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狄軍隊毫無防備,頓時亂作一團。

蕭吟勤看到突然出現的大軍,嚇得臉色慘白,連忙帶著親信往後逃。

蕭雲晏率軍追擊,寧書妤緊隨其後,眼看就要追上蕭吟勤,卻沒想到他竟狠心將身邊的寧子嫣推下馬,自己騎著馬飛快逃走。

寧子嫣摔在地上,看著蕭吟勤遠去的背影,哭得撕心裂肺:“殿下!你別走!帶我一起走啊!”

親兵立刻上前,將寧子嫣捆了起來。

寧子嫣看到寧書妤,眼語氣帶著幾分哀求:“姐姐,求你放了我吧!我也是被三皇子騙了!”

寧書妤看著她狼狽的模樣,心裏沒有半分同情。

她冷冷開口:“你當初為了皇後之位,心甘情願幫蕭吟勤傳遞消息,甚至不惜背叛大燕,如今落到這般田地,是你咎由自取。”

她轉頭對親兵說:“把她先押起來,派人將她送回京城,交給陛下處置。”

親兵應下,押著寧子嫣離開。

此時,蕭雲晏從前方回來,看到寧書妤安然無恙,鬆了口氣。

他走到她身邊,語氣帶著幾分欣慰:“這次多虧了你,才能打敗北狄的先頭部隊。隻是讓蕭吟勤跑了,實在可惜。”

“王爺不必惋惜,蕭吟勤已是喪家之犬,遲早會被我們抓住。”寧書妤看著他,臉上露出了笑容,“接下來,我們還要繼續北上,徹底打敗北狄,讓他們再也不敢侵犯大燕的邊境!”

蕭雲晏看著她眼中的光芒,心裏暖暖的。

“好,我們早日平定北狄,還大燕百姓一個安穩的生活。”

擊潰北狄先頭部隊後,大軍繼續北上。

可越靠近北狄腹地,路況愈發複雜,蒼茫草原與交錯山穀成了北狄軍天然的屏障。

他們熟悉每一條小徑、每一片草場,常常借著地形優勢突襲大燕軍的糧草隊伍,或是在峽穀中設伏,讓大燕軍防不勝防。

連續幾日,大燕軍雖未有大敗,卻也損兵折將,士氣漸漸低落。

營帳內,陸老將軍看著沙盤上標記的戰損,眉頭擰成了疙瘩。

“北狄軍仗著地形熟悉,處處牽製我們,再這樣下去,糧草補給遲早會出問題。”

蕭雲晏站在一旁,玄色鎧甲上還沾著草原的沙塵,眼底卻依舊清明。

“他們的優勢在地形,劣勢卻在糧草。北狄軍多為騎兵,糧草消耗快,且囤積點集中在主營後方的長林坡。”

“若是能毀掉他們的糧草,他們必不戰自亂。”

可如何靠近長林坡,成了難題。

長林坡四周皆是密林,北狄軍派了重兵把守,且沿途暗哨密布,稍有不慎便會暴露。

眾人沉默之際,寧書妤忽然開口,指尖落在沙盤上長林坡西側的一條細線上。

“外祖父,王爺,我曾在遊記書籍裏看到過,長林坡西側有一條幹涸的河道,直通糧草囤積點後方。”

“隻是河道狹窄,隻能容單人通過,且入口隱蔽,不易被發現。”

她頓了頓,語氣愈發堅定:“我們可以挑選十名精銳士兵,換上北狄軍的服飾,借著夜色從河道潛入,再用硫磺與火油點燃糧草。”

“隻要火光燃起,北狄軍定會軍心大亂,我們再趁機從正麵進攻,定能一舉擊潰他們。”

陸老將軍俯身細看沙盤,眼中漸漸亮起光芒:“這條河道我倒是聽過,隻是從未想過能借此突襲!書妤這主意,妙!”

蕭雲晏也頷首,看向寧書妤的目光裏滿是讚賞:“就按你說的辦。今夜我親自帶士兵潛入,老將軍您在主營坐鎮,待火光起時,便率軍正麵推進。”

寧書妤連忙叮囑:“王爺務必小心,河道內可能有碎石,且北狄軍夜間巡查頻繁,需多帶些信號彈,若遇危險便及時示警。”

蕭雲晏看著她眼底的擔憂,心中一暖,輕聲應道:“放心,我會平安回來。”

當夜,月色被烏雲遮蔽,草原上一片漆黑。

蕭雲晏帶著十名精銳,借著夜色掩護,悄悄潛入幹涸河道。

寧書妤在主營內,心卻跟著懸了起來,她守在軍醫帳外,耳邊回響著草原上的風聲。

約莫一個時辰後,西北方向忽然燃起一片火光,染紅了半邊夜空。

寧書妤猛地抬頭,眼中瞬間亮起光彩——成了!

營帳外,號角聲驟然響起,陸老將軍率軍疾馳而出,大燕軍士氣大振,朝著北狄主營衝殺而去。

北狄軍見糧草被燒,果然軍心大亂,士兵們四處逃竄,潰不成軍。

蕭雲晏也從長林坡殺出,玄色鎧甲上沾了不少火星,卻依舊身姿挺拔,手中長劍揮舞間,無人能擋。

寧書妤不敢耽擱,立刻帶著軍醫與藥箱趕往戰場後方,為受傷的士兵處理傷口。

她蹲在一名腿部中箭的小兵身邊,動作熟練地剪開他的褲腿,用烈酒消毒時,小兵疼得渾身顫抖,她卻依舊穩著手腕,輕聲安撫。

“忍一忍,箭拔出來就好了,日後還能騎馬打仗。”

就在此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東側傳來,伴隨著北狄語的嘶吼。

竟是一小隊北狄騎兵繞到了後方,想要突襲軍醫帳!

寧書妤心中一緊,剛要起身提醒眾人,卻不知一名北狄士兵已張弓搭箭,箭頭直指她的後背。

千鈞一發之際,一道玄色身影猛地撲來,將她緊緊護在懷裏。

“噗嗤”一聲,箭矢穿透了鎧甲,深深刺入蕭雲晏的肩胛。

“王爺!”寧書妤瞳孔驟縮,聲音瞬間帶上了哭腔。

她抬頭,看到蕭雲晏臉色蒼白,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卻依舊死死護著她。

另一隻手還握著劍,朝著衝來的北狄士兵揮去,動作雖因疼痛有些遲緩,卻依舊淩厲。

“別慌。”蕭雲晏低頭,聲音帶著幾分虛弱,卻依舊溫柔,“我沒事。”

話音剛落,他便用盡氣力,將寧書妤推到身後的親兵身邊,“護好寧小姐!”

親兵立刻將寧書妤護在身後,與北狄騎兵廝殺起來。

寧書妤看著蕭雲晏肩胛處滲出的鮮血,染紅了玄色鎧甲,心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疼得幾乎無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