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夜晚是迷人的,茫茫蒼穹,月朗星稀,大自然的美無處不存在,它不會因為白天的消失減少絲毫的美,反而夜間是自然編織出的一件美麗的玄衣,讓人卸去偽裝,感覺安穩,舒心。

慕容淩軒從乾清殿回來,自己解開長袍,掛到床邊,默默的坐到一邊的案幾前,自從汐顏來南越以後他便夜裏不讓丫頭們伺候,要做事都是自己動手,需要用的東西丫頭們會提前準備好,他回來隻不過是睡個覺而已,如今顏兒不在,他又夜不能寐。

“四姐,咱們明日就回吧,我不想在南越玩了,好不好?”林汐緣已經梳洗好了先躺在**等著汐顏上來和她一起睡。

坐在銅鏡前,汐顏看著鏡中的自己略微一笑,輕輕的將頭上僅有的幾支簪子取下來,笑著回道:“再等幾天,姐姐還有些事情沒有處理完,明日你就和青嵐,菲雨,如煙一起去人多的地方玩,等你玩夠了,咱們再回去吧。”

“四姐,你是不是還想著慕容淩軒,他不值得你如此愛他,你看他後宮有那麽多女人,也許他以前對你是真心的,可是天下間的男人誰不愛江山,在江山與美人之間他們往往選的是江山,四姐你明白嗎?你如此純淨,他配不上你。”林汐緣翻了個身,側睡著麵向汐顏再一次苦口婆心的勸道。此時的林汐緣一襲月白色的絲綢睡衣,青絲慵懶的放在一邊的**,一張娃娃臉煞是可愛。

“緣兒,好了,四姐知道了,你呀別瞎操心,既然來了一趟不好好玩玩豈不是對不起你的長途跋涉”汐顏已經收拾完了轉眼已到了床邊伸手刮了刮林汐緣的鼻尖寵溺的說著也上了床,這個緣兒這次一定要和自己睡一張床,沒辦法隻能依著她了。

“幹爹,你說我這樣做是不是太卑鄙了?”納蘭茉微微低垂著頭輕聲問她身邊的毒靈子,雖然她不知為何皇上上次沒有追究周益的事,但是她知道皇上一定是不想揭穿她,他對她還有些感情,盡管那隻是些愧疚,這件事也可以說明皇上並非喜歡樓佳蓉,她要好好的利用皇上的那點情義得到一個孩子,要不然這後宮裏就沒有辦法過了。

“傻丫頭,你為何不允許我出麵說服他讓他寵你,我的話他一定會聽的。”毒靈子看著納蘭茉心疼的問,這些日子以來他隻是偷偷的見過自己的徒兒,並沒有看到徒兒對茉兒的憐愛,甚至自從納了茉兒為妃後對她便是不聞不問,他突然之間討厭起那個高傲的徒弟,怎麽可以這樣辜負了一個女孩子?他當年也辜負了一個癡情的女子,他不要茉兒和他的徒兒後悔,現在不管納蘭茉要他怎麽做,他都會幫她。

“幹爹,你千萬不能出麵,萬一皇上生氣了,我不能連累了你。”納蘭茉歎了一口氣輕輕的說,月光流瀉在她胭脂色的薄紗抹胸裙上,她愈發顯得柔美,宛如月宮中的仙子般美麗動人。

“好了,那你在這裏等著,幹爹進去了。”毒靈子說完一閃身已經不見了蹤影。

納蘭茉忐忑的望向迷人的天空,雙目迷茫,整個人似乎浸潤在夜色裏,如夢如幻,她這是在做什麽?她要這麽賤嗎?可是如今她沒有回頭路了,嫁了皇上她才知道後悔了,因為嫁了皇上就等於嫁給了寂寞,夜裏隻有在等待與失望中度過。

夜風襲來,點點花香撲鼻,慕容淩軒坐在亭台之上,顏兒不在,他實在睡不著,有人說,金錢是萬能的,可是金錢卻買不到健康,買不到睡眠,亦買不到真情,看來是真的了。

慕容淩軒坐在那裏豐神俊朗,意態灑然,眉毛飛揚,墨色的眸子癡癡的望著月色,薄涼的性感唇緊抿著,慵懶的靠在涼椅上,右手上的藍色玉扳指在夜色下發出幽藍的光芒,仿佛天神下凡一般令人迷醉,這樣妖孽的男子注定是來迷惑少女的芳心的。他微微低頭看著飛簷金碧富麗堂皇的皇宮,處處風景優美別具一格,夢輪美奐凝聚了工匠們的心血,想起了那一次在這涼亭內他和慕容淩晗還有汐顏一起在這裏喝酒,他因為慕容淩晗還和她吵了一架,如今便隻有他一個人在這裏寂寞著,孤獨著了,汐顏的離開將慕容淩軒的心狠狠的擊碎,散落在天涯。他如今能做的就是勵精圖治,讓國家昌盛,可是那時白日的事,夜間他該何去何從?繼續批閱奏章,苦思治國方法嗎?一天的勞累他早已筋疲力盡,他需要休息,而又無法休息。

今宵無眠,無眠的人兒用天崩地裂海枯石爛的的神情尋覓夢幻的真愛,孰知卻看不到來路的蹤跡,任憑心園四散紛飛成冬日裏最冰冷純潔的白雪,絲絲纏綿成解不開的情結,紅塵不滅,情絲難斷,結不解,盡管金色的陽光溫暖如春,片片雪花依舊佛不去心中的愁,人傷感,夢癡狂。

汐顏輾轉反側難以入眠,那個自稱是慕容淩軒的娘親的話久久回**在汐顏耳邊,她要不要再去見慕容淩軒一麵,她要不要再去查清楚整個事情,畢竟慕容淩軒深愛過她,甚至如今依然深愛著她,夜裏給了她時間去回憶他,而她似乎也有一點點放心不下。看著身邊已經進入夢鄉的緣兒,她輕輕的為緣兒掖好被子慢慢的起身,穿衣,離去。

夜色淒迷,星光燦爛。

汐顏飛身躲過看守的侍衛,慢慢的向皇宮靠近,每靠近朧月宮一步,她的心跳便快一個節拍,她到底在擔心著什麽?

不遠處的兩個黑影引起了汐顏的注意,隱隱約約感覺那是納蘭茉的身影,她和一個男人鬼鬼祟祟的在朧月宮外做什麽?汐顏好奇便悄悄的靠近他們,他們說話的聲音極小,汐顏什麽也聽不見,隻得等著看接下來要發生什麽了。

男人橫腰攬起納蘭茉將她從敞開得窗裏送進去,不久自己又出去。

汐顏很好奇他們到底在搞什麽鬼,他們進去的窗正是自己住過的房子的窗,男人離去,她偷偷的站在樹梢上借著月光望著裏麵納蘭茉的舉動。

納蘭茉進了房間,一眼便看到了放在一邊的開的濃豔的梔子花,想到沉斕殿外的大片梔子花,她的心猛然一痛,為什麽她先是輸給了紫慕琳接著又輸給了玉冰清。瞬間她的心情又大好,她們兩個再好最終還不是離開了慕容淩軒,可是她們的離開將皇上的心也帶走了,後宮佳麗形同虛設,他不曾去寵幸任何人,所以她才想要一個她和皇上的孩子,也許孩子那粉粉嫩嫩的臉,那鮮活的生命可以讓皇上的生活又充滿陽光,想到這納蘭茉加快了腳步向慕容淩軒的寢室走去,如今慕容淩軒已中了藥,她是他的妃子,和他睡在一起理所當然。

納蘭茉走出去了,汐顏才悄悄自窗上飛進,放輕腳步偷偷的跟著納蘭茉,看到她的方向,有些擔心,難道是剛才那個男人為慕容淩軒下了藥,一定是,可惡,納蘭茉又想用**這樣的下三濫手段嗎?

月光如水般明澈的照進來,朧月宮裏多了一份柔和的光芒。納蘭茉遠遠的看到了垂地的金黃色雪綾紗後麵平躺著一個人,要是放到平日聰明的她那裏會認不出那個身影並非她愛的軒哥哥,可是今夜她很緊張,還記得那一次她身中**故意來找他,逼他就範,可是不知為何他讓她離開,害的她失身於慕容淩晗,今夜是個好機會,換個位置是慕容淩軒身中**,他當然不會發現她不是處子之身,他醒了隻能懊惱他自己怪不得她,而她若是一舉懷了龍子的話就是最美的結局了。

有些聰明的人往往是自作聰明,納蘭茉那裏知道慕容淩軒早就知道了她的清白已經毀在慕容淩晗手中。

納蘭茉輕顫著身子慢慢的向前挪著,她沒走一步似乎用了很大的力氣,畢竟她是個女子,雖然她的身子已經給了慕容淩晗,可是她心底還有一絲希望,她希望最愛的人能溫柔的待她,她不要辜負青春美麗的韶華,哪怕皇上隻是敷衍。

終於走到九重華帳麵前,納蘭茉輕輕的伸出玉手掀開金色的紗帳,她的手停在半空,眼睛掙得圓圓的,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此時紫檀木龍**躺著的不是她想要的皇上,而是一個隻著了件雪白紗衣的程若蘭,雪白的紗衣幾乎掩蓋不了她玲瓏的曲線,水靈靈的皮膚,甚至可以清晰的看見粉紅色的肚兜,隨著她均勻的呼吸,她的酥胸正有節奏的起伏,好不**人心。

“賤人,還不快醒來”納蘭茉惡狠狠的說,眼裏射出狠毒的光芒,似要殺死程若蘭,她怎麽也沒有想到會遇上如此情景,程若蘭竟然在安穩的睡覺,可是皇上怎麽不見人影。

沉沉的腳步聲響在大殿裏,由遠及近,納蘭茉顧不得躺著的程若蘭猛然回過頭,看到來人時臉色瞬間驟變,呆呆的站在那裏不知該如何是好。

慕容淩軒一愣,一眼便看到了躺在自己**的人兒,還有呆若木雞的納蘭茉,這是怎麽一回事?這些人從哪裏進來的?殿裏雖然沒有人,可是外麵的守衛森嚴,他不在外麵的人是不會放任何人進來的。

偷偷站著的汐顏吃驚,慢慢的臉上綻開一抹笑顏,她的笑豔麗的如同紅彤彤的玫瑰,她這一笑又如波浪的柔美,癢癢的湧盡了心窩,真是好戲連台,無巧不成戲,看來程若蘭和納蘭茉還真是想了同樣的辦法,同樣的夜晚接近皇上,隻是不知道這兩個女人要怎麽一起侍奉慕容淩軒?唉,皇上真是不好做,自己的女人都如此讓他煩,當她抬頭偷偷的瞄了一眼慕容淩軒時所有的笑容僵在臉上,攔在心裏,隻覺得心間劃過無限的傷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