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皇上心中當真沒有怨恨哀家嗎?”太後咄咄逼人的緊緊相逼,臉色難看的緊。
“母後息怒,兒臣絕無它意隻是希望母後莫要怪她便是。”慕容淩軒看到了太後臉色的難看,便語氣稍微好一點沉聲說道。
“軒兒啊,母後也是為了你好,算了既然你如此袒護她加之她已經中毒,母後就不與她計較了,不如讓禦醫來看看她好了沒有。”太後看見皇上不在那麽執拗才淡淡的說道,以她看這個玉冰清就是裝的。
“母後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一大早的倒是讓母後費心了,這些事情兒臣讓奴婢們去請禦醫就是。”慕容淩軒說著扶起太後的胳膊明顯的想要讓太後離開。
“你就這麽希望母後離開嗎?”太後臉色平和的打趣道,倒也沒有再說什麽。
“兒臣是怕母後太過勞累嘛,母後要多多休息才是”慕容淩軒也順勢說道,眉宇間才慢慢舒展開來,精致的麵容不再陰冷。
“好了,你每日裏有許多事情要處理,莫要操過多的心,照顧清兒自有奴婢們”太後說完煙雨攙扶著她準備離去,走到門口的時候太後複又想起了什麽又轉過來說道:“回頭,清兒好了多來哀家這裏走走,也陪哀家解解悶”。
“母後放心,會的。”慕容淩軒笑著替汐顏說道。
“臣妾給皇上請安。”樓佳蓉這才乖乖的行禮,她可不敢再造次了,皇上的臉色她已經看到了。
“愛妃平身,怎麽來這裏了。”慕容淩軒看了看站在那裏置身事外的汐顏,看樣子確實像是好了,不知道她又在生什麽氣,才做到一邊的桌前正色對著樓佳蓉問道。
“臣妾是來看看玉姐姐的,也是來看看皇上的。”樓佳蓉美目低垂,這次倒是大方的回道,眼前的君王身著明黃的朝服,看來是下朝來不及換掉朝服就趕來這裏,衣服之上金色盤龍騰雲盤旋,金冠束發,劍眉朗目,氣宇軒昂,此時正沒有一絲表情的看著她,雖如此依然英氣攝人,一股王者傲視天下的霸氣渾然天成,心中嘀咕,誰說君王無情,隻是對待她們無情罷了,可是對玉冰清就不一樣了,一樣的有著柔情似水,一樣的倍加關愛,要不是情深方許,關心則亂怎會和太後動起口角來?而她們進宮這麽久以來卻從未有人輕易敢踏進這朧月宮,更不要說得到君王的寵幸了,君王有情,隻是情歸於玉冰清罷了。
清風暖暖,送進一絲清涼進入宮殿。
“是嗎?那是一片好心了?”皇上墨色眸子裏射出刺目的光芒,嘴角微微上揚。
“皇上明鑒,臣妾確實無他意”樓佳蓉稍微抬起頭,美麗的眸子似乎有對君王的一絲怨恨。
“那你是將朕的話當做耳邊風了嗎?”慕容淩軒站起來向著樓佳蓉走去。
“臣妾不敢”
“朕對你說過什麽,再說一遍”
空氣中一點點火藥味越來越濃重。
“臣妾,臣妾”樓佳蓉看著皇上一步步向著她走來,心緊緊的懸在半空,有些害怕。
“怎麽不說話?”慕容淩軒冷哼著問道。
“朕說過,沒有真的允許不得踏入朧月宮你聽到那裏去了?是因為有大將軍為你撐腰嗎?朕告訴你,別打什麽壞主意,後果不是你能承受的了的,不要以為有大將軍在後,朕就不敢拿你怎麽樣”慕容淩軒想到納蘭茉竟然慫恿樓佳蓉害汐顏就氣不打一出來。
“皇上冤枉啊。”樓佳蓉這才抬起頭來,正麵看著君王說道,這會倒是有點大將軍家女兒的骨氣。
“冤枉?朕冤枉你了嗎?莫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朕這次饒過你,滾出去,沒有朕的命令不得再踏進這裏半步,回去給朕閉門思過”慕容淩軒站在樓佳蓉麵前狠狠的說道,一雙眼睛如同殘刀劃過皮膚,尖銳無比,神情是一如既往對待外人的冷漠無情,迫人的氣勢愈發凸顯。
這樣冷漠的慕容淩軒怕才是他的真麵目吧,人家的爹爹祝他登上皇位,他就是這樣對待人家的女兒的嗎?汐顏心中冷笑,君王的心當真無情嗎?可是他又為何要千萬般維護自己,是良心過意不去嘛?還是他那麽一個驕傲的人想要征服一個對他有情卻又無情的女人?他不是想要報複自己的嗎?為何要如此?他不是該恨自己的嗎?為何這般變幻?不管是什麽原因,這個男人都不是她能招惹的起的,還是離得遠遠的好。
“皇上莫要冤枉了臣妾啊,爹爹對皇上可是忠心耿耿”樓佳蓉依然不知悔改的反駁,她忘記了,這個英明神武的君王不是她能對付的了的。
“出去。”慕容淩軒命令道。
“小姐我們走吧。”蝶兒倒是聰明的對著樓佳蓉說道。
樓佳蓉方才帶著蝶兒出去,出門時還不忘向汐顏投來一絲怨恨的惡毒目光。
“童懷去宣胡太醫”慕容淩軒這才向著汐顏走去,這個女子變了,她的心變硬了,他故意那樣對待樓佳蓉可是她卻沒有動容。
“是”童懷拱手出去。
“來人,將這兩個不知死活的家夥拖出去各大五十大板”慕容淩軒又對著門外的人說道。
剛才大人的太監也不敢求情,因為他們知道說的越多,挨得板子也會越多。
外麵的侍衛已經進來,拉著兩個太監出去。
小唯和小燁站在一邊也不敢說話,她們的主子發怒了。
“有沒有感覺好一點?”慕容淩軒走進汐顏才溫情的問道,全然沒有了方才的戾氣倒是帶著淡淡的淺笑。
“好多了,就是還有點頭疼”汐顏說著一手摸向自己的頭,看來不能再裝了,不然都演不下去了,不知道這個皇上還會做出什麽事情來,裝是瞞不過他的火眼金睛的,心中為那兩個太監的事情犯愁,其實不能怪他們的,太後的命令誰敢不聽,也是自己一時任性才導致這樣的結果,可是為何慕容淩軒沒有遷怒自己?不過這樣的維護自己倒是讓她心中流淌過千絲萬縷的情義,可是往事一幕幕曆曆在目,方才他對樓佳蓉的態度,忽又收起心中的哪一點感動,不過這兩個太監得救。
“那就好。”慕容淩軒想起一夜和她睡在一起雖然沒有做什麽可是依然讓他安心,今早當天際微微泛白,他不得不去早朝時真的不想起來,可是如今樓佳蓉的到來,母後的到來,怕是讓她在這宮裏的日子不好過了。
“胡太醫到”隨著聲音童懷帶著胡太醫已經進來。
胡太醫依然和平日裏一樣為汐顏把脈,而後對著慕容淩軒回道“玉姑娘的毒已經全部解了,隻要多加休息就好了。”
“嗯”慕容淩軒淡淡的說道。
“微臣告退”胡太醫整理著自己的藥箱子離開。
“吃過早飯了嗎?“慕容淩軒沒有再提太後和樓佳蓉的事情,關心的問道。
“能不能不要懲罰那兩個太監,他們也是無辜,都是我的錯,我不該頂撞太後”汐顏淡淡的說道,一雙紫眸倒是真誠的看著慕容淩軒。
“你們下去吧,放了那兩個狗奴才”慕容淩軒對著小唯,童懷擺擺手。
“你是不是還想今天繼續裝傻啊,你以為頂撞了母後朕就會懲罰你,然後你再一步步逃走嗎?”慕容淩軒這才正色問道,絕美的臉上閃過心傷,狹長的眸子緊緊的盯著汐顏,為什麽她會變的淡淡的,難道她真的對自己沒有情義了嗎?她就是這麽迫不及待的想要離開嗎?
“沒有”汐顏開口否任,以前沒有發現他這麽懂人心事啊,難道他能看透人的心事,不會吧,這樣也太恐怖了。這樣自己又如何逃離呢?
“沒有就最好,記著朕不喜歡不聽話的女人”慕容淩軒不熱不冷的說了這樣的話。
“既然你已經好了,可曾記得昨夜什麽人接近過你?”慕容淩軒還是想要知道是誰給汐顏下的毒,童懷已經查過了,沒有發現什麽異樣。
“你懷疑我嗎?以我現在的能力你以為還能發現什麽嗎?要是能發現我會讓自己中毒嗎?”汐顏不悅的回道,看來是他想到可能是自己下的毒了,自己要是有辦法會走這一步棋嗎?
“好了,朕自然會查清楚,以後安分一點,來人”慕容淩軒又對著門外吩咐。
小唯和小燁雙雙急急的趕進來。
“去收拾沉斕殿,傳朕旨意玉冰清頂撞太後娘娘禁足在沉斕殿”慕容淩軒說完便出去了,沒有再說什麽,對著汐顏有了一股疏離的味道。
汐顏一時愣住,有變化這麽快的人,明明剛剛還好,一會就要趕自己走,不過這樣也好,自己辛辛苦苦的為自己下毒不過就是不要做他的女人而已,如今離開了他,不是更好嗎?
慕容淩軒的登基也算順利吧,並沒有多少人的鮮血鋪成路助他,如今的南越皇宮依然金碧輝煌,飛簷紅綠色琉璃瓦通透赤青,龍碧玉階耀目泛白,穿過重重廊撫汐顏再一次來到了沉斕殿,這個曾經讓她痛恨的地方。
沉斕殿外的景象變了,通往殿裏的路上是滿滿的潔白如雪的梔子花,多多葉片肥碩寬大,朵朵花兒奇異美麗,花開如雲薄霧,淡淡的花香侵入鼻孔,似乎沉斕殿也被染上了微微的靈動,似乎這裏一直住著愛花惜花之人。
“這是怎麽回事?”汐顏抑製住心裏的激動,梔子花一生守護的花,她最喜歡的花,問一邊的小唯。
“這是皇上在登基後的第二天讓人移來的,記得皇上登基後常常會來這裏,奴婢想皇上是思念姑娘吧。”
“不,他是對我有愧疚”汐顏出聲打斷了小唯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