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辭信把我拖進房間裏,我沒有掙紮,就跟著他一起上樓回房間了。

季子瑜也跟著上樓,但這次季辭信沒讓她跟著一起進來。

我坐在大**,季辭信站在我麵前,我們沉默了好一會兒,我臉上被扇的巴掌還在隱隱作痛。

季辭信看見我臉上有淚水,過來給我擦幹淨。

我先一步開口,問:“為什麽這麽對我爸媽?”

“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傾水,那時候我比你現在還小,有些事情不是我能控製得了的。”

“可是你還是做了,你害了我的父母,這一點你自己都承認了,是吧?”我瞪大眼睛看著季辭信,生怕錯過他任何一個反駁的表情。

但是他沒有。

我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麽繼續說下去,但這個消息對我來說太震撼了,我得好好消化,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消化掉。

我們就這樣,一言不發地坐了五六個小時。

中午阿姨小心翼翼地過來敲門,她看出我和季辭信又吵架了,以為是我又惹火了季辭信,輕聲叫我們出去吃飯,還給我使了幾個眼神,示意我快點出來別再惹季辭信。

季辭信過來摸了摸我的臉,房間裏也不熱,不知為何我臉上都是汗水。

他輕聲說道:“先去吃飯吧!”

“吃你個鬼啊!”我衝他吼叫道,“你什麽臉還活在這個世界上?像你這種人,早該死街上了,你就該下地獄!”

阿姨在旁邊嚇了一大跳,季辭信抱住我,對阿姨說:“給她的飯送上來吧!”

飯送上來後,季辭信便讓我吃,我把盤子全部扔了,食物弄的地上、**都是,季辭信這會兒倒是不發火了,給我又帶去了另一個房間。

一直待到晚上,我實在吃不下任何東西,我心裏太難受了,季辭信也沒有勉強,他就和我一起坐了一整天,我沒吃東西,他也沒吃。

第二天早上,我像什麽事也沒發生過一樣,起的比季辭信還早。

起床後我去寵物間裏把朱麗葉抱出來,給她洗澡梳毛。

阿姨見我出來,端了粥讓我喝下。問我昨天是不是因為季子瑜和黎景恒的事,和季辭信鬧了矛盾。

我接過粥喝下,問阿姨:“你怎麽知道季子瑜和黎景恒的事情?”

“這事兒昨天下午就傳開了呀!我去買菜的時候還聽到別人說起來,這是西城的大醜聞啊!季家大小姐在大婚前被未婚夫拋棄,而且黎先生那邊還說,自己和季家有不可協調的矛盾,婚禮如果不取消,他就要說出其中的秘密。”

“那季家那邊呢?有什麽動靜嗎?”

阿姨搖頭,“暫時還沒有任何回應,現在人們都在關注季家,但季家沒有一個人出來回應。”

我喝完粥,繼續給朱麗葉梳毛,又對阿姨說:“阿姨,我還想再吃點東西,你做小籠包給我吃吧!吃完我們一起去給金毛洗澡。”

阿姨去了廚房,我抱著朱麗葉坐在地上,她最近又胖了。

過了十來分鍾,季辭信火急火燎地從樓上下來,我聽見他在外麵問阿姨,我跑哪兒去了。

然後他走進寵物間,看見我時,鬆了一口氣。

我把朱麗葉放回她自己的小沙發上,起身去廚房看阿姨做早餐。季辭信就一直跟著我。

我各方麵都表現的特別正常,他倒覺得我這樣不正常了,真是可笑。

我昨晚一夜都沒睡,這兩天鬧出來的事情,弄的我都快神經了。吃過早餐後我回房間睡覺,一覺睡了很長時間,醒來季辭信還沒有出去,他就坐在床邊。

我睜眼看見他,問道:“什麽時候離婚?”

他低頭看著我,手指在我頭發間穿梭,像哄小孩一樣,說道:“傾水,最近事情很多,等我把這些事都解決了,我們的問題再慢慢處理,好嗎?”

“事情很多,那也是你的事情,我關心的是我的事,你要是還有點良知,這件事就應該立刻馬上解決。季辭信,你把我留在你家裏,不怕我哪天為了報複,害死你全家嗎?”

“傻瓜,你不會的。”季辭信摸了摸我的臉,似乎對我有多了解似的,“再說了,吉吉在我這裏,你能放心的下嗎?離婚是不可能的,等把這些事都解決完了,我們就好好過日子。”

“瘋了吧你?”我抬起手,打了他一巴掌,“你直到現在還好意思威脅我,季辭信,搞清楚,是你欠了我欠了我全家,不是我欠了你!你是覺得自己的命太長,所以要和我折磨到底嗎?”

“就算是折磨一輩子,也好過讓你和別的男人走。”季辭信說,“林傾水,我可以給你任何補償,但離開我這個心思,你最好不要有,否則,我不能保證我會做出什麽事。”

我繼續抬起手,在他另一邊臉上又狠狠地扇了一巴掌,他沒有還手,也沒有阻攔我,反而是把我抱到他腿上坐下,拿起我的手說:“這樣打是不是方便些?你想打多少次?我都滿足你,行不行?”

我看著季辭信堅定的眼神,或許他也有懺悔之情,希望從我這幾巴掌中得到些許的贖罪感,那我要是成全他了,也就太對不起我自己,和我的爸爸媽媽了。

我問:“吉吉在哪裏?”

“她現在很好,你要是想見她,等下我先出去處理點時,你準備一下,兩個小時後我回來接你去看她好不好?”季辭信用商量的語氣和我說道。

我點了點頭,吉吉是我現在僅剩下的軟肋,除了她,我已經沒有別的親人了。

季辭信換了身衣服,五分鍾後,我在窗台邊看著他開車出門了,想必是季子瑜和景恒鬧的滿城風雨的八卦,還得有個季家人出去處理下吧!

我跑進廚房,趁著兩個小時的時間,讓阿姨趕緊把我做蛋糕,帶去給吉吉。

快中午的時候,季辭信才回來了,根本不是他說的兩個小時。

他回來時看上去心情也不是很好,似乎這次的問題很棘手,但這些都是和我無關的事,我問:“現在走嗎?”

他點了下頭,問我帶了什麽,阿姨把蛋糕包好遞給我,替我回答說做了點甜點。

季辭信把東西接過去,另一隻手拉著我一起出去了。

吉吉並沒有被他又轉移地方,還是在之前那棟偏僻的公寓裏。季辭信開了兩個小時的車,七繞八繞的,還是把我帶了過去。

去的時候吉吉正在上課。見我們過來,立馬鑽進我懷裏。

我仔仔細細地檢查了她的胳膊和腿,問她被人帶走後遭遇了什麽。

吉吉說有一個凶巴巴的阿姨,在她叫“媽媽”的時候掐了她一把,讓她閉嘴,其他沒有什麽。

季辭信過來問吉吉,“你的阿玲姊姊呢?”

吉吉扭頭看了季辭信一眼,又把頭轉回我懷裏,她現在討厭死了季辭信。

我陪著吉吉一起玩遊戲,趁季辭信不在時,吉吉悄悄問我:“媽媽,你為什麽一點兒都不開心呀?”

其實我沒有把自己真實的心情表現出來,我以為我裝的很好了,反問吉吉:“你哪裏看出媽媽不開心?媽媽見到吉吉最高興了。”

“你撒謊,你看你在假笑。”吉吉用手指戳了戳我的酒窩,說道。

我鼻子一酸,差點沒忍住就哭出來了。然後我把吉吉抱起來,說:“上次是媽媽對不起你,沒看好你,讓你給壞人帶走了。吉吉,以後媽媽一定盡全力保護你。”

中午季辭信接了季子瑜打來了電話,他看見來電顯示是季子瑜,便避開了我,去外麵講電話。

回來時似乎有什麽緊急的事情,告訴我,他現在得趕回去一趟,讓我跟他一起走。

我不願意走,對他的話恍若未聞,好歹這時候,他也不至於惡心到對我發脾氣。

季辭信拿著手機,跟我說:“那你先待在這兒,等會我回來接你,別亂跑,門外門內都有監控。”

他走後,我立刻去了阿玲房間,問阿玲要來了手機。

打開手機一看,從昨天下午開始,季子瑜和景恒的婚事問題就在新聞上被討論,熱鬧非凡。

我立刻給川川打了電話,和她說了自己的計劃,川川聽我說要離開,她有點不太理解,“你和季辭信現在還沒和好嗎?他明明很愛你啊!傾水,你不要衝動,真要離開,你也不好過啊!季辭信對你是好,但你要是離開他,你覺得你能全身而退嗎?他不殺了你才怪。”

“可是不離開他,我才更要死。”我說,“川川,最近發生了很多事,我現在沒時間和你具體說,第一,吉吉兩天前被綁架了,是季子瑜和黎姝雅幹的好事。第二,當年我家破產,是季家聯合黎家幹的,季辭信全部知道,他甚至是他爸和黎家扳倒我家的得力助手。”

“你說……你說什麽……”川川驚的話都說不清楚,又問道,“你家出事……你家出事是季辭信幹的……是他啊?真是他?”

“真的是他,他親口承認了。”我說,“川川,這件事我得讓景恒幫忙,我現在也說不清是怎麽回事,總覺得他變得怪怪的不可信任,但我想景恒不會害我的,等我找他幫我離開這裏,到時候我再和你聯係。”

“別掛電話別掛電話!你怎麽計劃的?到時候季辭信不放你走怎麽辦啊?傾水,我這段時間要不要給你在其他地方找個房子什麽的?”川川著急地問。

我又和川川說了幾句,然後掛斷電話,給景恒撥了過去,不巧的是景恒這會兒電話打不通,我打了十來個都打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