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輩找死!”

毒叟驚怒交加,他本打算先以毒針暗算玉麵郎君三人,分散林夜注意,再以岩漿火柱阻隔他和蘇婉,自己則雷霆一擊重創或拿下楚楓,奪了赤炎朱果,再伺機對付其他人。算盤打得劈啪響,卻萬萬沒想到,林夜的反應和實力,遠超他預估!

那隨手拍飛他苦心淬煉的“幽魂透骨針”也就罷了,畢竟那針勝在隱蔽歹毒,威力並非絕強。可林夜一拳轟散他暗中操控、威力堪比金丹中期全力一擊的岩漿火柱,這就讓他心驚了!那可是地火岩漿,溫度極高,還夾雜著他的毒火靈力,這小子居然用肉身氣血硬撼?而且拳風中那隱隱的龍威是幾個意思?

此刻,麵對林夜那看似平平無奇、實則讓他神魂都感到戰栗的板磚拍擊,毒叟不敢有絲毫大意。他怪叫一聲,身形如同沒有骨頭般詭異一扭,險之又險地避開了板磚的正麵拍擊,同時黑袍鼓**,一股濃綠色的毒霧噴薄而出,瞬間籠罩方圓數丈,將他自己和林夜都包裹了進去!

這毒霧腥臭撲鼻,聞之令人頭暈目眩,更可怕的是,它仿佛有生命般,朝著林夜的護體靈力和七竅瘋狂鑽去,發出“嗤嗤”的腐蝕聲響。

“雕蟲小技!”

林夜身處毒霧之中,卻絲毫不慌。他體內寂滅靈力運轉,體表那層淡淡的灰色光暈微微一亮,所有接觸到光暈的毒霧,如同冰雪遇到驕陽,迅速消融、湮滅,根本無法侵入分毫!寂滅之力,本就蘊含歸墟終結之意,區區毒霧,不過是生機的一種扭曲形態,如何能抵擋這萬物終結之力?

“什麽?!”毒叟瞳孔驟縮,他這“萬腐毒瘴”乃是采集數百種劇毒之物,配合獨門毒功煉製而成,等閑金丹修士沾上一絲都要皮肉潰爛,靈力汙穢,這小子居然毫發無傷?

就在毒叟震驚的瞬間,林夜的板磚已然變拍為掃,帶著呼嘯的風聲,攔腰掃來!板磚過處,連那濃綠色的毒霧都被排開,留下一道清晰的痕跡。

毒叟急忙揮動他那幹枯漆黑的鬼爪迎擊,爪風淩厲,帶著刺耳的破空聲和腥臭的毒氣。

鐺!

板磚與鬼爪相撞,竟然發出了金鐵交鳴的巨響!毒叟渾身劇震,隻覺一股沛然莫禦的巨力傳來,手臂發麻,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向後踉蹌退去,每退一步,都在堅硬的岩石地麵上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嘴角更是溢出了一絲黑血!

“好強的力量!”毒叟心中駭然。他修煉毒功,肉身也常年用各種毒物淬煉,雖不及體修,但也遠勝同階法修,沒想到在硬碰硬中,竟然被一個金丹後期的小輩一磚震退,還受了點輕傷?這小子是體修嗎?可體修哪來這麽精純詭異的靈力?

他不知道,林夜剛剛吸收了真龍源力,寂滅劍體得到淬煉,肉身力量暴增,單論肉身,已經不輸於一般的金丹巔峰體修,再加上寂滅靈力對萬物生機的克製,此消彼長,自然占了上風。

“老毒物,就這點本事也敢偷襲?”林夜得勢不饒人,腳下寂滅靈力炸開,身形如電,再次追上,板磚化作一片灰蒙蒙的磚影,劈頭蓋臉地朝著毒叟砸去,嘴裏還不忘嘲諷,“剛才不是挺能藏嗎?繼續藏啊!玩毒?小爺我專治各種疑難雜症,你這毒,不夠看!”

毒叟又驚又怒,他一身本事,七成在毒上,如今最拿手的毒功對林夜效果寥寥,近身搏殺又被壓製,頓時落入了下風。他身形急退,同時雙手連揮,一道道五顏六色、形狀各異的毒針、毒砂、毒煙,如同暴雨般射向林灼,試圖拉開距離。

“來得好!”林夜大笑,不閃不避,寂滅靈力在身前形成一個旋轉的灰色漩渦,所有襲來的毒物一進入漩渦範圍,便如同泥牛入海,迅速被消解、湮滅,連靠近他身前三尺都做不到!寂滅天功的霸道,在此刻展露無遺!

“這不可能!”毒叟眼皮狂跳,心中終於生出一絲懼意。這小子修煉的到底是什麽功法?竟然能如此克製他的毒功?簡直就像是他毒道的天生克星!

另一邊,蘇婉攔下了大部分射向玉麵郎君和赤練仙子的毒針,但蠻山還是被一枚毒針擦傷了手臂,頓時傷口發黑,流出的血液都變成了黑色,整條手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脹、麻木。

“蠻山道友!”玉麵郎君和赤練仙子臉色一變。

“我沒事!宰了這老毒物!”蠻山怒吼一聲,竟不顧手臂傷勢,揮動巨斧,就要加入戰團圍攻毒叟。

“蠻山兄且慢!”楚楓此時已勉強壓製住體內劇毒和傷勢,吞服了幾枚解毒丹藥,臉色依舊蒼白,但眼中殺意凜然,“這老毒物交給我和夜道友!你們去取赤炎朱果,防止他狗急跳牆毀掉靈果!”

他也看出來了,林夜的功法和那詭異板磚,對毒叟的毒功克製極大,由他主攻最合適。而自己雖然受傷,但劍修攻擊力最強,從旁策應,定能留下這老毒物!至於赤炎朱果,絕不能有失!

玉麵郎君和赤練仙子聞言,立刻會意,轉身就朝著岩漿湖中心的黑色礁石衝去。蠻山雖然不甘,但也知道現在不是逞強的時候,他中毒不輕,需要盡快逼毒,隻能憤憤地瞪了毒叟一眼,盤膝坐下,運功逼毒。

“休想!”毒叟見玉麵郎君和赤練仙子衝向赤炎朱果,眼中閃過厲色,竟不顧林夜攻來的板磚,身形一晃,就要擺脫林夜,去阻攔二人。那赤炎朱果對他同樣重要,是煉製幾種霸道毒丹的主藥之一。

“老東西,你的對手是我!看磚!”林夜哪能讓他如願,板磚一抖,瞬間幻化出三道真假難辨的磚影,封死了毒叟所有去路,同時左手捏拳,氣血之力鼓**,隱隱有龍吟相隨,一拳搗向毒叟胸口,拳風剛猛暴烈,與板磚的沉寂死寂形成鮮明對比,卻同樣致命!

毒叟被迫回身抵擋,心中憋屈無比。他縱橫南疆多年,憑借一手出神入化的毒功,便是金丹巔峰修士也對他忌憚三分,何曾像今天這般狼狽,被一個金丹後期的小輩壓著打,還處處受製?

“小輩,這是你逼我的!”毒叟眼中閃過瘋狂之色,猛地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精血並非紅色,而是詭異的墨綠色,散發出令人作嘔的甜腥氣。

墨綠精血迎風化作一片血霧,血霧蠕動,瞬間凝聚成一隻巴掌大小、通體墨綠、栩栩如生的毒蠍!這毒蠍雖是精血所化,卻活靈活現,尾鉤高高翹起,閃爍著幽藍的光芒,氣息赫然達到了金丹後期!

“去!”毒叟一指林夜,那墨綠毒蠍化作一道綠光,速度快得驚人,直撲林夜麵門!同時,毒叟本人則身形暴退,雙手掐訣,猛地按向地麵!

“萬毒蝕地!”

轟!

以毒叟為中心,墨綠色的毒液如同潮水般從他體內湧出,迅速蔓延開來,所過之處,堅硬的岩石地麵發出“嗤嗤”聲響,被腐蝕出一個個坑洞,冒出滾滾毒煙!這毒液竟似有生命般,朝著林夜、楚楓,以及正在衝向赤炎朱果的玉麵郎君、赤練仙子蔓延而去,速度極快!

這老毒物,竟是打著圍魏救趙,同時攻擊所有人的主意!那墨綠毒蠍是他本命毒元所化,威力驚人,專破護體靈力,噬人神魂!而這“萬毒蝕地”更是他的壓箱底神通之一,毒液蘊含劇毒和強烈的腐蝕性,範圍極大,難以躲避!

“小心毒液!”楚楓厲喝,揮劍斬出數道淩厲劍氣,試圖阻擋毒液蔓延,但劍氣一接觸毒液,便迅速被侵蝕、消融,效果甚微。

玉麵郎君和赤練仙子也臉色大變,急忙停下腳步,撐起靈力護罩,抵擋蔓延而來的毒液。赤練仙子更是揮袖撒出大片彩色粉末,與毒液接觸,發出“滋滋”聲響,互相消融,但明顯處於下風,彩色粉末迅速被毒液吞噬。

“雕蟲小技,也敢班門弄斧?”林夜麵對那疾撲而來的墨綠毒蠍,不驚反笑,他甚至沒有用板磚去拍,而是張口一吸!

一股強大的吸力從他口中傳出,那氣勢洶洶的墨綠毒蠍,竟如同乳燕歸巢般,被他一口……吞了下去!

沒錯,就是吞了下去!

“嗝~”林夜還故意打了個飽嗝,咂咂嘴,點評道:“味道還行,就是有點腥,火候差點,下次記得多加點孜然。”

毒叟:“!!!”

楚楓:“!!!”

蘇婉等人:“!!!”

所有人都傻了,目瞪口呆地看著林夜,仿佛在看一個怪物。那可是金丹後期毒修的本命毒元所化的毒蠍!蘊含的毒性足以毒殺同階修士!你就這麽……吞了?還點評味道?!

毒叟更是如遭雷擊,臉色瞬間慘白如紙,猛地噴出一口黑血,氣息急劇衰落,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和驚駭:“你……你究竟是什麽怪物?!”

本命毒元被破,他瞬間遭受重創!

“你管我是什麽?反正專治你這種老毒物!”林夜哈哈一笑,腳下一跺,寂滅靈力轟然爆發,以他為中心,灰色的波紋如同漣漪般擴散開來!

“寂滅,歸墟!”

那蔓延而來的墨綠色毒液,一接觸到這灰色波紋,便如同遇到了克星,劇烈沸騰、蒸發,發出“嗤嗤”聲響,迅速被侵蝕、消解,化為縷縷青煙消散!幾個呼吸間,方圓十丈內的毒液,便被清理一空!

而林夜本人,在吞下那墨綠毒蠍後,臉色也隻是微微一紅,隨即恢複如常。他修煉《寂滅天功》,寂滅劍體更是蘊含歸墟真意,可吞噬、煉化萬般能量為己用,區區毒元,雖然霸道,但本質上也是一種特殊的靈力,正好給他進補!雖然不能直接提升修為,但淬煉一下寂滅劍體,增強對毒性的抗性,還是不錯的。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毒叟道心近乎崩潰,他賴以成名的毒功,在林夜麵前竟然如同兒戲,被全方位克製、碾壓!這對他這種專精一道的修士來說,打擊是致命的。

“老毒物,還有什麽招,盡管使出來,小爺我今天讓你死個明白!”林夜拎著板磚,一步步朝氣息萎靡的毒叟走去,臉上帶著戲謔的笑容,但眼中卻是一片冰冷。這老東西陰險歹毒,三番兩次暗算,還想拿楚楓當毒鼎,絕不能留!

“小輩,老夫和你拚了!”毒叟眼中閃過絕望的瘋狂,猛地一拍胸口,噴出一大口精血,這次的精血,竟然是詭異的紫黑色!精血在空中化作一個猙獰的鬼臉,發出無聲的尖嘯,朝著林夜撲來!鬼臉所過之處,連空間都微微扭曲,散發出令人靈魂戰栗的怨毒氣息!

這是他燃燒本命精元和魂魄,施展的拚命禁術——“毒魂咒殺”!一旦被這鬼臉沾上,不僅肉身腐朽,連神魂都會被咒毒侵蝕,痛苦萬分而死!但施展此術,他自己也必死無疑,形神俱滅!

“冥頑不靈!”林夜冷哼一聲,麵對那撲來的紫黑鬼臉,不閃不避,識海中寂滅劍丹輕輕一顫,一股精純凝練到極點的寂滅劍意透體而出,附於板磚之上。

板磚表麵,那些古樸的紋路驟然亮起,灰蒙蒙的光芒變得深邃如淵,仿佛能將人的靈魂都吸進去。一股更加純粹、更加宏大的寂滅歸墟之意彌漫開來,仿佛要將萬事萬物都拖入終結的深淵。

“一磚,送你歸西!”

林夜手臂肌肉隆起,將全身力量與寂滅靈力灌注於板磚之中,朝著那紫黑鬼臉,狠狠拍下!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隻有一聲如同泡沫破裂般的輕響。

噗!

那猙獰可怖、蘊含毒叟畢生修為和怨毒的紫黑鬼臉,在接觸到板磚的瞬間,如同陽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瓦解,連一絲漣漪都沒能泛起,就徹底湮滅無蹤。

而板磚去勢不減,穿越潰散的鬼臉,結結實實地拍在了因施展禁術而氣息奄奄、無力躲閃的毒叟額頭之上。

毒叟的獰笑僵在臉上,眼中充滿了無盡的恐懼、不甘和茫然。他似乎想說什麽,但已經發不出任何聲音。

板磚及體的刹那,他整個身軀,從頭部開始,如同風化的沙雕,迅速化為灰黑色的粉末,簌簌落下,連同他身上的衣物、儲物袋,以及一切他存在過的痕跡,都在那霸道的寂滅歸墟之意下,徹底湮滅,歸於虛無。

原地,隻留下一個淺淺的凹坑,和空氣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淡淡的毒腥味。

名震南疆、令人聞風喪膽的金丹後期毒修——毒叟,就此隕落,形神俱滅,連渣都沒剩下。

靜。

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岩漿湖中岩漿翻湧的“咕嘟”聲,以及眾人略顯粗重的呼吸聲。

玉麵郎君和赤練仙子呆呆地看著林夜,又看了看毒叟消失的地方,忍不住吞了口唾沫,看向林夜的眼神,已經帶上了難以掩飾的恐懼。他們之前雖然忌憚林夜,但更多是忌憚他那詭異的“板磚”和暴漲的修為,直到此刻,親眼看到林夜如何輕描淡寫地破掉毒叟的種種歹毒手段,甚至生吞其本命毒元,最後更是一磚將這位凶名赫赫的同階修士拍得灰飛煙滅,他們才真正意識到,這個看似玩世不恭、滿嘴跑火車的年輕人,究竟有多麽恐怖!他的實力,他的手段,他對敵時的狠辣果決,都遠超他們想象!

蠻山也停止了運功逼毒,瞪大銅鈴般的眼睛,看著林夜,仿佛第一次認識他。剛才他還想著等逼出毒就去幫忙,現在想想,自己上去,夠不夠人家一磚拍的?

楚楓握劍的手,微微有些顫抖。他自詡天才,劍道超群,但麵對毒叟這種詭異難纏的對手,也倍感棘手,甚至中了暗算。可林夜呢?從出手到結束,碾壓!全方位的碾壓!毒叟的毒功,在他麵前如同兒戲!那最後拍死毒叟的一磚,蘊含的寂滅劍意,讓楚楓都感到一陣心悸!他知道,自己與林夜的差距,非但沒有因為自己修為更高(曾經)而縮小,反而越來越大了。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和挫敗感,湧上心頭。

蘇婉也微微鬆了口氣,看向林夜的目光,帶著一絲複雜。這家夥,每次都能給她“驚喜”。不過,毒叟伏誅,總是好事。

林夜甩了甩手腕,掂了掂恢複灰撲撲模樣的板磚,仿佛隻是拍死了一隻煩人的蒼蠅。他看向毒叟消失的地方,撇了撇嘴:“嘖,真是不經拍,還以為能多玩會兒。”

然後,他轉頭,看向岩漿湖中心礁石上的赤炎朱果,又看了看玉麵郎君和赤練仙子,臉上重新露出那人畜無害的笑容:

“好了,礙事的老蒼蠅拍死了。現在,咱們是不是該談談,這赤炎朱果,還有洞裏的這些火珊瑚、地火晶、赤煉火銅……怎麽分了?”

他刻意加重了“分”字,目光在楚楓、玉麵郎君等人臉上掃過,笑容燦爛,露出一口白牙。

“我說過,有寶貝,我先挑。諸位,沒意見吧?”

玉麵郎君和赤練仙子嘴角抽搐,看著林夜那燦爛的笑容,再看看他手中那塊“平平無奇”的板磚,又想想剛才毒叟灰飛煙滅的場景,哪裏還敢有意見?

蠻山低下頭,假裝查看手臂傷勢。楚楓臉色變幻,最終化為一聲無奈的歎息,收劍歸鞘,算是默認。

形勢比人強。林夜展現出的實力,已經足以碾壓他們任何一人,甚至聯手都未必是對手。更何況,毒叟是林夜獨立擊殺,他們並未出力,能分到點湯喝就不錯了,還敢挑?

“夜道友說笑了,此番能擊退強敵,全賴道友神威。此地寶物,自然由夜道友先挑,我等絕無異議。”玉麵郎君擠出一絲笑容,連忙表態。赤練仙子也連連點頭。

蘇婉走到林夜身邊,清冷的目光掃過眾人,沒有說話,但意思很明顯。

林夜滿意地點點頭,拍了拍玉麵郎君的肩膀,差點把他拍得一哆嗦。

“懂事!我就喜歡和懂事的人打交道。”林夜笑眯眯地走向岩漿湖,“那咱們就……開始分贓,哦不,分配戰利品吧!”

他走到湖邊,看著那株赤紅如玉的赤炎朱果,搓了搓手,又看了看湖中翻湧的岩漿,眼珠一轉,忽然對玉麵郎君和赤練仙子道:

“這朱果嘛,我看楚楓兄傷勢不輕,正需要此物療傷。楚楓兄,你說是不是?”

楚楓一愣,沒想到林夜會主動提及將赤炎朱果讓給他?這家夥轉性了?還是有詐?

林夜繼續道:“不過嘛,這朱果生長在岩漿中心,不好取啊。我這人最怕熱,一熱就手抖,手一抖,萬一不小心把朱果碰掉了,掉進岩漿裏,那多可惜,是吧?”

他頓了頓,看向玉麵郎君和赤練仙子,笑容越發和煦:“我看兩位,一個風屬性,身法輕盈,一個用毒,哦不,是用……呃,手段靈活,想必不畏這岩漿高溫?不如勞煩二位,去把這朱果摘來?放心,隻要朱果完好,剩下的火珊瑚、地火晶什麽的,咱們再慢慢分,我吃點虧,少拿點也行。”

玉麵郎君和赤練仙子臉色一僵,看著那翻湧的、溫度恐怖的岩漿,又看了看林夜那“和煦”的笑容,心裏把林夜罵了無數遍。這岩漿溫度極高,還有沒有其他危險尚未可知,讓他們去摘?這不是讓他們去當探路石嗎?

可形勢比人強,他們敢拒絕嗎?毒叟的下場還曆曆在目。

“怎麽?二位有困難?”林夜眨眨眼,“要不算了,我自己試試,不過我這人毛手毛腳的……”

“不!不困難!”玉麵郎君連忙打斷,咬牙道,“夜道友所言極是,楚楓兄傷勢要緊,這赤炎朱果理應由楚楓兄取用。在下不才,願與赤練仙子一同前去,為楚楓兄取來此果!”

赤練仙子也勉強笑道:“正該如此。”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的憋屈和無奈,但也隻能硬著頭皮,各施手段,小心翼翼地朝著岩漿湖中心的黑色礁石飛去。

林夜抱著胳膊,好整以暇地看著,對蘇婉眨了眨眼,傳音道:“看,這不就有免費勞力了?還能試試水裏有沒有藏著什麽‘驚喜’。”

蘇婉白了他一眼,傳音回道:“就你鬼主意多。小心他們摘了果子直接跑路。”

“跑?往哪兒跑?”林夜嘿嘿一笑,掂了掂手裏的板磚,意思不言而喻。

很快,玉麵郎君和赤練仙子有驚無險地摘下了赤炎朱果,返了回來。那朱果入手溫熱,香氣撲鼻,靈氣氤氳,一看便是極品。

玉麵郎君雙手捧著朱果,恭敬地遞給楚楓:“楚楓兄,請。”

楚楓看著眼前赤炎朱果,又看了看一旁笑眯眯的林夜,心情複雜。他知道,林夜這是故意將朱果讓給他,既是示好(或者說是還之前聯手的人情?),也是一種無形的威懾和掌控。他拿了這朱果,就欠了林夜一個人情,而且接下來的“分贓”,就更沒底氣爭奪了。

但赤炎朱果對他傷勢確實至關重要,甚至可能讓他因禍得福,修為更進一層。猶豫片刻,楚楓還是伸手接過,對林夜沉聲道:“多謝夜道友,此情楚某記下了。”

“好說好說,楚楓兄快服下療傷吧,咱們的安全還得靠你呢。”林夜擺擺手,一副大度的樣子。

楚楓不再多言,走到一旁相對安全的角落,布下簡易禁製,開始服用朱果療傷。

林夜則轉身,看向洞中其他火珊瑚、地火晶、赤煉火銅等材料,搓了搓手,眼中放光。

“好了,現在,咱們來談談這些‘邊角料’怎麽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