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那路人弟子的嘲諷..
張行舟臉上的笑意瞬間淡去,默默攥緊了拳頭。
他能清晰感受到周圍投來的目光,有戲謔,有鄙夷,還有毫不掩飾的排斥。
這些外門弟子看向他的眼神裏,帶著一種莫名的傲慢。
“莫非這些人對雜役出身的弟子都有很大的歧視?”
他沒有爭辯,而是臉色平靜地後退半步,默默離開人群,走到了不遠處。
前世的經曆讓他明白,和這種帶著偏見的人爭執毫無意義,隻會徒增麻煩。
張行舟眯了眯眼睛,目光重新落回石碑上,心情沉重。
真正讓他心中冒出涼意的,還是方才那人前麵的話語——
煉丹堂人滿了?
豈不意味著他無法加入其中?
這個消息像一盆冷水,澆滅了他剛剛燃起的希望。
原本以為進入煉丹堂就能靠近藥草,讓渾元鼎繼續發揮作用,可現在看來,這條路被堵死了。
而且聽那路人的意思,其他堂口恐怕也對雜役出身的弟子避之不及,帶有偏見。
張行舟歎了口氣,看來想要找到一條安穩獲取修煉資源的路,遠比想象中難得多。
“看來隻能先去找些宗門任務做了。”
想到這兒,他再次抬頭看向石碑,目光掃過上麵密密麻麻的任務——
【前去長柱峰靈泉搬運靈石三天,酬勞20功勳點】
【合歡堂一日遊(僅限煉氣三層及以上),酬勞60功勳點】
【靈符堂接受符籙實驗(生死自負),酬勞80功勳點】
……
看著這些任務。張行舟下意識地皺起了眉頭。
這些任務要麽是純粹的賣力氣,報酬還低;要麽就是危害身體和生命的危險事情。
部分任務甚至還有修為的限製,著實讓人難以抉擇。
就在這時,張行舟又想起了錢濤臨走前提醒他的話語——
不能選太難的,也不能選太簡單的。
當初他還沒明白這話的深意,如今結合周圍弟子的態度,瞬間想通了其中關節——
太簡單的任務酬勞少,購買的修煉資源有限,修為進度緩慢,半年後的考核定然就難以通過。
可太難的任務風險又高,極易殞命。
更重要的是,那些歧視雜役出身的弟子,說不定會在任務中暗中使絆子。
無論是太難還是太簡單的任務,都容易成為他們下手的目標。
“這群人,還真是一刻都不讓人安生!”
張行舟眯了眯眼,眼底閃過一絲寒芒,繼續在石碑上搜尋起來。
很快,他眼神一凝,一行特殊的內容闖入了他的視線當中——
【前去瘴香穀采摘常青藤十條送往煉丹堂,酬勞50點】
張行舟注意到這條任務並不是因為內容本身,而是裏麵的煉丹堂三個字。
“雖說煉丹堂暫時進不去,但送藥草過去,總能和裏麵的人搭上些關係。”
“隻要能留下些印象,日後說不定就能找到機會接觸藥草……”
“而且50點功勳雖然不多,但也不算少,應當不會引來太多爭搶。”
“就選這個了!”
敲定主意後,張行舟默背了一遍任務內容,將其記牢後,轉身離開了石碑處。
……
回到山洞舍房..
張行舟在錢濤給他的東西裏找到了一張地圖。
這上麵畫著玄陽宗外門的大致分布,雖然繪製得不算精細,但外門主要區域都標注得清清楚楚。
沒過多久,他就在地圖西側找到了瘴香穀的位置,離他所在的山洞不算太遠,但需要繞過兩座小山丘。
“天色已晚,外出怕是有不少凶險,還是等明日清晨再出發更穩妥一些。”
緊接著。
張行舟收起地圖,盤膝坐在石**,從儲物袋裏摸出一顆聚氣丹塞進嘴裏。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溫潤的靈氣緩緩散開,順著經脈流入丹田。
他閉上眼睛,運轉起從雜役時期就一直使用的引導術。
可才運轉片刻,他就皺起了眉頭。
自從突破煉氣境後。
這引導術的效果就變得微乎其微,靈氣吸收的速度奇慢無比。
丹田仿佛被一層薄膜包裹著,難以吸收外界靈氣。
“看來,必須得找一門適合煉氣境的修煉功法才行。”
張行舟睜開眼,臉上露出幾分無奈。
昨日他在易物閣就留意過,最便宜的功法都要500功勳點,對現在的他來說,無疑是一個天文數字。
“急不得,還是一步一步來吧!”
他壓下心中的念頭,不再糾結功法的事情,專心吐納起來,努力將聚氣丹的藥效發揮到極致。
……
一夜無話。
次日清晨,天剛蒙蒙亮,張行舟就起身收拾妥當,按照地圖指引出發了。
山路崎嶇,草木叢生,他足足走了將近半個時辰,才終於抵達瘴香穀的入口。
這裏同樣是一片山穀。
但詭異的是,眼前的一切都被一層淡淡的暗粉色霧氣籠罩著。
霧氣流動緩慢,像是凝固的輕紗,看起來危險又神秘。
張行舟沒有貿然闖入,在後山求生的經曆讓他養成了謹慎的習慣。
他悄悄靠近穀口,想要先觀察一番霧氣的情況。
可才剛走到離霧氣幾步遠的地方,一股甜膩的怪異香氣就鑽進了鼻腔,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接著,他的體內就傳來一股奇怪的感覺,丹田內靈氣運轉驟然加快,仿佛是在向他預警。
“這霧氣不對勁……莫非是毒霧?”
張行舟瞳孔一縮,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而就在這時。
一道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帶著幾分淡漠的語氣——
“說得不錯,這霧氣中含有大量毒素,哪怕是煉氣三層的修士,在裏邊都撐不過半個時辰。”
張行舟猛地回頭,隻見三個身著外門弟子服的青年不知何時站在了不遠處。
為首一人身材高瘦,眼神銳利,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這倒好解決,吃下幾粒避毒丹便是了。”
張行舟壓下心中的警惕,朝三人笑著點了點頭。
可那高瘦弟子卻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玩味:
“不,此處毒霧很是強烈,普通的避毒丹根本起不了效果。”
“什麽?”
張行舟愣了愣,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他著實沒料到,這瘴香穀的毒霧,居然比想象中還要凶險。
“連避毒丹又起不了效果?”
“那豈不是說必須要依靠自身修為抵抗毒霧才行?”
張行舟滿臉凝重的喃喃道。
卻不曾想。
那為首弟子一下子就湊到了跟前,伸出一根手指向他搖了搖:
“不不不,若是有更高品質的避毒類丹藥也可以抵擋毒霧。”
“我這兒呢,正好有那麽幾顆。”
“師弟,可需要啊?”
他笑著向張行舟說道。
眼神中,
卻帶著幾分威脅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