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文,景弘。爹地來了。”顧昊天故作輕鬆愉快。
躺在病**的小景文聽見聲音,一個咕嚕就從**起來了。他想跳下床去看的,但是一想到弟弟還在**,他便打消了這個年頭。
“爹地。”小景文緊緊的握著小景弘的手,一臉乖巧的坐在病**。
顧昊天進來,入目便是閉眼休息的小兒子,還有一臉乖巧的大兒子。不知為何,他總覺得自己恍惚了。躺在**該是景文才對。那樣安靜沉穩。坐著的才是景弘吧,那樣乖巧聽話。眼睛布靈布靈的眨著。
錯覺而已。
“景文你在做什麽啊。”顧昊天放下食盒,推開一旁的椅子先讓上官雲錦坐下。“噓,我在陪弟弟哦。弟弟現在很累,需要靜養。我們小一點兒聲。”小景文擔憂的看了一眼小景弘。小景弘還是閉著眼睛。什麽話也沒有說。但是仔細看的話,小景弘的眼睛偶爾還是會動一下的。他還沒有睡。
“這樣啊,那我們先吃飯好不好?”顧昊天循循善誘,一旁的上官雲錦已經把食盒都打開了。
“好。”小景文輕輕的跨過小景弘。坐在床頭。小景弘雖然閉著眼睛,卻感覺的很清楚。他也有些餓。
小景文攥著小景弘的那隻手突然疼了一下。小景文連忙回頭看。顧昊天和上官雲錦也隨之看去。
“餓。”小景弘沒有去看顧昊天和上官雲錦,隻是愣愣的看著小景文。張了張嘴也隻是說了這一個字而已。
“哥哥喂你吃,弟弟先慢慢的起來。”小景文去扶小景弘。顧昊天見狀也想幫忙。身體比大腦更迅速。然而,小景弘看著朝自己伸過來的大掌,毫不猶豫地咬了下去!說不疼是假的。顧昊天現在信了。他的乖巧可愛的兒子真的變了。那一幫混蛋!
小景文和上官雲錦急了。“景弘,景弘,乖,鬆口。”上官雲錦溫柔出聲,希望能安撫小景弘。然而小景弘似是被刺激到,咬的更狠了。已經流出血來了。“昊天!”上官雲錦不由得驚呼。
“沒事的。”顧昊天安撫上官雲錦。
“弟弟,弟弟快鬆開啊,不可以咬爹地。”小景文也急了。弟弟怎麽變成這個樣子了?本來咬的狠的小景弘聽了小景文的話,乖巧的鬆了口。
“我喂弟弟吃飯,弟弟要乖知道嘛。”小景文這個做哥哥的真的很稱職。一口一口的喂著小景弘。
“老公,去清洗一下吧。”上官雲錦有些心疼。
“沒事,不用了。一會兒就好了。”顧昊天伸手揉了揉上官雲錦的發頂。
上官雲錦盯著顧昊天的傷口,默默的又給肖秀榮記了一筆。
……
“快,攔住二少爺!別讓他跑出去……”
“天啦,小心點,那可是顧先生最喜歡的古董花瓶,別打碎了。”
此時,門外響起一陣嘈雜的曠嚷聲,上官雲錦去浴室洗了把臉,照了照鏡子,確定自已沒有任何不同尋常之處才拉開了房門。偏編就在那一瞬間,一股勁風迎麵而來。
上官雲錦抬眸便看到一個茶盞直勾勾衝著自己腦門砸了過來……
“讓開!”
上官雲錦隻有一點驚愕了。顧昊天眼疾手快,從書房出來,三兩步上前一把將上官雲錦完全圍困在懷中,略一轉身,茶盞砸到了他的後背。
哐當一聲,杯子應聲碎裂,在地上成了一片片。
而始作俑者顧景弘正睜圓了烏溜溜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著上官雲錦,像是其他的一切都成了虛空的背景,他的眼底隻能看到上官雲錦。
他承認,他舍不得傷害這個女人。
上官雲錦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有些慌忙去檢查顧昊天的傷勢,又看了“小景弘”一眼。
小家夥無措的眼神裏都是驚恐和空洞,看得上官雲錦心底直泛起酸澀,緊接著,“小景弘”又像聯想到了什麽可怕的事情,雙手捂著自己的耳朵,一溜煙又跑回了兒童房。
砰!
房門被摔得震天響。
“小野,小野。出來吃水果了。”小景文輕輕敲房門,耳朵貼在房門上,聽著裏麵的動靜。收拾好傷口的顧昊天和上官雲錦也過來了。
“小野,媽咪做了點心。讓媽咪進去好不好?”上官雲錦也貼在房門上,仔細的聽著裏麵的動靜。
“小野,爹地買了變形金剛,讓爹地進去好不好,爹地今天陪小野一起玩,好不好?”顧昊天也貼在房門上,仔細聽著裏麵的聲音。
“趕緊收拾好。”白管家一臉擔憂的望著樓上緊鎖的門。眸光裏滿是心疼。
裏麵有些安靜。趴在門外聽得三個人心裏一緊。
哢嚓。
門開了……
“進來吧。”“小景弘”開開門,讓顧昊天三個人進來。
對,這不是顧景弘,或許,我們應該叫他顧戰野。
顧戰野推開椅子,自己爬上去坐下。一臉歉意的看向顧昊天。“對不起,剛剛傷了您。”顧戰野雖然調皮,但是對顧家人卻是極好。
“沒事情呀,小野不是故意的對不對。”顧昊天慈祥的看著顧戰野。他很想伸手去摸摸他。
“以後在家我會盡量克製自己。”顧戰野心裏還是覺得過不去。“吃水果。是你最喜歡的藍莓。”小景文對顧戰野十分好,他把顧戰野當成他的第二個弟弟。
“嗯。哥哥也吃,爹地也吃,媽咪也吃。”顧戰野捏起一顆一顆的藍莓往三個人的嘴裏送。
顧景弘為什麽會變成顧戰野,是因為在出院以後,顧景弘一直把自己關在屋裏,除了顧景文能進去以外,別人都不允許入內。
所以顧昊天和上官雲錦請了一位心理學的專家。這位心理專家給了顧景文一張紙,一支筆,讓他帶進去。並讓顧景弘把這張紙當做一個小房子,讓顧景弘在小房子裏,畫出他想要讓誰住在這個小房子裏。
顧景文進去之後,一個小時之後才出來。出來的時候,顧昊天和上官雲錦,白管家還有心理專家都圍著那張紙看。但是顧昊天他們並不明白這是什麽意思。
“大少爺,你知道二少爺上麵畫的是誰嗎?”心理專家柔聲開口。
顧景文點點頭。指著這副畫的人,糯糯開口說道:“弟弟說這個打著領帶的是爹地,這個穿著裙子的是媽咪,這兩個小的是我還有弟弟。這個爺爺是白管家。”心理專家聽了之後十分認可的點了點頭。
顧昊天等人十分不解。心理專家繼續問道:“那這個黑團是誰?”顧景文看了一眼心理專家,說道:“這個是你,還有那些綁架弟弟的人。”
那張紙上一半是幸福美滿的一家人,另一半卻是黑乎乎的一團,甚至那半張紙已經破掉!而拿進去的那支筆,筆頭也早已斷掉。
“醫生,這是什麽意思?”顧昊天有些急切。
“蘇聯的教育學家蘇霍穆斯林說過,圖畫是人心理最直接的表現,而現在,他的畫是這樣的。”心理專家開口,為眾人解釋。
心理專家繼續解釋道:“當大少爺提出讓我,還有另外的人住進這個房子裏的時候,想必小少爺一定是十分排斥,情緒異常激動的!”小景文點點頭。對,弟弟在聽到那些綁架他的人的時候,眼眶都紅了,這支筆就是那時候弟弟用力劃的時候斷掉的。
“這是一種很典型的排外表現,除了家人和他依賴的人,他對其他人產生厭惡心態,久而久之下去,病情惡化,將很可能發展成自閉症。”
瞬間,整個大廳都安靜下來了,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心理專家地身上。
驚恐,害怕,憤怒,不可思議……無數表情都有。
心理專家繼續說道:“我聽夫人說,小少爺不敢自己一個人睡覺,就算是睡覺,也要把燈都打開對嗎?”上官雲錦點點頭。她曾經跟著景文進去過一次,發現裏麵燈光通明,她剛剛進去的時候,晃的她眼睛疼。
“如果有可能,小少爺可能還會有幽閉恐懼症。鄙人冒昧,早些日子聽說小少爺經曆過一些事情,敢問可是在環境幽暗處找到的小少爺?”心理專家說出這話的時候,心裏也有一些打鼓。
顧昊天沒有說話,隻是點點頭。“這就對了。小少爺可能在幽暗處經曆過某些不好的事情,導致小少爺從內心,精神深處恐懼。小少爺在幽暗處可能會出現心悸、氣促、出冷汗、手足發抖、肌肉**,甚至昏厥這些症狀。如果有的話,大約就可以斷定了。所以還請先生夫人多多注意。”
白管家拿著筆和本子,十分認真的記著。顧昊天和上官雲錦也默默的重複著。小景文也拿著筆和本子一點一點的記著。
“醫生,我弟弟有時候頭會特別的疼,但是一會兒就好。隻是好了以後,他就不記得我是誰了。他還說他自己不叫顧景弘。他說他叫顧戰野。”小景文想起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雖然他答應弟弟要保守秘密,可他還是覺得問問醫生比較好。
聽了小景文這話,大廳刹時安靜。心理醫生也呆愣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開口詢問,“是不是在頭疼之後,性情,說話的語氣,還有一些日常行為習慣都不太一樣了?”小景文點點頭。
聽了這話,還有看到小景文的反應,上官雲錦最先反應過來—人格分裂!
“關於這種事情,還是去檢查一下比較好。畢竟不同的人,腦電波會是不同的。”心理醫生也是呆愣住了。
也就是那天以後,顧家人都知道了顧景弘有人格分裂症。當然,這是顧家人的秘密。
……
“景弘,景弘他……他竟然……”宋樂悅坐在副駕駛座,忍不住驚呼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