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明慧猩紅著眼,“你憑什麽這麽做?爹爹不會同意的!”

蘇意綿冷笑一聲,這個蘇明慧還看不清眼前的時局。

她很想一巴掌把蘇明慧扇醒了。

“你看他這幾日有來看過你們母女嗎?別將希望寄托在沒用的人身上,好自為之吧。”

蘇意綿拂袖離去,並不再看地上的蘇明慧。

蘇明慧的眼底滿是恨意,這股子恨,還參雜了之前未有過的殺意。

她知道蘇衡的絕情,也知道蘇意綿對她們母女的恨意。

可是,她又何嚐不是呢?

這一夜,似乎太過漫長。

蘇意綿回去後一晚上都沒有睡著,她心裏總是惴惴不安,覺得好像有什麽事要發生。

事實證明,蘇意綿的直覺沒有錯,確實是發生了事情。

今日葉青雲一上朝,就提出越國要求將和親人選換成玉柔公主的事情。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一片嘩然。

內閣的各個大臣都提出了不同的見解。

而讓人意想不到的是,佐正大臣李肅就第一個提出反對。

“陛下,若是在這個節骨眼上應了越國的要求,那不是打我們自己的臉嗎?大夏乃千古帝國,怎能任由越國想改就改?”

李肅的臉上都是不容置疑,明確反對將和親人選換成玉柔公主。

“臣以為,不應該答應越國的請求。”

“陛下,臣也認為,不應該答應越國的請求,這和談條件早就談好了,現在臨門一腳想反悔,哪有這麽便宜的事?”

另一位軍機大臣左雲堂也這樣說道。

而內閣的首領,魏國公卻還沒開口。

他此時還在旁觀,看看今日這些人都倒向哪頭。

這幾位大臣都是皇後的人,葉青雲心裏也明白。

他也在看魏國公的態度,這麽些年,一直都是魏國公在扶持著他。

在這些關鍵的時刻,葉青雲也想聽聽魏國公的意見。

見魏國公不說話,他便主動詢問道。

“關於這件事,魏國公有何高見?”

魏國公看了看堂上坐著的葉青雲。

“越國提出換和親人選,無非是因為最近的流言,可是據臣所了解,這流言隻是空穴來風,且在今日一早,這流言已經消停了。”

魏國公眼神裏含有震懾。

“臣以為,質疑蘇明慧的命格,不如讓欽天監來算上一算,給越國一個準信,要是蘇明慧的命格沒有問題,那麽也不該答應他們的請求。”

寧遠侯此時也開口道:“魏國公說得在理,我們不能聽之任之,被越國牽著鼻子走!”

魏國公臉上露出一絲詫異,他沒想到,寧遠侯居然會幫著皇後娘娘說話。

葉青雲眉頭微蹙,緩緩開口:“既然各位大臣都如此堅持,那寡人也不好拂了各位的意。吳正,你便去算一算蘇明慧的命格,看看是否真如民間所流傳的那般,有此天命。”

欽天監吳正領命退下。

而魏國公心裏也在考量,這寧遠侯又是何時與皇後娘娘搭上了關係?

難道是因為英貴妃?

也對,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這樣想來,寧遠侯替皇後說話,倒也是合情合理的了。

魏國公暫且打消了心裏的疑慮。

而朝堂上反對玉柔公主和親的聲音,也傳到了蘇意綿的耳朵裏。

不出她所料皇後娘娘還真是使勁渾身解數,要推蘇明慧遠嫁。

不過,聽說到寧遠侯也站在皇後娘娘這邊,蘇意綿對此也有些許疑惑。

寧遠侯一直中立,這個時候突然站隊,不免讓人浮想聯翩。

直覺告訴蘇意綿,此事沒那麽簡單。

她快速地收拾了一番,打算今日上街瞧瞧,是不是流言都停了。

而蘇意綿的前腳剛踏出府,後腳夏荷就急匆匆趕到蘇意綿身邊。

在她耳旁低語道:“趙姨娘這次是真不行了。”

蘇意綿聽了,便立刻打道回府。

這次,她沒有讓人去請大夫。

所謂強弩之末,不必強留了。

弟弟的事,她還是會繼續著手調查。

現在已經知道魏國公牽涉其中。

她也不算沒有收獲。

走到春風苑,這個時候,竟然隻有蘇明慧在趙姨娘身邊。

就連李婆子也不見了人影。

興許是都覺得死人的院子裏晦氣,這些下人嫌棄。

自然離得遠遠的。

蘇明慧的眼睛通紅,腫得像兩個桃子。

她沙啞著聲音說道:“我娘要見你。”

蘇意綿此刻也不想與蘇明慧拌嘴,朝她點點頭。

蘇明慧出了房間,關上房門。

此刻,整個房間內隻剩下蘇意綿和**的趙姨娘。

天天被藥泡著,房間裏都是藥的苦澀味道。

趙姨娘的麵容憔悴,皮膚失去了往日的光澤,蒼白中透著蠟黃。

已經是到了病危的時候了。

她的呼吸微弱,每一次喘息都像是在與死神搏鬥。

蘇意綿走近床邊,隻見趙姨娘的眼角掛著淚珠,她努力地想要說些什麽,但聲音細若蚊蠅,幾乎聽不清。

蘇意綿又低著頭,湊到趙姨娘的嘴邊。

趙姨娘的聲音斷斷續續的。

“你想送我的明慧去和親?你想都不要想!”

蘇意綿聽到這話,笑了笑,“人都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我看,你倒是個例外。”

“趙姨娘,你落得今日的下場,都是你咎由自取,你說,我弟弟是不是死在你手裏?”

趙姨娘蒼白的病容之上,浮現出一絲微笑。

看著瘮人。

“你原來想知道這個?”

“可惜了,我現在已經快死了,幫不了你了。”

蘇明慧又走近她,“你若是說出當年的事,我可以讓蘇明慧留在上京城,這要看你怎麽想了?”

趙姨娘瞪大眼睛,看著蘇意綿。

“你在威脅我?”

蘇意綿笑了笑,“我是在與姨娘談條件,不存在威脅。”

趙姨娘又猛然氣急攻心,咳嗽了好一陣。

蘇意綿捂住鼻子,真是看一下都嫌髒。

“你,你想知道當年的事?”

“你過來,我說給你聽。”

蘇意綿聽了這話,慢慢走近趙姨娘。

趙姨娘張著嘴,似乎是想說什麽。

“我告訴你……當年……”

話還未說完。

趙姨娘便從枕頭下,拿出一把匕首。

鋒利的刀尖閃著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