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淮沒想到虞兮兮竟然會這麽說,一時間也不太確定她所說的西南方向是哪裏?
但他心裏也很是好奇,既然自己答應了虞兮兮一個條件,反正距離宴席開始還有一段時間,他就算去看看也無妨。
為此,他叫來李公公,讓他安排了一頂大轎子,四麵通風不封閉的那種。
這樣不僅能夠帶兮兮一路好好欣賞皇宮的風景,也能讓她確定一下最後的方位。
虞兮兮其實不是很想和蕭淮坐同一頂轎子,但是為了自己的目的,她還是強忍著不舒服的心,任由蕭淮把自己抱上轎子。
等坐穩後,蕭淮又不知從哪裏拿出了一盤糕點,討好似地送到虞兮兮麵前,笑著道:
“兮兮,這是朕特意為你準備的,是宮裏最厲害的禦廚做的,味道很不錯,你嚐嚐。”
蕭淮這討好的模樣,落在一旁的李公公眼中,像是看到了什麽驚天大秘密,難以置信的看著虞兮兮。
這讓他不禁在心裏猜測虞兮兮和皇上的關係,不然的話,皇上怎麽會對虞兮兮露出這樣的表情?
虞兮兮下午一直被翠紅拉著各種打扮,壓根沒時間吃東西,被蕭淮這麽一說,還真有點餓了。
秉承著不吃白不吃的原則,虞兮兮毫不客氣地拿起一塊糕點,大口吃了起來。
蕭淮見狀,很是開心,也拿了一個同樣吃著,目光時不時看向虞兮兮,眼裏全是寵溺的神色。
而虞兮兮,在吃著糕點的同時,眼睛也不時地向四周瞥著,心裏期待著自己有機會能夠找到六皇兄的身影。
可他們一路就這麽走著,除了偶爾會看到一些嬪妃和公主之外,基本看不到其他人。
他們的轎子很快就被抬著來到了冷宮的方向,虞兮兮立馬收斂起所有心思,好奇地指著冷宮的方向看著蕭淮問:
“皇帝叔叔,那絲真龍的氣息就是從那個地方傳出來的,那裏是哪裏呀?裏麵也有你的兒子嗎?”
虞兮兮當然知道裏麵是冷宮,也知道裏麵有蕭淮的兒子,她越是表現得自己不知道,越是能夠證明自己的話是對的。
蕭淮也沒想到兮兮竟然會把自己帶到冷宮,他已經忘記了自己有多久沒有想到冷宮這個地方了,他記得上一次把人打入冷宮的時候,好像還是八年前。
那個時候,他有一個很喜歡的嬪妃,因為父親的謀反,被他一起之下打入冷宮。
至於孩子…他記得後來曾經有人來稟報過自己,說雲妃在冷宮中生了一個皇子,可當時的他並沒有理會,就讓這件事情不了了之。
結果後來自己就把這事給忘了,時間一晃而過,如今他再次,站在冷宮前已是八年後,如果說那個孩子至今還活下來的話,應該也有八歲了吧,可他真的有真龍的氣息嗎?
“皇上…這……”
李公公站在一旁,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這些年,每次有人提到冷宮那位,皇上一直都很生氣,
所以他們這些身邊的人,也就克製著沒有再提。
可沒想到這個新上任的國師,竟然直接把皇上引到了這個位置,讓李公公也有些不知所措。
蕭淮的思緒因為李公公的聲音回轉,同時也想到了在雲妃進冷宮之前,他們也曾有過一段快樂的時光。
如果不是雲妃當時的父親謀反,或許她就是如今的皇後了吧。
蕭淮不太確定虞兮兮說的真龍氣息是不是這裏,再次不確定詢問:
“兮兮,你確定是這裏嗎?這裏是冷宮,是做錯了事的人才會被關的地方。”
虞兮兮當然知道這裏是冷宮,但她不太確定楚翊哥哥的母妃有沒有做錯事,認真搖頭:
“可是兮兮看冷宮的上方隻有真龍的氣息,沒有黑氣,這說明裏麵的人沒有做錯事。
而那邊的那個方向上麵全都是黑氣籠罩,說明住在裏麵的人做了很多的壞事哦,皇帝叔叔應該把那裏的人關進冷宮才對。”
虞兮兮這話沒有撒謊,自從她的淩厲越來越多之後,她能夠看到的氣息也越來越多。
奇怪的是,蕭淮明明是殺害自己父母的真凶,可是自己為什麽沒有在他的身上看到黑氣,難道是因為他是皇上嗎?
蕭淮也順著兮兮所指的方向看過去,並不確定那是哪裏好奇的目光看向李公公。
李公公對皇宮內的構造還是比較熟悉的,在意識到那個方向是哪裏後,額頭的汗水滲了出來,但還是小心翼翼地回答:
“回稟皇上,那裏正是皇後的宮殿。”
如果說蕭淮之前對虞兮兮的話還將信將疑,那麽在知道但是皇後的宮殿後,就對虞兮兮的話深信不疑。
皇後是大皇子的母親,大皇子,今日能當眾做出挾持自己的事情,肯定和這個皇後脫不了關係。
而且他還從大皇子的口中得知後宮這麽多年一直沒有指示,就是因為這個皇後給自己下藥,導致自己再也無法讓人懷上孩子。
這讓他氣得牙癢癢,如果不是因為國師宴迫在眉睫,他現在早就去給這個女人一點教訓了!
但是現在還不著急,他已經派人看好皇後,就是要讓他從心理上開始受折磨。
“李公公,開門進去。”
蕭淮想,時間已經過去這麽多年,既然兮兮說裏麵有真龍的氣息,那他就進去看看。
他倒不相信,一個在冷宮裏長大的孩子,真的有那麽大的本事?
李公公很快點頭應下,直接派人來了冷宮的鑰匙,等門打開之後,發出一聲重重的吱呀聲,一下就吸引了冷宮內一對母子的注意。
那對母子身上穿著洗得發白的服飾,臉上未施胭脂,看起來楚楚可憐。
雲飛在看到來人是誰之後,臉上立馬慌了起來,趕緊拉著身旁的楚翊跪了下來:
“臣…臣妾…見過陛下。”
雲妃很是不安地揪著自己的衣擺,不太確定皇上在這個時候過來幹什麽,難道是自己又做錯了什麽嗎?
還是說,他是想來看看自己到底有沒有死?
雲妃越想越覺得委屈,低垂的眼眶微紅,不自覺已經泛起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