小孩子記性好,她記得季辭信,對他的印象也非常不好。而季辭信,他也不懂怎麽哄小孩,也不會很喜歡我的孩子,場麵一度很尷尬。
阿玲打量了季辭信半天,悄悄地把我拉過去問我是不是要背叛Ansel了。
說著說著她就開始難過感歎,說這種異地戀本來就經不起折騰,可沒想到我這麽快就愛上其他人了。
我翻著白眼打斷了她的感歎,異地戀的前提是有“戀”這個字,我和Ansel之間,從來沒有任何愛情啊!
吉吉看見季辭信就躲,她看到我和季辭信關係親密,覺得我已經不可靠,就抱著阿玲的大腿,在暗中觀察季辭信。
季辭信瞅了吉吉一眼,轉頭看我,說:“和你真像。”
“當然了,她跟我一樣好看。”
“我是說,一樣鬼鬼祟祟。”
……
晚上季辭信叫我跟他回去,吉吉大哭,不讓我走。我和季辭信說了再見,他無奈,讓我好好安撫下吉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