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主發出一聲高高在上的命令,船夫老鬼以及其他的男鬼紛紛領命,將瘦弱的我抬了起來,屁顛屁顛的往懸索橋中心的火爐走去。
看到這一幕,我是崩潰的。
難道我堂堂易風,要隕落於此了嗎!
這不可以!
但我現在雙手雙腳都被綁住,羅盤也不在身上,叫不出鬼仆們,隻有我腰間的一把七星桃木劍在隱隱發著七彩的光芒。
我要怎麽反抗呢?不,應該說是,我能如何反抗呢?
我不禁回過頭看著在一旁同樣看著我的文刹子以及兩位爺爺,發覺他們都隻是在淡淡的看著我,仿若並沒有把我要被扔進火爐而感到震驚或者擔憂。
我是傷心的。
因為他們,好像都不在意我的死活。
他們的臉上,甚至還帶著笑意。
我絕望了。
但隨後,看著我即將要被扔進火爐,文刹子忽然冷冷的說道,“說易風是最弱的,那還真是不知道怎麽說好呢,堂堂冠軍堂堂元帥,要是嚴格來說,易風可能是我們這裏麵最強的一位,可不好惹呢。”
雖然聲音很輕,但卻足夠在我的心裏泛起漣漪。
對啊,我堂堂冠軍,堂堂元帥,怎麽可能會被這些鬼打倒呢!
事已至此,我也不再隱藏實力,閉上眼睛,感知周圍,我發覺在火爐之上有一道鬼術氣息存留著,估計是什麽人將它留在了火爐上,既然如此,有鬼術氣息,隻要讓道術氣息與之融合,你猜會發生什麽?
想到這裏,我已經不再怠慢,立馬在腦中生成一道五行陣,與此同時睜開雙眼,眼看著我即將要被扔進火爐,我急忙將五行陣從腦裏放開,率先拋向火爐,隻記得嗖啦啦一聲……
過後……
砰!
五行陣上的道術氣息與火爐上的鬼術氣息融合起來,摩擦生成爆炸,一道爆炸風隨著火焰四處飛竄。
距離火爐最近的船夫老鬼幾個人,一個沒注意,便被飛來的火焰染至全身,須臾過後,全部化成了綠色的煙霧,隻留下在死前的最後一聲哀嚎。
“燙燙燙……”
我也被火焰擊中,但畢竟我是人,火焰在我身上隻是燙而已,同為幸運的是,我被綁上手腳的繩索也被火焰燃燒殆盡,鬆開了。
我活動了一下四肢,直到確定恢複自由之後,便凜凜的抬起頭,望著在懸崖上方的所謂的鬼主。
鬼主似乎有些驚訝,估計他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他衝著我大喊,“你究竟是誰!”
你覺得我會回答他嗎?
開玩笑!
我不會回答他,但隻是不會在言語上回答他,我要在行動上回答他!
一道璿光虹在我的七星桃木劍上生起,這次的虹光非常之龐大,幾乎達到了我的身體的三倍,正因為如此,虹光照亮了整個黑洞,讓懸崖上麵的鬼主驚歎不已。
然而這還沒完,更讓他驚歎的是,在璿光虹生成蓄力之後,我連忙將七星桃木劍一甩,那道璿光虹……直接飛向了鬼主!
嗖嗖嗖……
如同飛盤一般的璿光虹在黑洞裏四處飛竄,帶著唰唰唰的聲音襲向鬼主。
鬼主見狀,立即抽身後退,避過璿光虹。
然而,璿光虹並沒有因此而消失,反而,繼續混而不亂的在黑洞裏四處飛竄。
砰砰砰砰……
璿光虹接連二三的在黑洞裏搞破壞,什麽石壁,什麽懸索橋,就連中心放置著的火爐也被璿光虹一刀兩斷,盡化成粉末全部掉落在黑色的無底洞下方。
劈裏啪啦……
鬼主見狀無疑是震驚的,再次衝著我喊道,“你究竟是誰!”
這個時候,我已經從消失的船夫老鬼的殘骸裏拿回了我的羅盤,從懸索橋上撤退了,同時解開了兩位爺爺和文刹子的繩索,說道,“快跑吧,這個洞穴馬上就要崩塌了。”
我知道我的璿光虹的破壞實力,要是再讓它這樣肆無顧忌的在這裏搞破壞,可能將洞穴給破壞得七上八下它才會消散。
所以,為了能夠保全性命,我沒有再理會什麽鬼主,直接和兩位爺爺以及文刹子逃出了洞穴。
然而,作為洞穴的主人,鬼主看到自己的洞穴被這麽破壞,當然不會甘心讓我離去,直接追跑了上來……呃……他不是跑上來的,而是飛過來的……
呼啦啦……
他的飛行速度很快,完全可以媲美女鬼的飛行速度,正因為如此,我並不能保證我能用七星桃木劍打中他。
正當在鬼主的窮追不舍之下,我不知道如何打中他的情況下,文刹子果斷出手。
不出手風平浪靜,一出手天塌地裂。
我現在才知道,作為三大鬼王之一的文刹子,他的實力,也是不可估量的。
隻見麵對著飛來的鬼主,文刹子紮上了一個馬步,兩隻手攤開手掌,朝著空氣一抓,空氣中展現出一絲絲的鬼術氣息……
我能感覺到這種鬼術氣息並不強大,但兩位爺爺卻在跟文刹子說道,“鬼王大人,請注意當下,不要破壞得太過分了。”
我對兩位爺爺的話感到驚疑,可隨後,伴著文刹子的一聲低沉的話音,洞穴裏產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謔!”
砰砰砰砰……
文刹子手中的鬼術氣息忽然像是風候一般往四處飛竄,全然像是急劇的迸發了出去一般,一股強大的力量以壓倒性的姿態,在洞穴裏暴虐,目所能及的地方,全部被解體,全部消散……
我現在才知道,原來文刹子和兩位爺爺之所以被綁架也表現的很淡定,原來,這種局麵,完全對他們造不成任何威脅。
在這一切結束之前,我還能聽到鬼主作為一隻厲鬼,他發出的最後一聲嚎叫……
“啊……”
世界平靜了……
我和文刹子以及兩位爺爺從洞穴裏出來的時候,這才發現正處於大海上。
確切來講,是在一個從大海裏出來的洞穴口,洞穴的邊緣是一塊空地,足以讓我們幾人駐足,但不幸的是,四周都是茫茫無際的大海,著實讓我,也讓文刹子以及兩位爺爺不知道怎麽辦。
然而,就在這時,空中傳來了一個悠遠的聲音。
“我聽到來自大海上的呼喚,想必是來自鬼城的問候。”
聽見聲音,我們一行都抬頭望去,這才發現在空中有一位老鬼,準確的來說,就是北太藏本人站在空中。
我之所以知道這隻老鬼是北太藏,則是因為文刹子見到他,便說道,“北太藏大人,好久不見。”
北太藏似乎知道了我們來這裏的目的,微微一笑,將袖子一甩,一道幽綠色的鬼術氣息覆蓋在海麵上,在海麵上形成一道狹長的黑色,仔細一看,像是黑色的道路,直通到遠方。
“過來吧,來我的住所,再好好談談。”
說罷,北太藏便從空中消失。
看此,我們幾個也沒有怠慢,順著北太藏在海麵上留下的黑色道路,朝著遠方走去。
來到道路的終點時,我這才發現,北太藏所謂的住所,居然是一個被滯留在海上的貝殼。
說是貝殼,其實不太確切,嚴格來說,應該是一個大貝殼,有一個非常寬闊的貝殼口,剛好可以通過我們這一行人,而至於三米多高的文刹子……他是低著頭通過的。
貝殼裏的配套很簡單,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張地毯,我們幾個坐在地毯上,跟北太藏說了有關於十殿閻羅以及招魂的事情。
北太藏聽了,倒是挺平靜的,但聽到我是這次道術比試的冠軍,征伐鬼帝的元帥時,不由得仔細看了我幾眼,微笑道,“沒想到道術比試,越來越往年青一代進發了,到底還是我們這些老年人老了,都快要被人遺忘了。”