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奎帶著兩個同樣狼狽不堪、氣息萎靡的神拳門弟子,一瘸一拐地走向鐵劍門陣營。他臉上那清晰的巴掌印(被林夜用板磚拍的)還沒完全消下去,配合著哭喪的表情,看起來格外淒慘。

鐵劍門陣營中,那個如同鐵塔般的光頭老者鐵狂,睜開了眼睛,銅鈴大的眸子掃了熊奎一眼,眉頭微皺:“熊奎?你怎麽搞成這副鬼樣子?”

鐵劍門和神拳門同屬以煉體為主的宗門,雖然分屬不同地域,但彼此間也有些交情。熊奎作為神拳門這次進入墜龍淵的帶隊弟子之一,鐵狂自然是認識的。

“鐵……鐵長老!您可要為我們做主啊!”熊奎一看到鐵狂,仿佛看到了親人,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聲淚俱下地開始控訴:“晚輩帶著師弟們在墜龍淵外圍搜尋靈草,結果……結果遇到了一夥窮凶極惡的劫匪!他們不僅搶走了我們身上所有的財物,還……還把我們打成重傷,逼迫我們寫下巨額欠條!您看,我這臉,就是被他們用板磚拍的!鐵長老,您一定要為我們報仇啊!”

熊奎一邊哭訴,一邊偷偷觀察鐵狂的表情。他沒敢說出實情是被林夜三人“見義勇為”加敲詐,而是把自己包裝成了純粹的受害者,把林夜三人描述成了無惡不作的悍匪。畢竟,被三個散修打成這樣還敲詐勒索,說出去太丟人了。而被“窮凶極惡的劫匪”搶劫,麵子上好歹好看點。

“哦?竟有此事?”鐵狂濃眉一挑,身上爆發出凶悍的氣息,“在我鐵劍門的地盤附近,也敢有劫匪如此囂張?他們長什麽樣?修為如何?”

“是三個散修!兩男一女!”熊奎連忙描述,“為首的是一個看起來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穿著青色長衫,臉上總是帶著笑,但下手極其狠毒!他身邊有一個白衣女子,氣質清冷,修為高深,還有一個光頭壯漢,力大無窮,應該是體修!他們三個,都有金丹中期以上的修為!特別是那個年輕人,手段詭異,一拳就把我打成了重傷!”熊奎添油加醋,把林夜描述得如同魔神轉世。

“三個金丹中期以上的散修?”鐵狂眼中閃過一絲狐疑。三個金丹中期的散修,能把熊奎這個金丹中期帶著兩個金丹初期的隊伍搶光還打傷?除非對方實力遠超同階,或者有什麽特殊手段。但看熊奎這慘樣,又不似作偽。

“他們往哪個方向去了?”鐵狂沉聲問道。不管怎麽說,熊奎是神拳門的人,在他鐵劍門負責的地盤附近被搶,他若不出頭,麵子上也說不過去。而且,對方若真是實力強悍的散修,身上定然有重寶,若能拿下……

“他們……他們往幽風穀這邊來了!”熊奎連忙道,“晚輩一路追蹤,發現他們似乎是想使用傳送陣離開!鐵長老,他們肯定還沒走遠,說不定就在這幽風穀內!”

“哦?進了幽風穀?”鐵狂眼中精光一閃,掃視著山穀內聚集的人群。三個金丹中期的散修,一男一女一壯漢,特征很明顯。

裂地宗和玄陰教那邊,也被這邊的動靜吸引。石堅和陰姥姥都朝這邊看來,目光在熊奎身上掃過,帶著審視。

“鐵狂,怎麽回事?你們鐵劍門的人,被搶了?”石堅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嘲諷。三大勢力雖然暫時合作,但彼此間明爭暗鬥,能看到對方吃癟,他自然樂見。

“與你何幹?”鐵狂冷哼一聲,目光如電,在人群中掃視。很快,他的目光就落在了林夜一行人身上。一男,一女,一壯漢,還有兩個女子,特征基本吻合。而且,那壯漢(蠻山)體型魁梧,一看就是體修。那白衣女子氣質清冷,修為看不透。那青衫年輕人,正笑眯眯地嗑著瓜子,看起來人畜無害,但鐵狂注意到,對方在熊奎出現時,明顯多看了幾眼,臉上的笑容更盛了。

“是你們?!”鐵狂目光鎖定林夜,聲如洪鍾,震得山穀嗡嗡作響。他大步朝著林夜等人走去,沉重的腳步踏在地麵上,發出“咚咚”的悶響,氣勢駭人。

鐵劍門的弟子見狀,立刻呼啦一下圍了上來,將林夜五人一獸包圍在中間,一個個眼神不善,摩拳擦掌。

裂地宗和玄陰教的人,也紛紛看了過來,臉上帶著看好戲的表情。散修和小門派弟子們,則紛紛後退,生怕被殃及池魚,同時好奇地打量著林夜一行人,猜測他們是什麽來頭,竟然敢惹鐵劍門。

柳如煙和柳如霜臉色一白,下意識地握緊了劍柄。蠻山也放下了瓜子,握住了背後的巨斧。蘇婉則是神色不變,依舊優雅地剝著瓜子,隻是周身氣息微微轉冷。

隻有林夜,依舊老神在在地嗑著瓜子,甚至還遞了一把給旁邊一個看熱鬧的散修:“兄弟,來點?自家炒的,可香了。”

那散修一愣,下意識地接過,然後反應過來,連忙退開幾步,像躲瘟神一樣。

“小子,熊奎說的劫匪,就是你們?”鐵狂走到林夜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金丹巔峰的威壓毫不掩飾地釋放出來,如同山嶽般壓向林夜。

若是尋常金丹中期修士,在這等威壓下,恐怕早已呼吸困難,心神俱顫。但林夜卻恍若未覺,拍了拍手上的瓜子殼,慢悠悠地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這才抬頭看向鐵狂,臉上依舊是那副“和善”的笑容。

“這位前輩,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什麽劫匪?我們是遵紀守法、樂於助人、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正義修士。這位熊奎道友和他的同門,之前企圖對兩位青蓮劍派的姑娘行不軌之事,還要搶奪她們的寶物,我們看不過眼,這才出手製止。至於搶劫、打傷、寫欠條什麽的,純屬汙蔑!我們那是收取合理的精神損失費和驚嚇賠償,是經過熊奎道友他們自願同意,並且白紙黑字、簽字畫押的合法所得。熊奎道友,你說是不是啊?”

林夜一番話,說得條理清晰,有理有據,還順便把柳如煙姐妹摘了出來,點明了是神拳門行凶在前。

山穀內的修士們頓時嘩然,看向熊奎等人的目光充滿了鄙夷。原來神拳門是這種貨色?企圖欺辱女修,搶奪寶物,結果被人反殺了,還好意思跑來哭訴?呸!活該!

熊奎臉漲成了豬肝色,又氣又急,指著林夜:“你……你血口噴人!明明是你們……”

“我們什麽?”林夜打斷他,臉上的笑容變得危險起來,“熊奎道友,欠條還在我懷裏揣著呢,上麵可是有你的親筆簽名和手印,還有天道誓言。要不要我拿出來,當著大家的麵念念?讓大家評評理,看看我們到底是打抱不平的義士,還是你口中的‘劫匪’?哦對了,你剛才好像沒說寫欠條和天道誓言的事吧?是不是覺得太丟人,沒好意思說?”

熊奎頓時語塞,冷汗直流。天道誓言的欠條!這事兒要是當眾曝光,他熊奎以後就別想在修仙界混了!神拳門也丟不起這個人!

鐵狂也不是傻子,一看熊奎這反應,就知道林夜所言非虛。恐怕真是神拳門不占理,踢到鐵板了。但他身為鐵劍門長老,又是此地暫時的管理者之一,總不能眼睜睜看著熊奎被一個散修小子壓得說不出話,那也太丟麵子了。

“哼!巧舌如簧!”鐵狂冷哼一聲,不再提搶劫的事,轉而質問道,“就算神拳門有錯在先,你們下手也未免太重了!還將他們財物洗劫一空,逼寫欠條,行事與魔道何異?今日,你若不給他們一個交代,休想離開幽風穀!”

“交代?”林夜笑了,露出一口白牙,“鐵長老想要什麽交代?是讓我們把東西還給他們,再賠禮道歉?還是說,鐵長老覺得,神拳門的人意圖不軌、強取豪奪,我們就應該站著不動,任他們欺淩,甚至殺了我們,搶了我們的東西,才算符合道義?”

“你……”鐵狂被噎了一下。道理上,他站不住腳。但修仙界,很多時候不是講道理的地方。

“強詞奪理!”鐵狂惱羞成怒,身上氣勢更盛,“不管怎樣,你們在我鐵劍門管轄之地,重傷神拳門弟子,就是沒把我鐵劍門放在眼裏!今天,你必須給熊奎他們賠禮道歉,並賠償損失,否則,別怪老夫以大欺小!”

“以大欺小?”林夜臉上的笑容終於收斂,眼神變得玩味起來,“鐵長老這是要替神拳門出頭,以勢壓人了?”

“是又如何?”鐵狂踏前一步,地麵龜裂,凶悍的氣勢如同風暴般壓向林夜。他打定主意,不管誰對誰錯,先拿下這小子再說。一來可以挽回麵子,二來,對方身上肯定有從神拳門那裏搶來的東西,說不定還有更多寶物。三來,也能震懾其他散修,維護他們三大勢力的威嚴。

“鐵狂,你還要不要臉?”就在這時,一個陰惻惻的聲音響起,正是玄陰教的陰姥姥。她拄著一根白骨杖,緩緩走了過來,綠油油的眼睛掃過林夜,又看向鐵狂,怪笑道,“明明是自己門下不爭氣,技不如人,被人反搶了,還好意思在這裏以大欺小,強出頭?你們鐵劍門的臉皮,真是比城牆還厚啊。”

“陰老太婆,你說什麽?!”鐵狂大怒,轉頭怒視陰姥姥。

“老身說錯了嗎?”陰姥姥毫不示弱,聲音尖銳,“這幽風穀的傳送陣,是我們三家共同管理,可不是你鐵劍門一家的地盤。你要替神拳門出頭,那是你的事,但別拿我們三家共管來說事。再說了,這小子我看著挺順眼,有膽識,有手段,比某些隻會仗勢欺人的莽夫強多了。”

陰姥姥突然替林夜說話,讓所有人都是一愣。包括林夜自己,也微微挑眉,看向這個渾身陰氣森森的老嫗。這老妖婆,打的什麽算盤?

鐵狂臉色陰沉:“陰老太婆,你什麽意思?要跟我鐵劍門作對?”

“作對?談不上。”陰姥姥怪笑,“老身隻是看不慣有些人,仗著修為高,就欺負小輩。而且……”她話鋒一轉,綠油油的眼睛看向林夜,“小子,你剛才說,你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林夜心中一動,隱約猜到了這老妖婆的意圖,臉上重新露出笑容:“不錯。晚輩林夜,與師姐蘇婉,兄弟蠻山,路見神拳門欺淩青蓮劍派的兩位姑娘,這才出手製止。我輩修士,行俠仗義,除暴安良,乃是本分。”

“說得好!”陰姥姥拍手道,雖然那掌聲幹巴巴的,像是骨頭在敲擊,“老身最欣賞你這樣有正義感的年輕人。不像某些人,是非不分,隻知道護短。”她意有所指地看了鐵狂一眼。

鐵狂氣得額頭青筋暴跳,但他也不是完全沒腦子。陰姥姥突然跳出來支持這個小子,肯定有所圖謀。他強壓怒火,冷冷道:“陰老太婆,你到底想怎麽樣?”

“不想怎麽樣。”陰姥姥看向林夜,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小子,老身看你順眼,想跟你做個交易,如何?”

來了!林夜心中暗笑,臉上卻露出“受寵若驚”的表情:“前輩請講。”

“很簡單。”陰姥姥指著傳送陣,“這傳送陣,由我們三家共管,收取的費用,也是三家平分。但最近,某些人胃口越來越大,總想多占一份。”她瞥了鐵狂和石堅一眼,“老身覺得,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不如,我們增加一個管理者,四方共管,如何?”

“增加一個管理者?誰?”鐵狂和石堅同時看向陰姥姥,臉色不善。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陰姥姥指向林夜,“就是這位林夜小友,和他的同伴。”

“什麽?!”鐵狂和石堅勃然變色。山穀內的修士們也一片嘩然。讓三個來曆不明的散修,來分一杯羹?這陰姥姥瘋了嗎?

林夜也是一臉“驚訝”:“前輩,這……這如何使得?晚輩何德何能,豈敢與三位前輩共管傳送陣?”

“哼!陰老太婆,你打得一手好算盤!”石堅終於開口了,聲音如同岩石摩擦,冰冷生硬,“你是看這小子實力不弱,想拉攏他,對付我和鐵狂,你好獨占好處吧?”

“是又如何?”陰姥姥毫不掩飾,“石堅,鐵狂,你們一個貪得無厭,一個蠻橫霸道,這傳送陣的收入,你們兩家暗地裏吃了多少,當老身不知道?與其讓你們兩家狼狽為奸,排擠老身,不如引入新的力量,互相製衡。這位林小友,有膽識,有實力,而且……”她看向林夜,意有所指,“似乎身家也不菲,能一口氣拿出五萬上品靈石的欠條,想必也不在乎這點傳送費。讓他加入,我們四家平分,公平合理。否則,誰也別想好過!”

陰姥姥這番話,可謂圖窮匕見。她早就對鐵狂和石堅暗中勾結、排擠她玄陰教不滿了,隻是勢單力薄,一直隱忍。現在林夜三人出現,實力不俗,而且明顯和鐵狂不對付,正是她拉攏的對象。隻要林夜加入,形成三對二(她加上林夜三人,對抗鐵狂和石堅),她就有把握重新奪回主動權,甚至將鐵狂和石堅擠走!

鐵狂和石堅臉色鐵青。他們確實暗中聯手,想慢慢將玄陰教排擠出去,獨占傳送陣收益。沒想到陰姥姥這老妖婆如此果斷,直接掀桌子,還要引入外人!

“陰姥姥,你別忘了,這傳送陣是我們三家先發現的!”鐵狂怒道。

“那又如何?修仙界,實力為尊!你們能占,我們也能占!這位林小友,也有資格占!”陰姥姥寸步不讓。

三方頓時劍拔弩張,氣氛緊張到了極點。鐵劍門和裂地宗的弟子,紛紛取出兵器,怒視玄陰教和林夜等人。玄陰教的弟子也紛紛結陣,陰氣森森。那些等著使用傳送陣的修士,嚇得連連後退,生怕被波及。

林夜看著眼前這狗咬狗一嘴毛的場麵,心裏樂開了花。他正愁怎麽插一腳呢,這陰姥姥就主動遞上了枕頭。這老妖婆,雖然陰險,但眼光不錯嘛!

他輕咳一聲,上前一步,臉上露出為難的表情:“這個……三位前輩,你們這樣,讓我很為難啊。我就是個路過的,打抱不平而已,對管理傳送陣,沒什麽興趣。而且,我也沒那麽多時間耗在這裏。”

鐵狂和石堅聞言,臉色稍緩。看來這小子識相,知道進退。

但陰姥姥卻急了:“林小友,何必自謙?以你們的實力,完全有資格參與管理!而且,管理傳送陣,收益可觀,豈不比你們四處冒險強?再說,你得罪了鐵劍門和神拳門,若無依靠,出去後難免被他們報複。若與我們玄陰教合作,老身可保你平安!”

“陰老太婆,你找死!”鐵狂大怒,就要動手。

“鐵長老稍安勿躁。”林夜擺擺手,示意鐵狂別急,然後看向陰姥姥,誠懇地說道,“陰前輩的好意,晚輩心領了。不過,這管理傳送陣,牽扯利益太大,我怕我們年輕,鎮不住場子啊。再說了,傳送一次八百下品靈石,這價格……是不是有點太高了?好多道友都負擔不起啊。”

他最後這句話,聲音不小,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山穀。頓時,那些圍觀的散修和小門派弟子,紛紛點頭,低聲議論起來。

“是啊,太貴了!”

“就是,我們拚死拚活,才弄到一點資源,大半都要交給他們!”

“要是能便宜點就好了……”

……

鐵狂、石堅、陰姥姥三人臉色都是一變。這小子,一句話就把矛盾引到了他們和散修之間!

“林小友此言差矣。”石堅冷冷開口,“維護傳送陣,需要消耗靈石,我們派人值守,也要報酬。八百靈石,已是良心價。”

“良心價?”林夜笑了,他轉身麵向山穀內的眾多散修,朗聲說道,“諸位道友,大家評評理!這傳送陣,是上古遺留,並非他們所建,他們隻是占據了而已。維護?我看這陣法完好無損,何需維護?值守?每人收八百靈石,一天若有百人傳送,便是八萬靈石!他們三方平分,每家兩萬多靈石!這還隻是一天!墜龍淵開啟這麽久,他們收了多少靈石?這到底是維護費,還是買路錢?”

林夜的話,如同一點火星,丟進了幹柴堆。早就對高昂“過路費”不滿的散修們,頓時群情激奮。

“說得好!”

“就是!他們憑什麽收這麽貴?”

“這是搶劫!”

“把傳送陣還給我們!”

……

眼看著場麵要失控,鐵狂、石堅、陰姥姥三人的臉色都變得難看起來。他們沒想到,這個看似人畜無害的小子,言辭如此犀利,三言兩語就煽動起了散修的情緒。

“小子,你找死!”鐵狂怒吼一聲,就要動手鎮壓。

“鐵長老!”林夜突然大喝一聲,聲音蓋過了喧嘩,他目光灼灼地看著鐵狂、石堅、陰姥姥三人,一字一句地說道,“不如,我們打個賭如何?”

“打賭?賭什麽?”鐵狂一愣。

“就賭,我們三方,”林夜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鐵狂和石堅(自動把陰姥姥劃到了自己這邊),“各派一人,切磋一番。若我們贏了,這傳送陣的管理權,我們要占四成!而且,傳送費用,必須降到三百下品靈石一次!”

“若你們輸了呢?”石堅陰惻惻地問道。

“若我們輸了,”林夜攤攤手,“我們立刻滾蛋,之前從神拳門那裏‘收取’的賠償,包括那五萬上品靈石的欠條,全部作廢,東西原樣奉還。而且,我們三人,任憑三位前輩處置!如何?”

此言一出,全場皆驚。

以三人之力,挑戰鐵劍門和裂地宗?贏了要四成管理權,還要降價?輸了則任人處置?這賭注,不可謂不大!

鐵狂和石堅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意動。他們這邊,可是有兩位金丹巔峰!而對方,最強的不過是那白衣女子,看起來是金丹中期巔峰,另外兩人都是金丹中期。三對三,他們穩操勝券!至於陰姥姥,隻要他們贏了,這老妖婆孤立無援,翻不起浪花。

而且,那五萬上品靈石的欠條,還有對方從神拳門那裏搶來的東西,也是一筆不小的財富。更重要的,是可以名正言順地拿下這三個刺頭,震懾其他散修!

“好!老夫跟你賭了!”鐵狂毫不猶豫地答應。石堅也緩緩點頭。

陰姥姥臉色變幻,但事已至此,她也隻能選擇相信林夜。而且,她對林夜三人,也有一絲期待。能輕鬆擊敗熊奎三人,逼其寫下天道誓言欠條,豈是易與之輩?

“林小友,有把握嗎?”陰姥姥低聲問道。

“陰前輩放心。”林夜微微一笑,看向蘇婉和蠻山,“師姐,蠻山兄,活動活動筋骨?”

蘇婉清冷地點了點頭,蓮步輕移,走到場中。蠻山則咧嘴一笑,扛著巨斧,大步跟上,地麵都微微震動。

林夜自己也走到場中,與蘇婉、蠻山並肩而立,麵對鐵狂和石堅,臉上依舊是那副從容淡定的笑容。

“三位前輩,你們誰先來?是一個一個上,還是……一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