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完以後,我立刻讓人幫我把朱麗葉送走,一切都是我的錯,千錯萬錯都怪我昨晚找的借口,害的它們來到這裏。
朱麗葉被送回去後,我回到房間躺屍,早上和中午都沒用吃法,我真的沒用和任何人賭氣,實在是沒有任何胃口。下午季辭信回來時看我這樣,他難得沒用發火,坐在床邊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
我被他盯著心裏發麻,就把被子拉著蓋過頭頂。
過了一會兒他過來把被子拉開,問我:“你想悶死自己啊?”
聲音倒是溫和了不少,我抬起眼皮子盯著他看了兩秒鍾,“你到底想幹什麽啊季辭信?”
“起來吃飯。”他說著把我從**抱了起來,問:“這樣明天怎麽參加婚禮?你是新娘呢!”
“嗬嗬。”
季辭信對我諷刺的笑聲充耳不聞,他把我抱到房門外,讓保姆送來了我愛吃的蛋糕。我不吃,他把我嘴扳開,把東西塞進我嘴裏。
然後他說:“吃完我帶你去寵物店再買隻金毛,買隻和羅密歐一樣的,行不行?”
我對季辭信的厭惡一再升高,抬起眼睛看著他,我嘴裏的奶油愈發甜膩,吃的我很想吐,我強忍著給它吞到肚子裏,對季辭信說:“你真的變態,你妹要是死了,你也去找個和她長一樣的人當妹妹吧!”
“你別過分了!”季辭信一改之前的裝模做樣,立刻恢複原形,“林傾水,老子現在哄著你,你還得寸進尺了?”
我確實挺喜歡得寸進尺的,這是我一貫的騷操作了,更主要的是,我實在看不慣季辭信那一副惺惺作態的樣子,明明我們現在互相厭棄,他在外人麵前裝就已經夠惡心的了,可惡的是在隻有我們兩個人的時候,還要裝。
他見我絲毫沒用悔過之意,繼續說道:“林傾水,你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觸犯我底線,這是第一次,再敢拿子瑜開這種玩笑,我抽攔你的嘴!”
“誰跟你開玩笑啊?”我冷笑起來,用手擦了擦嘴,“季辭信,你以為我有心思和你這種人開玩笑嗎?我不過是這麽說說而已,可你看看你做了什麽?你真的就逼死了我的姐姐。現在我說說你就不樂意了,那我祝你未來,一定要體會一下我現在所承受的一切。你放心,風水輪流轉,命運絕對是公平的。”
“你住嘴!”他嗬斥我,“你現在說這些有意思嗎?狗已經死了,你姐也是。”
我抬起手,將蛋糕砸到他身上,狠狠地甩了他一巴掌。
他倒罕見地沒有發火,不慌不忙地起身去水池邊清洗了下自己的臉,回頭看著我說:“你現在知道難過了?知道就別和我說那些話,免得難過的人是你自己,懂了沒?”
下午他沒再提羅密歐的事,我回到房間繼續躺下,傍晚的時候保姆進來招呼我出去,說有設計師要來給我設計明早的發型和穿搭。我感覺自己像個傀儡一樣任人擺布,保姆關上門,悄悄地和我說:“傾水小姐,你別難過了,金毛死了少爺心裏也不好過,我中午還聽見他在和子瑜小姐吵架,他把金毛帶回你們的新房那裏埋了,這件事是子瑜小姐不懂事,你別遷怒到少爺身上啊!”
我從**爬起,驚訝地問:“季辭信真的因為這件事和季子瑜吵架了嗎?”
“千真萬確。我們中午在客廳裏的人都看見了,子瑜小姐都被罵哭了,少爺說她要是再敢動你的任何東西,就斷了她所有的錢。”
我聽著保姆說的話,這要是擱從前,我一定會覺得季辭信是在幫我,他是全心全意對我好,現在我的第一反應,卻是在思考這一切到底是他在玩什麽把戲?
我問保姆:“這些話是季辭信讓你告訴我的嗎?”
“怎麽會?”保姆詫異,“我清楚聽見看見的呀!”
晚上化妝師提醒我,要給眼睛和右側臉頰做冰敷,確保明早不再浮腫。睡覺的時候季辭信拿來冰袋,放在我臉上,又給我摁了摁眼睛,但他手法不是很好,弄的我眼睛更加不舒服,而後他把冰敷的毛巾放在我眼睛上,關了燈睡覺。
婚禮,想到這件事,我就覺得心慌,對之後會發生的一切無從預料,一切都不在自己的可控範圍內,一直到後半夜,季辭信突然問我:“你還睡不睡了?再不睡天亮可以直接去禮堂了。”
我沒有製造出任何聲音,也不知道他這句話是在詐我,還是真的知道我沒睡。等我無知無覺地睡過去後,感覺隻過了一個小時,就被人叫起來化妝。
我臉上的浮腫還沒用完全消掉,化妝師在我眼睛上畫了好幾層陰影才遮蓋住腫起來的眼睛。我換好婚紗,這一天林夫人對我客氣了一點,似乎前幾日所有的不愉快都不曾發生,到了禮堂後,我仔細巡視了一遍,整個人毫無心思,唯一能讓我打起精神的是川川的到來。
川川一眼就看出了我的不對勁,她在後台小聲問我是出了什麽事,我說沒事,她不信,拉著我說:“沒事誰信?這幾天我給你打電話你也不接,跟消失了一樣,我就覺得你們這婚禮如期舉行很奇怪,今天見到你更確定有鬼了,季辭信威脅你了嗎?”
我繼續搖頭,扯開話題問:“吉吉呢?”
“吉吉……”川川瞪大眼睛,“我還想問你吉吉在哪兒呢?吉吉早被季辭信接走了,不是你讓他接走的?”
我心裏“騰”地一下,立刻想起季辭信那句未來三個月都不讓我見吉吉的話,原本我以為他隻是不讓我去S市罷了,想不到連吉吉他都帶走了。我提起婚紗立刻跑了出去,外麵都是人,我穿著婚紗往外跑,季夫人正在招呼來賓,見我這樣冒失,她又不開心了,在外人麵前帶著笑容,迅速把我拉回後廳,一出去她就垮了臉,責問我是不是要造反。
我連忙問她:“季辭信呢?”
“我兒子像你這麽閑?”季夫人沒好氣地反問,又教訓我,“整天季辭信季辭信的掛在嘴邊,你當著外人麵收斂一點!”
“他人在哪裏?”我閉了下眼睛,睜開,“我真的有事找他,很重要的事。”
“他在外麵招呼長輩,你安安分分地在這兒待著,等他得空再來找你,我警告你別出去亂跑,鬧出事情,今天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是你得罪不起的。”
我看著季夫人離開,川川走到我身邊,拍了拍我的肩,和我說:“這個季夫人也不好惹啊!傾水,你以後在這樣的家庭裏生活,得被她打壓多久啊?”
其實川川不知道,現在最可怕的人根本就不是季夫人,她也就隻是不喜歡我,這種不喜歡又不能把我怎麽樣,但季辭信最了解我,他知道用什麽方法打擊我最有效,而當他真的想打擊我時,我根本反抗不了。
我問川川:“季辭信把吉吉接走了,他會把吉吉弄去哪裏啊?怎麽辦吉吉會不會害怕?”
“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麽都沒告訴你這件事,可能是接受不了,吉吉是景恒孩子的事實吧!”川川猜測著,安慰我說,“你放心,傾水,再怎麽樣他也不會對吉吉下手,畢竟相處了這麽長時間,季辭信愛著你,他對吉吉也有感情的。”
我整個人都焦躁不安,在後麵轉來轉去,川川一再提醒我千萬別哭,要不妝就花了,我本來不想哭,但這麽一說來,心裏愈發難過。
這時實驗室裏的師姐們來後台看我,我又打起精神和大家寒暄,開了一陣子玩笑,師姐們問我是不是因為要結婚太過興奮所有沒睡好,她們都看出來我精神不太好,可我感覺自己已經裝的很好了。
又過了一會兒,季辭信進來了。他裝的就比我好多了,過來和大家打了招呼,摟著我親昵地問:“媽說你剛出去找我,找我幹什麽?”
師姐們看出我有話要說,紛紛撤退。大家出去後,我甩開季辭信,問道:“你把吉吉弄哪兒去了?你快點說!”
“怎麽?難不成我還會傷害一個小孩?”季辭信瞥了我一眼,“有什麽好心虛的?”
“你到底把她弄到哪兒去了?”我拽住季辭信的衣領,失去理智地瞪著他,“季辭信,吉吉在哪裏?”
季辭信不耐煩地皺了下眉頭,扯開我拽住他衣領的手,“這樣就瘋了啊?你現在最好什麽都聽我的,這樣三個月後我或許還讓你見見你女兒,要不然我可能又要延期了。”
我氣的胸口都疼,他抓住我的手腕,繼續說道:“今天婚禮你要是敢出任何差錯,林傾水,別怪我沒警告過你。”
“為什麽?”
“這不該問你自己嗎?你生的是誰的好孩子啊?”
“我現在就要見到吉吉!你讓我見見她,見到她我保證什麽都聽你的!”我拉住季辭信的手,放緩語氣說道。
“不可能。你有跟我商量的餘地嗎?”季辭信推開我,沒好氣地說,“去準備下吧!等下還要出去見人,別這副要死不活的鬼樣子。”
說完他就出去了,接下來整場婚禮,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度過的,很久之後再想起這些事,仍然心有餘悸。我像個活死人一樣,和季辭信交換戒指,笑著扔捧花,挽著季辭信的手去給來賓敬酒。
黎家沒有過來任何人,意外的是我卻在婚禮現場看見了Ansel,他哥和季辭信曾經有過生意場上的交集,他過來這裏,我跟著季辭信去敬酒,剛好和他麵對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