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著,吻著,一滴清涼的淚水掉到汐顏的臉上,和她臉上隱隱約約的細細密密的汗水交融,冰涼的觸感使她清醒過來,才發現慕容淩軒痛恨的看著遠方,立馬推開他:“我們隻是做戲而已,你怎麽當真了,人不是離開嘛”。汐顏從他懷裏掙紮出來,倒在他身邊大口喘氣掩飾她剛才的失態。
“那個男人是誰?”慕容淩軒低叱,聲音裏有著心酸,說不出的心痛,他最愛的顏兒怎麽可以有其他男人?
“我怎麽知道啊,他們是來找你的,還不是你自己拈花惹草的結果,你這人怎麽這樣,是我幫了你,有你這幅麵孔對待恩人的嗎?真是個陰晴不定的人”汐顏這才平靜下來,報怨道,她整理了她的衣裙,起身準備離開,每一次來他這裏都會遇事,難不成她還成了他的救護神?
慕容淩軒閉上眼睛,指甲狠狠的險進肉裏,不顧心中流過的傷痛與後悔,伸手輕輕的拉住了汐顏的皓腕,道:“我可以不在乎的,可以不在乎,明日我就去紫林求親,迎你入宮好不好?”
汐顏的一隻腳已經下了床,另一隻腳生生的停在半空中,什麽跟什麽嘛,她轉身隻見慕容淩軒垂首看著**的百花摺被子發呆。
“你沒事吧?怎麽盡說些莫名其妙的話”汐顏拉拉他的胳膊,柔聲問道。
不料慕容淩軒的身子卻是徒然一僵,忽然取下她的手,答非所問:“你願意嗎?”
“你在說什麽啊,怎麽突然這麽問?”汐顏不解的望著慕容淩軒,他眸中的悲傷感染了她,使她的心隱隱約約有些痛,卻是不明白到底怎麽回事。
“放心,今後你隻能是朕的,朕再也不會允許任何男人多看你一眼”慕容淩軒說話間抬起頭來仿佛對著汐顏承諾,又仿佛在對他自己說。
“你說的不是外麵的男人嗎?你在胡思亂想什麽呢?”汐顏大概聽明白了,慕容淩軒所指的男人絕非外麵的偷窺者,可是誰,她又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是在風雨樓是嗎?告訴朕,是那個無恥之徒,朕定將他碎屍萬斷。”慕容淩軒緊緊的抓住汐顏的雙肩,不住的顫抖,就是一個普通男人隻怕也不會忍受自己的女人被別的男人欺負吧。
“你什麽意思啊,說清楚一點”汐顏這才明白了慕容淩軒的意思,他是懷疑她在風雨樓失身了嗎,原來他是因為這個傷痛的?這也太搞笑了吧。
“都是朕的錯,朕再也不會讓你離開半步了,放心朕不會怪你,隻怪朕自己”慕容淩軒說著不停的開始捶打自己的胸膛,他恨自己,恨自己怎麽可以和顏兒置氣,沒有保護好她,他右手上的藍色玉頒指發出幽暗的光芒,似要吞噬天地萬物,墨色的眸子裏迸射出冰冷的火花……
“你認為我已經不是處子之身了麽?”汐顏實在是氣不打一處來,他怎麽可以這樣看她?雖然自己當時沒了武藝,可是憑著自己的聰明才智一般人哪裏是她的對手,轉念一想,他不再稱我,而是用朕,可見他心裏有多少恨,他能忍受這樣的事也可見他對她用情至深。
“沒事,你放心,我不會在意的,這一切不是你的錯”
慕容淩軒抑製住心裏的悲憤,輕輕的攬過神色捉摸不定的汐顏,本來要好好的安慰,她熟知卻換來她的嘲諷:“在你眼裏我就是如此不堪麽?這世上能奈我何的人鮮少,況且殺人不一定需要武藝,一個微笑就足夠了,而我絕非軟弱之輩”。
“難道你沒有?那你如何知道床緯之事,方才你的聲音實在是……”慕容淩軒再也說不下去,眼裏卻是掩飾不了的喜悅。
“拜你所賜,在風雨樓待了一夜,一不小心聽了去,隻能說明我的模仿能力極強,你的思想是不是太邪惡了。”汐顏白了慕容淩軒一眼,獨自歎了一口氣“一個女子進了那種地方被你想成這樣實屬正常,進去了如果沒有學點東西豈不是白去了一趟”她推開他的手淡淡的道,他的變化也太快了,明明說不在乎的,可現在卻這般高興,口是心非善變的男人啊!
“對不起,顏兒,對不起都是我的錯,以後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了,還好,不然我會永生不得安寧”。
黑夜如墨染般,天地間是一片瑩瑩的金色,這是一種要將所有肮髒的東西模糊的顏色,一種想要歸還大地最初模樣的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