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沒事還有我,還有我呢,你怎麽了。”汐顏輕輕的拍著慕容淩軒,喃喃著說道,是什麽事情讓這個男子如此失態?是越皇麽?可是自己並沒有說他什麽壞話啊,難道是太後娘娘,也不可能啊更不可能是自己了。

慕地,慕容淩軒離開汐顏的懷抱,踉踉蹌蹌的向著門口走去,修長挺拔的身形慢慢消失在黑夜中,多了許多落寞與心傷,仿佛天地間就隻餘他一人,行走在曠世孤立的大地之上,那麽孤獨,那麽悲傷。

汐顏跑到門口想要去安慰那個心傷的人,是什麽事情讓他如此傷神,外麵夜色如水,月兒依然隱在雲朵裏不肯出來,隻是那一抹孤獨的影子越來越遠,萬般模糊卻又十分清晰,為君王者,不可以有情,親情也好,愛情也罷都不可以,可是慕容淩軒你這是怎麽了?汐顏轉回屋子,換了件衣服又匆匆出去。

那一日肖浩宇真的離開了南越,帶著水仙兒和上官燁回了金陽,他累了,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

幾天後上官燁帶著水仙兒離開了金陽,縱然水仙兒不忍心離去,可也得離去,因為此時的肖浩宇心情很糟糕,誰也不願意見。

白玉雕欄台階處一位神色匆匆的白衣男子跨過,進了乾清殿後林晨影匆匆行禮“不知父皇這麽著急召兒臣回來有何急事?”

林皇從案前的奏折中抬起頭來,一臉的霸氣,嗬嗬笑道“影兒,外麵的一切還順利吧?”

“回父皇一切都好。”林晨影向前走了幾步說道。

“聽說你認識金陽的長公主肖蘿裳,你救過她的命。”林皇從桌子前站起來說道,許是做了太久感覺背有些疼。

“是,當時兒臣並不知她就是金陽的公主”林晨影很奇怪父皇回來問這個幹嘛,不是有急事嗎?

“父皇要你去金陽提親可好?聽說這個公主端莊賢惠,對你有很好的印象,朕也見過她,覺得你們很合適”林皇看著一邊的畫眉鳥說道,他年齡越來越大了,可是這個太子就是不肯娶親,他隻能為他安排了。

“父皇,兒臣還小”林晨影拒絕道,他不想成親。

“你看看你,多大的年紀了,這件事情沒有商量的餘地,肖世雄也同意,特意派人說要肖蘿裳嫁給你,上一次顏兒的事情就是顏兒的不對,這一次你必須娶了她,聽說她對你可是情深意重”林皇不容商量的說道。

“父皇難道忘記了肖世雄派出人刺殺顏兒嗎?顏兒差點喪命在他手中,這樣陰狠的人他的女兒也好不到那裏去。”林晨影憤憤道,反正他不想成親。

“好了,這件事就這麽決定了,你必須娶肖蘿裳”林皇對著林晨影命令道。

“父皇,兒臣告退”林晨影憤憤離去。

哎,林皇歎了一口氣,這個影兒真是強。

沉斕殿外的梔子花依舊開的那麽美麗,花朵潔白美麗,妙香遠播,一份溫馨繾倦的嫵媚飄散開來,散了一地的幽香。

“姑娘在想什麽?”小唯看了看一直站在那裏發呆的汐顏問道。

“沒有想什麽”汐顏真是不明白慕容淩軒為何要輪流寵幸那些妃子,自那日走後也沒有再來沉斕殿,也沒有打擾過她,落得個清淨的時候竟然感覺有些悶,整個沉斕殿就隻有她和小唯。

“好了,天色已晚你回去休息吧。”汐顏這幾日忽然想到她的武藝是吃了藥才沒有的,那麽就一定有解藥可解,世間萬物相生相克,隻要她認真研究一定可以再恢複武藝的。

“可是姑娘沒有睡,奴婢還是陪著姑娘吧。”小唯柔聲說道,嫣兒已被放了出來,這些日子的相處她發現玉姑娘人真的很好,也難怪主子會那麽愛她。

“好吧,我忽然很想跳舞”汐顏說著,已經在侄子花叢中蹁躚起舞,輕盈的身姿在花叢中旋轉,如同自由自在的蝴蝶,一輪皓月懸在天際,月光聚攏在一起,竟然直直的射向汐顏,月光的籠罩下花叢中的女子有些飄忽不定,許是感覺到月光,汐顏的動作慢慢的慢下來,月光好像一點點的被她吸收,慢慢的汐顏竟然感覺有了力氣,她的動作隨著月光的強弱變幻,看得一邊的小唯呆呆的。

午膳過後天邊的烈日越來越毒,讓人感覺煩躁不已。

“小唯知不知道朧月宮那邊的情況如何?”汐顏坐在銅鏡前觀摩著自己玩弄著手中的幾絲發絲,慕容淩軒將她禁足在朧月宮她沒有事情不能總出去吧。

“奴婢不知,近來也沒有見過嫣兒姐姐和小燁”

“你們三個一直跟著皇上嗎?聽說他以前可是最冷酷無情浪**不羈的一個人”汐顏對著銅鏡中的自己笑笑問道。

“姑娘定是聽了外界的流言,主子不是那樣的。”小唯先是吃驚而後又心急的辨道。

“有句話倒是無風不起浪”

“姑娘可莫冤枉了主子,外麵的人的話不可信,主子是這天底下最有情的人,最真性情的人”小唯連連跪在地上說道。

“起來吧,我隻是隨便說說,你們對他還真是忠心,不如我們現在去朧月宮看看可好。”汐顏站起來拿起一邊的花紙傘向外麵走去,也不知道自己去哪裏幹什麽。

穿過一道道廊撫,汐顏的腳步開始放慢,她這是要去做什麽?小唯在旁邊乖乖的打著傘,也不說話,其實她知道皇上要禁足玉姑娘是為玉姑娘好,隻要玉姑娘出了沉斕殿沒有什麽事情發生皇上是不會怪罪的。

離朧月宮門口還有幾米遠,遠遠的就看到童懷站在外麵。

“我們回去吧。”汐顏突然間不想進去,不想麵對那個人。

“姑娘留步”童懷卻早已看到了她們。

“童懷”汐顏回頭微笑著。

“姑娘既然來了就進去看看主子,其實主子對姑娘沒有那麽大的敵意,有些事情也是情非得已,奴才覺得姑娘和主子之間一定有什麽誤會”童懷聲音不大卻是字字清晰的打在汐顏的心頭,他也會有不得已的事情嗎?

“姑娘進去吧,這朧月宮皇上是除了姑娘不讓其他妃子輕易進去的。”小唯也在一邊說道。

“好吧。”汐顏想了想既然都來了,這兩個人這樣說,就進去看看他,真是不明白慕容淩軒為何要給她這特殊的照顧。

童懷和小唯相視一笑也跟在後麵。

朧月宮裏很安靜,進了門汐顏就看到慕容淩軒一個人坐在案幾前看著奏折,看得很專注,一絲不苟,好像有什麽不好的事情發生吧,眉頭緊蹙,似乎沒有覺察到已經有人進來。

小唯被童懷留在了外麵,皇上喜歡將奏折搬到朧月宮批閱,批閱時一般都由他親自守在外麵。

汐顏沒敢打擾他,就那麽靜靜的看著眼前的人,皇上是真的不好當啊。

大概看完了一本奏折,慕容淩軒才抬起頭來,清俊的麵容憔悴,蒼白,淡漠的神情中帶著淒冷,墨色的眸子裏滿是淩厲,當看到來人是汐顏時才稍稍緩和了一下“你怎麽來了?”

“我”汐顏又忘記了行禮,她也不知道要怎麽說,也不知道自己為何要來?

“我是路過進來看看”百轉千回後,汐顏才勉強找了個理由。

“嗯”慕容淩軒不冷不熱的說了一句,眼底卻佛過一絲笑意。

“你還好嗎?沒事的話我就不打擾皇上了。”汐顏真是不知道要和他說什麽,來此的目的大概隻是看看他好不好吧。

“你那麽急著要走嗎?不是想離開南越嗎?朕可以答應你。”慕容淩軒轉過身背對著汐顏頓了頓說道。

“真的嗎?”汐顏一聽幾乎不敢相信,他真的會放了她嗎?會不會是有什麽目的?

慕容淩軒卻不語,走到一邊的桌子上拿起一根翠色的笛子放在嘴邊吹了起來,有多久他沒有碰過笛子了,可是笛聲悠揚如故,時而如同千軍萬馬奔騰而來,時而如綿綿的微風,時而情義濃濃回**在畫廊之間,穿過窗柩散落在天涯,忽而笛聲婉轉似在低泣傷心,又匆匆終止。

汐顏竟然被這動聽的聲音迷住,沒有想到他還有這個本事,隻是為何中笛聲中藏有一絲傷痛?不,不會的,他那麽一個人那裏會有傷痛?

一陣叮叮當當的環佩聲音此時在外麵響起,緊接著一陣嘈雜聲“本宮要進去看皇上”

“娘娘身子才好,多加休息皇上正忙著呢”童懷恭敬的回道,眼裏卻是不耐煩。

“皇上日夜操勞,本宮來看看有什麽錯嗎?你進去通報皇上一定會見臣妾的。”是樓佳蓉的聲音,她依然不依不饒的說道。

“娘娘請回吧,驚擾了皇上就不好了,皇上曾經說過沒有他的允許任何人不得踏進這裏。”

“你進去通報,皇上一定會讓本宮進去。”

“娘娘還是請回吧,皇上此時心情不好。”嫣兒正巧經過這裏隨說道。

“可是皇上的笛聲很好聽,本宮肚子裏的孩子可是很喜歡呢”樓佳蓉的這句話聲音特別大。

“娘娘請回吧,不然皇上發怒了,奴才不好交代,皇上要是發怒了隻怕……”童懷聽到這話急了,匆匆趕人。

樓佳蓉便再也沒有說什麽,領著蝶兒離開了。

孩子,樓佳蓉怎麽這麽快就有了孩子?聽到樓佳蓉的話汐顏的心狠狠的被揪在一起,像針刺一般痛,他這麽憔悴必然是夜夜抱得美人在懷,不能入眠吧,虧得她還擔心他。

慕容淩軒聽到那個聲音墨色的眸子裏滿是厭惡,看了看呆呆的汐顏,心中有些不忍,難道她對他還有情?

“恭喜皇上,賀喜皇上喜得貴子”汐顏拱起手來,笑著說道,隻是那笑容如同冬日裏的花兒慘淡如霜,不攻自破。

“哼哼”慕容淩軒看著汐顏,她的笑容是那麽勉強,卻依舊倔強的笑著。

“既然皇上要放我離開,那我回去收拾一下馬上離開這裏。”汐顏說完已經轉身,在轉身的那一刹那淚水盈滿眼眶,不是不愛了嗎?不是該恨著的嗎?不是要離開了嗎?好吧,馬上離開這裏一切就回到了原點不是嗎?

“等等,朕沒有說什麽時間讓你離開”慕容淩軒不忍看著難過的汐顏,那個清麗靈秀的女子,那個在清泉山莊巧笑嫣然的女子,那個為他排憂解難的女子,那個深深懂他的女子,那個聰穎黠慧的女子,那個舉手投足間滿是貴氣與霸氣的女子不可以難過的,伴隨著她的應該是無憂無慮的生活。

“我必須離開就在今天,就是現在。”汐顏卻不等慕容淩軒說完話,自己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