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做什麽我就來做什麽”汐顏輕輕一笑抬起頭來看著慕容淩軒,柳葉彎長的眉毛,非畫似畫,一雙眼睛流盼生輝,那誘人的紫眸,黑白分明,**漾著令人迷醉的風情神韻。月光下一襲粉藍色的素裙與額前耳鬢的粉藍色的羽毛狀嵌花垂鏈相得益彰,竟然更添了一份亦真亦幻的美,玉手輕輕的環住他的腰,輕輕柔柔的笑道。

“胡說,以後不許來這種地方”慕容淩軒看著月光下宛如仙子的汐顏再也不忍心責備,隻是沉下聲說。

“好了,咱們處理了奪魂的屍體吧,丞相府的人可能都發現他不在了。”汐顏輕輕的推開慕容淩軒,看著躺在地上的奪魂輕聲道,她雖不忍心取人性命,可是眼前的人你不取他性命,他便要了你的命,她不能再像以前那樣心軟,有時候對敵人心軟就是對自己殘忍。

“好,咱們走。”慕容淩軒不舍的放開汐顏,一抬手,忽然間多了四個黑衣人,皆散發出冰冷的氣息,他們恭敬的站在慕容淩軒前麵等待命令。

“趕明日早上將奪魂的屍體懸於丞相府大門外”慕容淩軒收起了臉上的柔情,又是以往的雲淡風輕,不帶一絲感情的說,自從他當了皇帝以後處理事情比以前更加無情,作為皇帝他不得不如此,他不能讓別人看到他的弱點,隻能強大,隻能冷酷無情。

“是。”四人齊聲應道,說話鏗鏘有力,他們都是訓練有素的暗影。

汐顏正定定的看著四個黑衣人,他們真和紫林的暗衛差不多,是啊,憑慕容淩軒的能力訓練這樣一批人沒有任何問題。他能順利坐上皇位隻怕這一批人的功不可沒。

“別看了。”慕容淩軒有些不悅的說,手臂一伸攬起汐顏的身子消失在黑夜裏。

月華如洗,長夜寂寂,空地裏瞬間已無半個人影,隻留下一片蕭索,說不出如斯寂寞。

“童懷,童懷”童懷正騎馬欲進南越皇宮大門,卻聽見有些稚嫩的聲音從後麵傳來,馬兒本就騎得慢,他回頭看見兩個女子正提起裙擺小跑著向他奔來。他立馬翻身下馬,向前走了幾步到女子眼前,兩個女子看著她停下來也停住了腳步,不待他說話,林汐緣已經急急的開口:“你能不能帶我們一起進宮?”

童懷猶豫著,她怎麽一個人又來了,她一定還不知道自己的姐姐已經離宮的事情,要不然她怎麽會在這裏?

“不行嗎?我是要去找慕容淩軒的,你隻要帶路就行了,他不會為難你的林汐緣著急的解釋,生怕童懷不帶她們進去似得,她的聲音清脆明澈,粉麵滿是焦急之色,她本來是要來南越尋姐姐玩,誰料竟然在皇城裏聽說皇上納了丞相的千金為妃,同時納為妃的還有郡主納蘭茉,她再也管不住自己的腿,想要去宮裏質問慕容淩軒,他是怎麽對待姐姐的,她那聰慧絕美的姐姐世間獨此一人,要美貌有美貌要智慧有智慧還有一顆善良至純的心,真心愛著慕容淩軒,而他登上皇位沒有娶姐姐竟然開始納妃,一次還是兩個女人,她要為姐姐討回公道,便拉著丫頭如煙直接來到皇宮門口,無奈進不去,她不能輕易暴露身份,正在躊躇之間想著尋辦法聯係姐姐,沒想到就看見了童懷,當然的抓住他先進宮找慕容淩軒問清楚再說,這件事一定不能讓姐姐先知道,要不然姐姐一定不會允許。

“公主請”童懷想了半天覺得汐顏的事情還是由皇上來說比較好,而她自己也說了是要找皇上的,就禮貌的對著林汐緣說,一手牽著馬幾人一路結伴而行,他那裏知道林汐緣的小心思。

林汐緣帶著如煙邊走邊看,心裏雖然生氣慕容淩軒可並不影響她看風景呢。

童懷用餘光看著四處打量的林汐緣,她和她的姐姐一樣身姿輕盈,有一雙漂亮的令人醉生夢死的紫眸,而她還是一個願意為姐姐‘出氣’的孩子,許是紫林最小的公主,常年呆在深宮,難免行事魯莽些,不過隻要不遇到壞人,她真的很可愛。

“你們皇宮還挺漂亮的。”快到朧月宮的時候林汐緣笑著誇讚道,身邊的如煙也是睜大了眼睛看這裏,這裏和紫林的皇宮有異曲同工之妙又有千萬般不同。

“當然”童懷竟然毫不猶豫的自豪的說,一路走來雖然和林汐緣隻是說了寥寥數語,不過她卻給人一種輕快好相處的感覺,沒有一點公主的盛氣淩人,反而平和易處。

程若蘭帶著丫鬟從青石假山過來,大紅色緊身羅裙裹身,外披同色輕軟紗衣,線條優美白皙的頸項和誘人的鎖骨露出來,裙幅褶褶挽迤三尺有餘,使得步態愈加雍容嬌媚,一頭青絲用金簪束起,頭插蝴蝶步搖,幾支精致的金簪,明眉皓齒,略施粉黛,雙頰邊紅扉若隱若現,帶著新婚少婦的幸福,整個人好似蹁躚的蝴蝶,又似欲火鳳凰…

林汐緣忽閃著一雙大眼睛,四處正看著便看到了從假山過來的兩個女子,看其穿著打扮已經就是皇上新納的妃了,正想著不經意的一轉向,從另一邊又過來一美女,身著一襲大紅色繁花抹胸,外披一件同色紗衣,肌膚若冬日裏的雪般晶瑩透亮,三千發絲挽起垂雲鬢,沒有留下任何多餘的青絲,頭上帶了許多繁花,僅有兩支玉簪,紅粉的繁花襯托著一張白裏透紅的鵝臉蛋,一雙桃花眼眨來眨去,杏唇紅的能滴出水來,楊柳腰上纏著黑色絲帶,顯得十分高貴典雅,妖豔迷人。

林汐緣禁不住氣不打一處來,不過是有些姿色的女人,這些女人比之她的姐姐隻怕還是天上地下,輕聲問童懷“她們是誰?”

“皇上新納的兩個嬪妃”童懷低低應了一聲,眼看著兩個女子一步步朝這邊走來,隻怕這兩個人來是找皇上訴怨的,昨日她們進宮,也算是大婚第一夜吧,而皇上竟然誰的宮裏也未去,她們怎能不生氣?

從不同方向而來的程若蘭和納蘭茉都看到了彼此,心裏氣憤不已,想必皇上從她房裏出來,一定是昨夜留宿於另一個人房裏,臉上卻是笑靨如花,因為皇上不喜歡後宮的女人生出是非,樓將軍的女兒就是很好的例子,她惹了玉冰清,那個雖不是嬪妃卻在皇上心中舉足輕重的女子,得到的結果不過是幾天的寵愛,連掉了龍嗣皇上都未曾陪過半日,所以她們不能再做第二個樓佳蓉。

兩人同時看到的還有與童懷在一起的林汐緣和如煙。

“奴才見過若妃娘娘,蘭妃娘娘。”程若蘭和納蘭茉的腳步慢慢近了,童懷垂首恭敬的行禮。

“起來吧,皇上呢”程若蘭和納蘭茉的聲音一前一後的響起,溫婉動聽。

童懷抬起頭來,又沉聲說道:“回娘娘,皇上不在”。

“妹妹,也來了。”納蘭茉溫柔的走近程若蘭含笑輕問。

“誰是姐姐,誰是妹妹還不一定呢,蘭妃娘娘何必這麽著急的稱呼呢?”若非似有不悅,卻依然淡笑著說道。她堂堂丞相千金,有太後為她撐腰,終有一天是要登上後位的,豈能容別人稱呼她妹妹?

林汐緣笑著看著兩人,似在挑釁的看著兩人,她著了一件粉紅色彩繪芙蓉收腰羅裙,領口袖口裙邊鑲銀絲邊際,淡黃色紗帶曼佻腰際,外披白色軟紗衣,大眼睛清澈的如同冰下的溪水,竟看不到一絲世間的塵垢,纖長濃密的睫毛,如蒲扇一般微微翹起,投下暗暗的影子,挺立的鼻梁似有怒氣,粉嫩的嘴唇泛著晶瑩的顏色,因著怒氣似笑非笑的彎成好看的弧度。小巧的耳垂上帶著粉紅色的纓絡墜,纓絡輕盈,烏黑綿長的青絲用白色緞帶鬆綰,垂於渾圓的肩膀,就這樣安靜的立於人前,骨子裏那種高貴的霸氣依然表露無遺。

“童懷不知這位小妹妹是?”納蘭茉沒有回答程若蘭的話,倒是溫柔的問童懷,也不在意程若蘭對她的鄙視,她什麽樣的苦難都受過了,一次皇上逃婚,一次因為宮變她嫁給皇上的夢就那樣破碎了,這一次她能如願以償雖然不知道是什麽原因,但是能嫁給皇上就有了機會,她在這些人眼前吃些虧算什麽,這樣皇上會更疼惜她,這就夠了。

“她是”童懷的話沒有說完就聽見林汐緣清脆的聲音響起:“二位姐姐好,咱們將是姐妹”。

她的話剛落,如煙的眼睛瞪的大大的,公主這是哪一出啊?童懷不僅睜大了眼睛,這個五公主怎麽回事?

納蘭茉一聽更是吃驚,看她的年歲不過是個小姑娘,軒哥哥怎麽會看上她?一邊的程若蘭本就生氣納蘭茉對她的不敬,惱於皇上娶她的一天同時娶了這個女人,現在聽說皇上又有了別的女人頓時火冒三丈:“就憑你,你覺得自己配嗎?”她的語氣裏滿是輕蔑與不屑,說完還哈哈哈的大笑了起來,她的丫頭跟著她也一並笑出了聲。

慕容淩軒和汐顏並肩正向朧月宮走來,汐顏也不知為何就糊裏糊塗的跟著慕容淩軒進宮了,她也不知道是感激他一次次的救了自己還是為什麽,或許是為了昨晚那一句“我願意陪你走在天際,看潮起潮落,繁華落盡”。她不應該再相信他,可是感情卻勝於理智,他對新納的兩個妃子不聞不問,春宵一刻的時間卻在陪她,他有很多妃子卻沒有碰過任何人,他說這一切是為了她,她便莫名其妙的相信了他。

“哎,你的麻煩來了。”汐顏聳了聳肩說一眼就看到了朧月宮前麵的一群人,也難怪那個女子能忍受這樣的寂寞?她們都是高高在上的千金,郡主何曾受過這樣的冷落,可是有什麽辦法,嫁了君王注定有許多寂寞等待的夜,有許多輾轉反側難以入眠的夜。

“沒關係,隻要有你在一切麻煩就不是麻煩”慕容淩軒輕輕的說,看了看身邊的汐顏,墨色的眸子裏柔情毫不掩飾的四射。

汐顏麵上一紅,不再言語,跟著慕容淩軒一起向前走著,自從那次從密道出去和他夜談一番以後,雖然談的不暢快,卻將她一直以來鬱積的心事訴說出來,似乎也將自己受的委屈全然訴說,心中便再也沒有了太多的怨,也許就是應了那句情到深處無怨尤。他願意放她走,過來追她時流露的真情實感,一次次麵對她時的柔情就像一劑良藥頓時將自己所有的積怨治好了,他說,是去是留隨你,他說話的神情是那麽落寞,她便再也狠不下心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