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眼中泛起淚光:“作為一個在設計行業耕耘了三十年的老人,我深知原創的重要性。

今天召開這個記者會,不是為了指責誰,而是為了維護設計的尊嚴,為了給所有年輕設計師樹立正確的價值觀。”

台下閃光燈頻閃,記者們埋頭記錄。直播平台上,觀看人數已經突破百萬。

趙蔓正要繼續,會場的大門突然被推開。

許若初在季芸和林牧時的陪同下,走了進來。

現場一片嘩然。

趙蔓的臉色微變,但很快恢複鎮定:“許小姐,你來得正好,既然你選擇了麵對,那我們今天就當著所有媒體的麵,把話說清楚。”

許若初走到預留的席位前,看向台下的記者:“趙老師,在您繼續說之前,我想先給大家看一些東西。”

她示意工作人員播放PPT。

大屏幕上出現了第一組對比圖,趙蔓指控她抄襲的那三份手稿,和她母親冉凝二十幾年前的設計草圖。

“左邊是趙老師聲稱的五年前手稿,右邊是我母親二十幾年前的作品。”許若初指向PPT。

“大家可以看到,無論是水墨漸變的處理手法,還是領口的不對稱設計,甚至是腰線的剪裁思路,都高度相似。”

會場裏響起竊竊私語,趙蔓的臉色開始發白。

“但這還不是全部。”許若初切換下一張PPT,“這是一份紙張鑒定報告。趙老師的手稿使用的特種紙,是三年前才上市的產品。五年前,這種紙根本不存在。”

“你胡說!”趙蔓猛地站起來,“這份鑒定是偽造的。”

“是不是偽造,可以請第三方機構重新鑒定。”林牧時站起身,接過話筒,“另外,我們還有印刷工作室工人的證詞,證明這份手稿是三個月前製作的。還有物業監控的原始數據,證明所謂潛入視頻是後期合成的。”

他每說一句,就放出一份證據。

趙蔓的臉色從白轉青,手指緊緊抓住桌沿。

“但這些都隻是技術層麵的證據。”時嶼的聲音突然從會場後方傳來,“我還帶來了一份視頻文件,裏麵有各位前輩對趙蔓的評價。”

現場徹底炸開了鍋,記者們瘋狂拍照。

趙蔓站在那裏,渾身發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直播平台的觀看人數已經突破五百萬,評論區以每秒數百條的速度刷新著。

【驚天反轉!】

【趙蔓居然才是抄襲者。】

【許若初太慘了,被前輩這樣陷害。】

【設計圈水這麽深嗎?】

“這些……這些都是偽造的!”趙蔓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時總,我知道你和許若初關係特殊,但你不能為了幫她,就編造這些謊言來汙蔑我!”

時嶼正要回應,會場後方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

眾人回頭,看到入口處出現了兩道身影。

走在前麵的是沈青山。

而挽著他手臂的,是一位身穿淺灰色中式長衫的中年女子。

女子約莫五十出頭,氣質清雅,眉眼溫柔。

最讓人震驚的是,她的麵容與許若初有著驚人的相似。

許若初在看到那個女子的瞬間,整個人僵住了。

她手中的話筒掉在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響,但她渾然不覺,隻是睜大眼睛,盯著那個緩緩走來的身影。

她母親居然來了,這是她始料未及的。

許若初看向林牧時,他一臉從容,似乎早就知道這件事。

“媽,你怎麽回來了?”許若初輕聲問。

冉凝笑笑,投給她一個安撫的眼神,沒有說話。

冉凝走到主席台前看向趙蔓。

“小蔓,好久不見。”冉凝開口,“二十七年了,你還是這樣,一點都沒變。”

趙蔓像踉蹌著後退一步,差點摔倒。她盯著冉凝,嘴唇顫抖:“你不是……”

“我不是應該在國外,是嗎?”冉凝微微苦笑,“但我的女兒遭受這樣大的汙蔑,我這個當母親的又怎麽會一無所知又無動於衷呢?”

她從隨身攜帶的布包裏取出一個陳舊的牛皮紙檔案袋,輕輕放在講台上。

“這是當年在巴黎時,你寫給我的信。”冉凝緩緩道,“一共十二封,你在信裏說,很欣賞我的設計,希望能參考一些思路。我那時年輕,覺得同學之間互相學習很正常,就同意了。”

她抽出其中一封信,展開。

泛黃的信紙上,是趙蔓年輕時娟秀的字跡:

「冉凝姐:你那份水墨漸變的設計太美了,我試著借鑒了一些元素,希望你不要介意,等我的係列成功了,一定好好謝你。——小蔓 1998.3.12」

冉凝又拿出幾張設計草圖,“這些是我當年的原創手稿,上麵有時間和我的簽名。而這幾張……”

她指向大屏幕上趙蔓那份五年前的手稿,“是趙蔓最近拿出來指控我女兒抄襲的作品,大家可以對比一下。”

不需要專業眼光,任何人都能看出其中的關聯,趙蔓的手稿,明顯是在冉凝原始設計基礎上的修改和調整。

“但這還不是全部。”冉凝的聲音依然平靜,卻讓趙蔓的臉色越來越慘白,“小蔓,你還記得你在盧浮宮附近的那家咖啡館裏對我說的話嗎?”

趙蔓渾身一震,眼中湧出恐懼。

“你說,‘冉凝姐,你的設計太好了,好到讓我嫉妒。如果這些設計是我的該多好。’”冉凝輕蔑一笑,“我當時以為你隻是開玩笑,沒想到,你真的這麽做了。”

她從檔案袋裏取出最後一樣東西,是一份泛黃的合同複印件。

“這是1999年,趙蔓與法國一家時裝公司簽訂的設計顧問合同。”冉凝將合同投影到大屏幕上,“當時那個係列中的六件核心作品,靈感全部來自我的草圖。”

會場徹底沸騰了,直播平台的服務器幾近崩潰。

趙蔓癱坐在椅子上,所有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許若初再也忍不住,撲進母親懷裏放聲大哭,“我以為你不回來了。”

冉凝撫摸著她的頭發,柔聲道:“若若,是媽媽太忽略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