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這樣,原來紫林的四公主就是自己苦苦尋找的紫慕琳,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身份,可是她卻不點破,害的自己幾乎找遍了紫林的角角落落,真是驀然回首,那人就在燈火闌珊處,自己卻以為她在天涯海角。多麽可笑的啊?她已經愛上肖浩宇了嗎?想到這慕容淩軒的心仿佛被巨大的石頭狠狠的擊碎成微粒,她說的對,她不再愛自己了。慕容淩軒冷冷的笑著,不知是笑自己還是笑別人?他明白了為何婆婆告訴他那一句話,愛著一個人的時候容顏不一定是最重要的,相愛的心才是最重要的,怪不得每次看到她難過心裏會有痛,錐心的痛原來因為她,也是因為她,自己才那樣說她和肖浩宇的吧。

“為什麽?為什麽要這麽殘忍的對待我?為什麽不早早的告訴我?為什麽讓我一直飽受想念你的煎熬?”慕容淩軒悲痛的質問汐顏。

“我給過你無數次機會,是你自己不要的。”汐顏的心中更痛,她何嚐不想和他相認?隻是她每一次鼓起的勇氣都被他踐踏甚至不恥。

“機會?是指讓我娶你的機會嗎?”慕容淩軒頓後一步,黝黑的眸子深不見底,右手上藍色的玉扳指發出幽暗的光忙。他的衣訣隨風狂亂的飛,眉心緊緊地鄒著。

“是又怎樣?”汐顏生氣的問,他還有理了,是他和納蘭茉的關係不明不白,是自己一次次出現在他的眼前,他卻不認識,倒怪起自己了,什麽道理嘛。本以為忘記這個男子了,沒想到被他這麽一問,心底就被勾起一種悵悵的東西,一縷縷的沾滿整個心房,那是曾經的委屈啊。

汐顏這一聲引來了林晨逸和林汐緣。

有侍衛立馬過來被林晨逸嗬斥下去了。

整個院子靜悄悄的,地上似乎有什麽東西發出濃鬱的氣味。

風似乎流淚了。

夢纏纏綿綿在一起,糾纏不清。

肖浩宇痛苦的閉上了雙眼,他該怎麽辦?

“為什麽在瓏縣莫名其妙的離開?為什麽不在你父皇壽宴時告訴我的真實身份?為什麽要嫁到金陽去?”慕容淩軒走過來使勁的扳著汐顏的雙肩問道。

肖浩宇的心徹底沉到了穀底,原來他們在瓏縣就已經相愛了嗎?他心中像五味瓶被打翻,陳雜的滋味混合在一起,弄得他想吐。

林晨逸和林汐緣看出了什麽,他們隻是靜靜的站在門口看著,沒有說話,他們尊重四姐的選擇。

“為什麽,想知道是嗎?”汐顏怒道。

“告訴我”慕容淩軒更用力的搖著汐顏。

“是納蘭茉告訴我,你們從瓏縣回去就要成親的,是你自己也承認過一開始你隻是在利用我”汐顏心如刀絞的說,那是她心中最深的痛,那時她的世界暗無天日。

“那你為什麽不直接來問我,告訴你開始的事情是因為我要我們之間是坦誠的。”慕容淩軒苦苦的說。

“我想來問你的時候你正懷抱美人享受呢”

“你不是我,那裏知道我在享受”慕容淩軒憤憤的問。

“我不是你,那裏知道你在想什麽,愛不起你,我離開總可以了吧?你滿意了吧?”汐顏火冒三丈的說,她從沒有發過這麽大的火。

肖浩宇看著汐顏生氣的樣子,心頓時灰飛煙滅,幽暗的眸子裏強忍著他為她做了那麽多,她還是心中沒有他的影子嗎?她生著慕容淩軒的氣,是因為深深的愛著慕容淩軒,沒有刻骨銘心的愛那裏來那麽大的恨。

“你怎麽可以離開?你已經挖走了我的心就要離開嗎?”慕容淩軒緊張的說,他忘記了眼前還有一個男子愛著她,也許她也愛著他,可是他不甘心,不管是汐顏還是慕琳都隻能是他的。

“慕容淩軒,你不要太霸道了,離開是我的事,當初你傷我的時候怎麽沒有想到我的痛苦呢”汐顏說著晶瑩的淚花落下。

慕容淩軒輕輕的為她拭去眼角的淚水,溫柔如水的把她攬入自己的懷裏,像珍惜稀世珍寶一樣,輕輕抱著她,慕容淩軒的轉變太快了,幾個人一下子睜大了眼睛看著兩個相擁在一起的人。

相擁著很久很久。

肖浩宇的眼睛死死的緊閉著,他不要看見這一切,他本來慶幸著自己對汐顏的一切都知道,相信著有一天她會像他愛她一樣愛著她,事實卻是如此殘忍的告訴他,就算他不惜一切,甚至以身試毒,隻為了幫她找到解藥,還是沒有得到她的心,心如死灰色,似乎有狂風暴雨向他襲來。

“我們去別處”慕容淩軒輕輕的說著,攬著汐顏的腰準備離開。

“等等,我現在這個樣子怎麽出去。”汐顏已經平複了心情,慢慢說道。

慕容淩軒嘴邊滑落溫柔的笑容,脫下自己的外套,慢慢披在汐顏的嬌軀上“這樣可以了嗎?”

汐顏不語。

慕容淩軒攬著汐顏離開,走到門邊汐顏俏臉紅了,她小聲的對林晨逸說:“照顧好緣兒”

林晨逸默默的點頭。

肖浩宇身子踉踉蹌蹌,顫悠悠的問:“我該怎麽辦?”那聲音裏的無助於落寞讓人聽了心中一痛。

汐顏猛然轉身,她怎麽忘記了還有一個他?

“你答應過要好好愛我的。”肖浩宇傷感的在做最後的垂死掙紮,他知道隻是枉然,可是他不甘心,他渴望得到她的愛。

“我”汐顏不知道要怎麽回答他,她最不想傷害的人就是肖浩宇,這個一直哄自己開心的男子。

“沒事,你該決定了,從今以後不管發生什麽事,我都會陪在你身邊”慕容淩軒摟緊了她的腰輕輕的對著汐顏說道。

“對不起,原諒我,愛情是自私的,我也是自私的,我試著去愛你,可是我做不到,對不起,忘記我”汐顏像做錯事的孩子,內疚的低著頭,慢慢的一字一句的說著。

肖浩宇蒼白的麵容像冬日裏的花兒,經受不了嚴寒快要死去一般。

月光慢慢的隱退了,天空奇黑無比。

迎春花在暗夜裏悄悄的凋零,沒有人發現,春天已經快要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