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蘇意綿一直都覺得趙姨娘的錢,有些不對勁。

蘇衡一個小小的禮部侍郎,他掙的錢哪夠趙姨娘母女穿金戴銀的。

趙姨娘,定是有其他的收入來源。

“看來我猜得沒錯,趙姨娘是在外麵放印子錢。”

幻月說道:“私放印子錢,這可是重罪,趙姨娘也不怕被人發現?”

“趙姨娘當然怕被發現,她一個婦人也不方便出麵做這個事。”

“所以她安排了一個男人去做這個事兒,若我猜得不錯,這人肯定是她的弟弟,夏荷,摸清楚他們交接的規律,下次你再發現那個男人的身影時,直接將他綁了來。”

蘇意綿有條不紊地安排著,眼裏都是勝券在握。

夏荷回到:“是,小姐。”

“你們隨我去一趟春風苑。”

來到春風苑,趙姨娘正躺在軟榻之上。

幾個丫鬟在為她捶著腿。

“過得還真舒坦,哪戶人家的姨娘能有這待遇?”

幻月在小聲地嘀咕。

蘇意綿走上前,說道:“見過姨娘。”

“大小姐來了。”

趙姨娘立馬起身,迎著蘇意綿坐下。

“快坐,來人快沏壺好茶來。”

那些丫鬟婆子立馬就端了一杯春茶,同時還端上了幾碟精致的糕點。

蘇意綿看了,都是現在上京城時興的糕點款式。

“姨娘好闊綽,這些糕點是禦香樓的吧。”

趙姨娘臉上閃過一絲尷尬,隨後立即消逝。

又換上了之前的麵貌,說道:“就是一些普通的果子,和大小姐您在禦香樓吃的肯定不是一個味道。”

蘇意綿倒是輕笑了一聲,並不再與她繼續這個話題,轉而說道。

“趙姨娘,今日我來是有事要問。”

趙姨娘臉上笑開了花,“小姐請講。”

“我離家之前,一直是劉管家在管事,怎麽我回來以後,這管家就換了。”

趙姨娘轉了轉眼珠子,“小姐您有所不知,這劉管家竟然從中貪錢。被我發現了之後,就被老爺逐出去了。”

“是嗎?可是劉管家在我家已經做了多年,應當不會做這種事。”

趙姨娘激動地說著。

“小姐,你是知人知麵不知心。當時可是抓住了實證。老爺沒將他扭送官府,已經是對他仁慈了。”

蘇意綿的語氣帶著些許惋惜,“是嗎?那倒是有些可惜了。”

“有什麽可惜的?”趙姨娘問道。

“是這樣,我有一副黃金頭麵,是母親走之前留給我的。一直是劉管家代為保管。”

“可是我現在找不到了,姨娘你的庫房裏有這樣東西嗎?”

趙姨娘思量了一番,“庫房裏的東西我都清楚,沒有你說的黃金頭麵。”

“那如此,一定是劉管家收起來了。姨娘,你知道劉管家之後的去處嗎”

趙姨娘搖了搖頭,“我隻知老爺將他趕了出去,之後就再未問過了。”

“那就算了,今日謝過姨娘了。”

趙姨娘笑著說:“沒事兒,要是我有劉管家的消息一定通知你。”

“行,那我就不打擾了。”

趙姨娘目送蘇意綿的身影消失在視線裏。

立即叫來李婆子,“劉管家現在在何處?”

那李婆子滿臉橫肉。

“送到了北邊的莊子上,在那做苦役。”

趙姨娘眼睛裏閃過算計。

“抽個空我去一趟莊子上,那副黃金頭麵,我要定了。”

在回碧荷苑的路上,幻月說道:“小姐這招真是高明,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找到劉管家的下落。”

“接下來,盯緊了趙姨娘院子裏的動靜。順著她們,一定就能找到劉管家。”

找到劉管家是蘇意綿一步重要的棋。

當初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事,形成了利益衝突。

趙姨娘才會將劉管家趕出門去。

劉管家一定知道趙姨娘的秘密,到時候人證物證齊全,就不怕趙姨娘能夠翻盤.

轉眼又過了幾天,夏荷匆忙地走了進來,在蘇一鳴耳邊說道:“小姐,那個男人又來了。”

蘇意綿頓時來了精神,“你去,等他們交接完畢,立即將他綁了,帶到城外的青竹苑。我稍後會過來跟你匯合。”

夏荷點了點頭,蘇意綿便收拾著出了門。

這個青竹苑是她臨時租下來的。

將一個男人綁到自己的碧荷苑實在是不妥,更何況院子裏還有趙姨娘的人在。

一進門,便見夏荷麵前跪著個五大三粗的男人,一身的臭味。

“你在蘇府後院,偷偷摸摸的是幹什麽?”

夏荷將塞在他嘴裏的臭布拿了出來,踢了他一腳。

“小姐問話,還不快答。”

蘇意綿戴著幃帽,男人看不清她的長相。

那男人看著雖然魁梧,膽子卻小得很。

嚇得哆哆嗦嗦的,“小姐,我就是個送菜的,能幹啥?”

蘇意綿冷笑,眼神犀利地看著他。

“還不說實話!”

夏荷見狀拿著鞭子抽了他幾下,那男人疼得哇哇大叫,跪地求饒。

“你叫趙武,是趙姨娘的弟弟。”

“說!你是不是在幫著蘇府的趙姨娘在私放印子錢?”

趙武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看著蘇意綿。

“既然小姐都知道了,還綁我來做什麽?”

“你手上,可有趙姨娘私放印子錢的證據?”

趙武回答道:“趙姨娘雖是我親姐姐,可是她防我也防得緊。每次都是叫婆子來跟我交接的,我怎麽知道什麽證據?”

夏荷又踢了他一腳,“好好說話!仔細想一想!”

“女俠饒命!”

趙武又仔細想了想。

“我每隔五日便會借送菜的名義和李婆子交接,有次不小心聽到他說什麽賬本之類的。趙姨娘應該是有本賬簿。”

蘇意綿看著他,“你確定?”

“確定,我有次想中飽私囊,想著那麽多筆錢,她應該不知道。沒想到很快就被她發現了,還把我臭罵一頓,以為自己嫁進侍郎家就能騎在我頭上了!”

蘇意綿都懶得搭理他,接著問道。

“你可知那本賬簿在哪裏?”

趙武唯唯諾諾地說道:“這我就不知道了,不過她這個人一向謹慎,應該會貼身保管。”

蘇意綿思量一番,“找人將他看管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